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多年,叶煦宁瞬间明白了林漾的担忧,拍拍她的手背,露出轻松的笑:“当然,你放心,这就是我的决定。再说了,如果宋霁和对我不好,我就直接把他踹了。”
听到好闺蜜这番话,林漾舒了口气,振振有词:“宋霁和要是对你不好我就帮你打他,还要让他在圈子
里的名声败坏!”
叶煦宁还没回答,又见林漾把头凑过来接着说:“那你们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好吧,八卦属性虽迟但到。
“没什么啊,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就接吻啊。”叶煦宁拢了拢头发,语气自然,声音压得很低。
林漾大失所望,手握成拳放在她嘴边,换了个问题:“那请问,跟已经结婚的老公谈恋爱有什么感觉?”
正常情况都是先恋爱后结婚,这两人先结婚后恋爱的确比较少见。
叶煦宁噎住:“我们才在一起第一天,能有什么感觉。”
林漾满不认同:“哎呀,你就随便说说,宋霁和是哪种类型的?他不会谈恋爱也端着吧。”
临走前宋霁和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浮现在脑海,叶煦宁忍俊不禁:“不是,他挺粘人的。”
林漾差点惊掉下巴,粘人是能和宋霁和沾上关系的形容词吗?
她忽然抓住了华点:“既然他粘人,那你们谈恋爱第一天,你就把他扔家里自己出来玩啊。”
叶煦宁笑着去搂她的手臂,故意矫揉造作地眨着眼:“确实不太好,但是也没办法啊,我不是要和你来约会吗?”
“而且我哄过宋霁和了,他应该不会太介意的。”
……
“你猜得还真准,叶煦宁还真就和谢煜坐一块呢,不过林漾也在。”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商知越笑嘻嘻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要不你现在来赛车场,我可以带着通行证下去接你。”
和谢煜一样身为赛车爱好者的商知越有某个比赛赞助商的股份,因而受到了官方邀请前来观赛。
手机开着扬声器放在身边,宋霁和捏住书页的指节泛白,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是有心无力。
“不了,看个比赛而已。”
沉郁的面色却和大度的语气截然相反,书本“啪”地被合上。
商知越靠在阳台护栏边,贱兮兮地重复他的话:“看个比赛而已~宋霁和你要笑死我,你自己听听你这话酸不酸,中午醋吃多了吧。”
没听见回话,他便继续输出:“谢煜胆子还挺大,知道叶煦宁结婚了还这么执着呢。你也是淡定得挺离谱的,就不怕哪天人家挥着锄头真把墙角撬走了?协议可绑不住女孩子的心啊!”
宋霁和眉头一皱,纠正他:“不是协议,我和煦宁在一起了。”
“什么?!”商知越差点没拿稳手机,“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午饭吃了毒蘑菇开始胡言乱语?”
听筒传来的清冷声线里含着隐隐的炫耀:“煦宁昨天答应我了,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是真正的夫妻。”
万年单身的商知越很是无语:“哦,那真是恭喜你啊,谈上恋爱了真了不起。但事实就是,某人谈恋爱第一天就被扔在家里独守空房了。”
三秒后,看着无情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商知越直接气笑了。
很快,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维修区参观时间到了。VIP观众可以参观各个车队的维修房,近距离围观赛车进站和更换轮胎等部件的维修过程,以及和选手合影互动。
维修区同样人潮涌动,林漾兴奋好奇地拿着相机四处拍照录像。
雷威车队的维修房在最后一个,谢煜带她们边参观边介绍使用的赛车以及昨天排位赛的情况。
雷威的策略工程师是叶煦宁的朋友,好久不见的两人聊起天,朋友替她遗憾:“你要是上午来,还能带你去赛场跑一圈。”
叶煦宁失笑:“下次还有机会。”
由于正赛日的观众实在太多,维修区参观时间被压缩减短。叶煦宁只能匆匆结束了和朋友的叙旧,给他们打气加油,然后和林漾回到包厢。
比赛在下午四点准时开始,来自十支车队的二十名选手需要跑完五十六圈赛道。最终,雷威车队的两名选手一位第三,一位第十。
赛后,叶煦宁和林漾还围观了颁奖仪式和选手采访。辗转间,时间已经来到快七点,太阳渐渐落山。
谢煜藏好紧张,询问她们:“等会车队有个聚餐,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上次见叶煦宁还是一个月前,今天也就相处了顶多两个小时,谢煜希望能再久一点。
林漾婉拒:“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谢煜期盼地看向叶煦宁。
叶煦宁正要开口,手机振动起来。
是宋霁和的电话,难道是来催她回家的?
她接通:“喂,宋霁和?”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台老旧的机器,吐字含糊不清:“许助……帮我点份粥送过来……”
叶煦宁心一紧,提高音量:“宋霁和你怎么了?”
对面一顿,沉默了几秒。
“煦宁,我打错了……你还在看比赛吗……我……”
叶煦宁:“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回来,我先叫张医生过去。”
宋霁和听着十足可怜:“不要叫医生,我吃过药了……就是没吃晚饭……”
“行行,那我帮你点,马上就回来啊。”
叶煦宁安抚完人,跟谢煜解释情况:“对不起啊谢煜,聚餐我就不去了,你想要的那幅画我等过两天问问老师那边。”
叶煦宁说的画是维卡某位画家的作品,她不好白收门票,谢煜便提出让她帮忙找一幅家里长辈很喜欢的画,刚巧这位画家和她的大学教授是旧识。
谢煜僵硬地撑起笑容:“好,没事,谢谢小宁,我不急的。”
看着两位女生离开的背影,谢煜恨得牙痒痒——宋霁和那个该死的绿茶男是不是又在故意卖惨了?!
叶煦宁和林漾在停车场分别,一路畅通回到了天霄华府,直奔卧室。
躺在床上的人听见开门声,迟缓地屈起手臂,慢吞吞支起身体。
叶煦宁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扶着他靠上床头,借着吊灯并不刺眼的光线看清了宋霁和现在的模样。
原本盖在额头上的毛巾滑落,黑发略显凌乱,脸颊泛着薄红,一看就是又发烧了。
往下……等等,扣子怎么是解开的?
第65章 “可以留下来吗”
宋霁和身上的睡衣不是深灰色的那套,而是叶煦宁没见过的黑色睡衣。这件要更加宽松,即使只是解开两颗扣子,胸膛大片肌肤就露了出来。
在有些昏暗的吊灯灯光下,随着呼吸起伏,添上几分旖旎色彩。
宋霁和像是没发现自己扣子开了,半垂着眼看她,神色恹恹地喊她的名字:“煦宁。”
叶煦宁很快从恍惚中回神,谴责了一下自己,随后直接上手帮他系扣子,边关心道:“你是刚睡醒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以为他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扣子蹭开了,发着烧可不能再着凉。
“不用,很热。”宋霁和在她系完第二颗要去碰第一颗扣子之前轻轻握住了那只手,表情似乎更沉郁了,“刚刚眯了一会,还有点晕。”
叶煦宁一手去贴他的额头,一手取来床头柜上的水银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你再测一下。/体温吧,我去给你接水。”
说完,她起身把湿毛巾拿走,先洗干净挂在架子上,又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
几分钟后,她对着吊灯看温度计:“38.1℃。”
还好没有高烧,估计这次是之前过敏导致的连锁反应。
“看来明晚的电影计划要取消了。”叶煦宁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来了个转弯,“我们也可以在家里看,当务之急是你得好好休息。”
这回发烧的温度在他的历史发烧记录中属于平平无奇,宋霁和却觉得抬起眼皮都困难,无力地“嗯”了声。
向下的视野里,女孩手撑在床上,短裤下匀称的腿白得过分,搭在床沿晃悠。出门前喷的香水是葡萄味,
留香持久,现在闻着也有明显的香甜。
而他刚捂出了些汗,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好受。
宋霁和掀开被子,语速缓慢:“……我要去浴室,身上有汗。”
叶煦宁连忙拦住他:“洗澡容易加重发烧的。”
宋霁和摇摇头,坚持道:“没事,保暖好就行,我就简单冲一下。”
他刚站起来,又弯下腰,半问半请求地说:“等会你还会再过来么?”
叶煦宁不假思索地点头,等他进浴室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一些,她吹到六七分干就关掉了吹风机。
正好餐厅外卖送达,她拿上点的养生粥,一进主卧便看见宋霁和又换了套睡衣,正坐在床上发呆,听到脚步声才朝她望来,原本分散到不知何处的视线重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