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手机关机,我又打电话给林漾才知道你在公园。开车路上我收到了暴雨预警,一直在打给你,幸好你没事。”
宋霁和鲜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到后面他的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
窗外暴雨和狂风激荡,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倾覆。屋内却只有暖黄灯光洒下的安宁,咫尺间呼吸交缠,空气不断升温发酵。
“幸好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蛊人的嗓音敲击耳膜,黑曜石般的瞳孔如深不见底的湖面,引诱着她沉入其中。
“所以,如果你第一次就接到了我的电话,你会答应我吗,煦宁?”
一语双关。
如蝴蝶振翅的是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叶煦宁却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腔中飞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皮,向下抚过睫毛,最后碰到晕开淡红的眼角。
良久的静默后,叶煦宁抬眉,轻轻笑起来。
“你觉得呢,我不是已经跟你回来了吗?”
第48章 “你想怎么占我便宜都行……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静得落针可
闻。
握住手腕的力道隐秘地加重,又在被察觉前就恢复如常。
宋霁和得寸进尺,修长五指顺着手背往上,强势又温柔地穿过指缝,紧紧填满。
做这事时,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眼里只能看见他似的。
掌心透来的温度微凉,加上宋霁和皮肤细腻,牵起来手感很好,简直是夏天行走的冰凉贴。
叶煦宁见他不说话,突发奇想,干脆又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问:“怎么,你不满意这个回答?”
说完她就要抽出手起身,然而刚离开沙发几厘米就被人揽着腰抱了起来。下一秒,裸露在外的大腿蹭到了柔软的睡裤面料。
叶煦宁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躲开,却被拦在身前的小臂挡住逃跑路线。
她羞恼不已:“你做什么?!”
她要收回刚才的话,现在坐在宋霁和腿上,她才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冰凉贴。
清冽好闻的气息几乎将她包裹,避无可避。
宋霁和虚虚扶在女孩腰后,又捉住她一只手腕,指腹轻轻摩挲,语调上扬:“占完便宜就要跑吗?”
因他这出倒打一耙,叶煦宁惊诧地睁大眼,高声反驳:“说什么呢,不是你拉着我的手让我摸的吗?!”
哪怕是这个姿势,两人视线也只是堪堪平行。
宋霁和缓缓直起腰,凑得极近,眼角绯红久久未褪,连带着传染给了耳朵。
口中却说着和脸上羞红完全相反的话:“嗯,我主动的,那你要不要再多占点?”
精致的面容加上清冷勾人的嗓音,就像引诱着航海员靠近的塞壬,目的却并非绞杀,而是将人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美色当前,还是完全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美色,叶煦宁恍惚一瞬,目光在他脸上梭巡,随后落在唇上。
大约是身体缘故,宋霁和的唇色很淡,不怎么显气色的同时看起来更像洋娃娃。唇瓣偏薄,上唇尤其明显。
伊芙琳的话回荡在耳边:亲个嘴就好了……
他的脸和手都那么好摸,嘴唇是不是也……
宋霁和看着女孩的脸逐渐染上红,注意到她视线的落点,没有犹豫地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挨到她的。
他呼吸沉了几分,压低声音诱哄:“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叶煦宁骤然回过神,惊得连忙要拉开距离,却被稳稳托住了后脑勺,退无可退。
如有实质的目光烫得她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等等,不行。
是他要追她,主动权是在她的手上,现在绝对不能怂。
叶煦宁火速调整好状态,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抿起唇故作严肃:“我只是同意给你个机会,不是答应你的表白,你别挨我这么近。”
闻言,宋霁和顺从地往后靠了靠,手却没移开,抚着她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开口:“知道。但我的意思就是,你想怎么占我便宜都行。”
“牵手和拥抱都做过很多次了,接下来如果你想亲……”
突然覆上唇瓣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叶煦宁恶狠狠地说。
喉间溢出轻笑,宋霁和举手投降:“好,抱歉,我不说这种话了。”
好可爱,的确是他想更想亲她。
温热的吐息打在手心,酥酥麻麻的痒意浸入肌肤。
叶煦宁迅速抽回了手,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好困,要睡觉了。”
男人颔首,绅士礼貌地请求:“我抱你回房间?”
“我没残,能自己走。”叶煦宁气吁吁地推开他的手臂。
宋霁和这次没有阻拦,等她站好才温声叮嘱道:“如果脚踝不舒服记得跟我说。今晚睡觉先别开空调了,容易感冒。”
见他变回正经关切的模样,叶煦宁的心又软下来。
她张开手臂,径直抱住他的腰,停留一秒就离开,又仰起头,弯着眼睛:“我好像还没说,谢谢你今晚来找我。”
在她疲惫、孤立无援的时候,用温暖的怀抱接住她。
-
正午时分,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卧室内一片昏暗。
叶煦宁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侧躺着,手中抱着长条面包抱枕,呼吸绵长。
宋霁和敲门无果,进来时便看到这副景象。
他走到床边,弯身用手背贴上女孩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轻拍着她的肩膀:“煦宁,起床了,午饭马上做好了。”
叶煦宁小幅度动了动,又陷入静止,声音微不可闻:“几点了?”
宋霁和跟着放低音量:“马上十二点,钟姨做了你喜欢吃的牛肉和排骨汤,先起床吧。”
听见有好吃的,叶煦宁总算清醒了些,打着哈欠慢吞吞起身下床,脚刚穿上拖鞋踩到地面的那刻,轻微的痛感袭来。
“嘶——”
宋霁和比她反应还快,当即扶住她的肩膀:“是脚踝痛吗?”
叶煦宁试着往前迈了两步,痛感细密,没有很明显。
如实讲完情况后,宋霁和让她坐床上,很快去拿了一瓶喷雾回来,然后坐在床边,低头拔开喷雾盖子,对着她的脚踝喷了三下。
清凉感慢慢驱散了疼痛,叶煦宁皱着的眉逐渐舒展:“我感觉好点了。”
“先这样喷点药,吃完午饭我们去趟医院。”宋霁和像昨晚那样问道,“要我抱你去洗漱吗?”
叶煦宁顽强地拒绝了。
洗漱完,吃过午饭,两人去了私立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她只是单纯扭伤,继续用药,减少活动就行。
宋霁和提着装药的塑料袋,垂眸看着身旁的人:“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了,少走路才好得快。”
叶煦宁正要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和伊芙琳约了饭。
“明天我得出门,我要跟朋友去吃饭。”她说着,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宋霁和听见“朋友”二字,联想到谢煜,心底有几分不爽。
不过现在,他不必像从前那样遮遮掩掩试探,而是直白地询问:“哪个朋友?”
叶煦宁边系安全带边说:“我在维卡认识的朋友。你知道音乐剧《王冠》吗?她是女主角的扮演者。”
他摇头:“没有。你们认识很久了?”
“快六年了。”叶煦宁笑笑,忽然想起伊芙琳的话,偏头看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目前就我,我朋友还有她男朋友三个人。”
意外的神色一闪而过,宋霁和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答非所问:“那我是以你丈夫的身份和他们见面吗?”
叶煦宁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对啊,他俩都知道我结婚了。”
“好,那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宋霁和回道,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到家,整个下午叶煦宁都窝在书房赶制漫画番外,努力补前面三天落下的进度。
宋霁和则是处理了几份文件,临时又因工作事务被宋聿之叫出门。
天色刚刚变黑,叶煦宁放下数位笔,伸了个懒腰。
她收拾完桌面回到客厅时,宋霁和正巧进门。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挺括的衬衫和黑裤勾勒出优越的身形,简约而矜贵的打扮。
格格不入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一捧系着粉色蝴蝶结
丝带的雪白。
叶煦宁愣在原地,看着他把外套挂在玄关,然后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宋霁和将手中的花束递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露出小片冷白的肌肤。
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如水夜色的温柔和深邃:“本来那天就想送给你的,现在应该也不迟。”
玫瑰朵朵簇拥成团,淡粉色的花瓣舒展,像雾蒙蒙的柔软云朵。
叶煦宁接过花束,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复杂的情绪很快被愉悦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