刘县令一脚踢在领头的人身上,喝骂道:“逍遥王面前不准放肆!”
几个流匪这才注意到刘县令身后的青衣男子,联想前后,顿时恍然大悟:好啊,他们当浔城来了一只肥羊,原来他们才是狼入虎口。
那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就是钓鱼的饵!
几人还来不及讨饶就被绑了。
刘县令带着剩余的官差跟在燕祐身后进了巷子,隔了一段距离就听见打斗声。待走近了,就见蒙面人被暗卫一脚踢到地上。然后两人上前,将蒙面人摁住,朝他喊道:“王爷,人抓住了!”
燕祐扫了一圈,巷子里一片狼藉,只剩暗卫和跪着的黑衣人,哪里还有赵满月人影。
“公主人呢?”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公主方才还在巷子里,被他们隔绝到了安全地带。
方才他们和蒙面人交手时,公主还叫焦急的喊不要把人打伤了。
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莲笙上前,一把揭开蒙面人的面巾,然后上下左右在他脸上摸了一圈,面色凝重道:“主子,这人没易容,我们中计了!”
对方早猜到他们会用公主钓他,提前将公主引进陌生的巷子,然后又利用一个假蒙面人缠住几个暗卫,他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把公主掳走了。
当真好心计!
莲笙掐住假摄政王的脖子问:“公主人呢?赵涵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那黑衣人梗着脖子肃声道:“主子说,他不会亏待公主,让你们不必追了!”
这是承认掳走公主的就是摄政王了。
莲生气得直接劈晕了他,着急看向燕祐:“主子,现下怎么办?”
燕祐不疾不徐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竹筒打开,竹筒里窜出一只紫貂,沿着赵满月方才站过的墙根就钻进了对面的屋子。
莲笙诧异:“夫人养的紫貂?主子早在公主身上放了药粉?”
燕祐点头,轻笑了声道:“如今的摄政王不是从前少不经事的摄政王,他狡诈多智,本王总得留一手。你们跟着紫貂,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满月!”
众人点头,跟在紫貂翻进空荡荡民宅,然后民宅内发现一条暗道,直通城南。又行了三十几里,终于在一座山寨前停下。
刘县令神色凝重道:“王爷,这狼牙寨是浔城一带最大的马匪窝,再往前就是邻国地界了,咱们人手不够,不好动手!”
燕祐拧眉:他究竟棋差一招,没想到才三个月,赵涵就和这匪寨扯上了关系。
他敢把满月带上山估计在匪寨地位不低。
“这附近,哪里有兵,有谁能和这匪寨抗衡?”
刘县令不假思索道:“估计只有周家堡,但他们平日井水不犯河水。”
燕祐想了一下,吩咐莲笙道:“你现在即刻去一趟周家堡,就说押送的那批货物被狼牙寨劫走了。我正带人追赶,请周家堡的人务必支援!”
莲笙眼前一亮:主子这招妙啊!
那批货本就是周家堡拖延了时间才没送到,他们理应负责。再加上今日城内那么大动静,周家堡的人铁定能和狼牙寨的人干上!
第189章 番外10赵满月X摄政王
赵满月一觉醒来人还有些发懵, 她坐起来,茫然的扫视周遭环境:她正待在一间屋子里,屋内陈设简单, 干净通透, 墙面和地板都是木板搭建。
窗口笼子里站着一直颜色鲜艳, 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橘黄色的夕阳从窗口照射进来,打在屋内木质的地板上, 格外的安宁。
她揉揉太阳穴,狐疑:她先前不是在巷子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
三哥呢?暗卫不是围着三哥的?她怕三哥伤着, 喊了两嗓子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巷子里时日头还很高的, 此时天色明显暗了下来。
陌生的地方令她有些慌,她穿了鞋起身往门口跑,用力拉开了木门。木门外一片嬉闹声,壮汉在打水磨石,妇人在洗衣说笑,小孩在追逐喊叫……夕阳西下,远处群山点翠,绿荫成群。
和话本里描述的世外桃源有些像。
她更懵了:她究竟到了哪?还是在浔城内吗?
赵满月一步跨出门, 提着裙摆下了石阶,有小孩儿冲过来险些撞到她。就被正在说笑的妇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训斥了几句。妇人训斥完孩子又冲她鞠躬赔不是:“阿月姑娘没吓着吧, 小孩子莽撞, 您多担待啊!”
赵满月惊讶:“你认识我?”
妇人点头:“您是程先生的贵客,大家都认识姑娘啊。”
“程先生?”赵满月双眼顿时亮了:“程先生在哪?”燕大哥说三哥在浔城化名程先生, 这个程先生是不是他?
她被三哥掳来了。
妇人给她指路:“程先生在伙房,说是要亲自给姑娘准备晚膳,就在那, 有炊烟的地方,姑娘走过去就瞧见了。”
赵满月道谢,寻着炊烟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的山民都亲切同她问好,山间绿水环绕,水车咕噜噜滚动,霎是祥和。
她走过小木桥透过支开的窗,看到背对着她正在切菜的高大身影。
一身玄衣,袖口拉高,长发松挽,甚是挺拔。
她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有些期待他转头,又有些害怕他转头。
背对着她的人似有所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眼睛弯起,锋利的轮廓瞬间柔和,如松间晨雾令人舒适。
赵满月呆在那儿。
对方又轻笑了声,把剁好的鱼片丢进窗口正咕咚咚冒着泡的陶罐内,隔着上升的烟火气瞧着她,语气温柔道:“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满月这才清醒,连忙摇头,结巴喊了两句:“三,三哥。”
赵涵应了声。
她立刻又追问:“这是哪?我先前不是在巷子里,怎么到这了?”她很想直接问对方怎么把她从那么多暗卫手里弄走的。
赵涵一一回她:“这里是浔城往南三十里的狼牙寨,再往后就出了大楚地界。当初我从皇宫离开,一路躲开追捕我的暗卫,逃到了这落草为寇。巷子里的那个黑衣人是寨子里的兄弟,趁着他们围攻黑衣人,我把你偷过来了。”
赵满月目瞪口呆,又惊讶问:“燕大哥不是说你在城南教书,开了一间私塾?怎么就落草为寇了?”方才寨子的人对她都挺客气,三哥在这里的地位显然不低。
听她提到燕祐,专心熬粥的人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问:“你可知那燕祐已有妻室?”
赵满月点头:“知道啊,芫姐姐一路都和我们同行,人可好了。”
赵涵深吸一口气:“知道你还跟着他?”
赵满月不解:“为何不能跟着?不跟着他如何找到你?”
赵涵心中刚升起的郁气叫她这句话直接浇灭了,他搅粥的手微顿,声音涩然,有些期待的瞧她:“找我?你找我做什么?”
他离开皇宫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也决心放弃她了。
她偏偏又寻来了。
赵满月直截了当道:“父皇病重,七哥说是你下了毒,我来找你要解药。”
赵涵瞬间有些失望:“就只是这样?你找我只是为了解药?”
赵满月连连摇头:“不是的,我还想见你,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活着,才央求父皇和七哥来找你的。”
他失望的情绪顷刻又收敛,眸子微动,问:“你想见我?你为何想见我?”
赵满月戳戳自己脑门,面色有些红,结巴道:“我,我也不知道,你突然不见了,我就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她语气有些郁郁,“你都不知道,我先前以为你死了,难过得不得了,后来还是七哥同我说你没死……”
赵涵看着她懵懂的眼,暗自叹了口气:阿月还是太小,可能还没开窍。
但能千里迢迢跑来找他,必定是心中有他的。
他盛了一碗粥朝她招招手,赵满月立刻转身,从正门口进去伙房,坐到了木桌前。
一碗鱼片粥摆到了她面前,赵涵坐到她身边,温声道:“吃吧,你平日最爱吃的,我瞧你今日都没正经吃什么东西。”
赵满月把粥往前一推,凑近他道:“三哥,你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赵涵拧眉:“先吃粥。”
赵满月摊开手:“先给我解药,我拿到解药就吃。”
赵涵声音淡了淡:“若我说没有解药呢?”
赵满月眼睛瞪圆:“怎么可能没有解药?毒是你下的,你必定是有解药的。”她拉着他衣袖晃了晃:“三哥,父皇也受了许久的罪,你就把解药给他吧。”若一直拿不到解药,难保父皇不会恼怒。
赵涵抿唇不答。
赵满月继续晃他的衣袖:“父皇难受,七哥也会难受。七哥从前对你那样好,你也不忍心一直让七哥难受吧?”
提到赵砚,赵涵的脸色缓和了些,瞧着她道:“给他解药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