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另一张……
她雀跃地凑到桌前,摸了摸弧形的桌面,目光落在那台崭新的电脑,白绿色的键盘鼠标,还有一旁纯白的透明机箱上,有些惊喜:“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原来家里的那台已经有些年代,叶煦宁考虑过换新,但配电脑还要查许多资料,是个大工程,便没着急。
她给宋霁和列清单时也完全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了,真是贴心。
宋霁和走到她身边,听见她按下键盘时清脆又不至于刺耳吵闹的声音,介绍道:“嗯,电脑配置让专人定的,你画画或者打游戏都没问题。”
当然静音也是拉满,宋霁和并不想听见叶煦宁坐在对面打游戏时机箱发出的吵闹噪音,尤其他在办公的时候。
他拉开柜子的抽屉,拿出一个方正的盒子。
叶煦宁一眼就认出那熟悉的包装,是她一直用的牌子的数位板,而上面标注的型号也是最新款。
“这个不是下个月才会正式发售的新品吗?”她很想马上打开看看,可惜身边没有剪刀拆不了塑料膜。
宋霁和见她爱不释手,解释道:“宋氏和他们有过合作。”
人脉,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叶煦宁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双眸弯弯:“谢谢,我明天就来试试。”
宋霁和颔首,声音中带着轻微的疲惫:“好,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快十点,叶煦宁高兴地和他告别后回了卧室。
宋霁和也径直回了房。洗过澡吹干头发,他打开手机,弹出一堆消息。
【三巨头(3)】
商知越:【@。你怎么不回话】
文泽:【他今天新婚夜,怎么会看手机】
这两人居然在群里刷了几十条消息,宋霁和面无表情地回复。 。:【你们很闲?@商知越之前的报告看完了?】
商知越:【服了,就知道压榨我】
【你怎么在这,结婚第一晚没陪嫂子?】
文泽:【渣男】
商知越:【渣男】 。:【?】
两人瞬间没声了。
商知越和文泽都是和瑞的合伙人,除此之外,三人也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他俩都知道协议结婚的事,在群里开玩笑纯属喜欢犯贱。
过了一会。
文泽:【哥,我说真的,什么时候能带我俩见见叶大小姐】
【你昨天才告诉我们今天领证,我新婚礼物都还没准备】
【大小姐喜欢珠宝还是包包,你那份我就不送了】
商知越:【我记得叶煦宁是学画画的,要不我买幅画】 。:【一切看她,我不做主】
商知越:【懂了,家庭地位】
文泽:【那你记得问啊】
宋霁和没再回复。
-
来到新家的第一晚一夜好梦,但因为昨天搬家太累,叶煦宁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十一点过了。
她洗漱完来到客厅,钟姨正在厨房做饭,宋霁和却不见踪影。
叶煦宁:“上午好呀钟姨,你看见宋霁和了吗?”
钟姨:“夫人上午好,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他说中午不回来吃,我只做了您的饭,马上就好。”
叶煦宁第一反应是发消息问宋霁和去哪了,但又想到他们的协议,应该给彼此保留私人空间,便作罢。
吃过饭,叶煦宁指挥钟姨将最后一些行李收拾完,又睡了个短暂的午觉才出门。
今天周六,天气也好,路上行人很多。天霄华府周围的配套设施成熟,商圈、医院、公园、地铁公交等应有尽有。叶煦宁大致熟悉了下方位,就奔着商场去了。
正当她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上搜寻时,另一辆购物车忽然撞了上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好意思!”那人连忙道歉。
叶煦宁刚想说没事,抬头一个对视,相互认出了彼此。
“小宁?”文颂惊喜的声音响起。
叶煦宁同样欣喜:“颂颂,好巧呀!”
自从聚会上加了好友之后,她和文颂因为年龄相仿又兴趣相投,一直都保持着联络,关系可以说还不错。
两人几句寒暄后决定结伴,边逛边聊。文颂知道她结婚的事,难免八卦几句:“小宁,你居然和宋霁和结婚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单身。”
天知道她昨天刷到两条挨着的官宣朋友圈时有多惊讶。
叶煦宁不忘保持人设:“我们之前比较低调啦。”
他俩就没谈过恋爱,能不低调吗。
聊着聊着,叶煦宁才知道文颂的哥哥文泽是宋霁和的好朋友,也是和瑞的合伙人之一。
经过一个摆满了杯子的摆台,叶煦宁走不动道了。五花八门的杯子按颜色和款式整齐排列,赏心悦目。
文颂看了一圈,挑了个印着熊猫的杯子。叶煦宁最喜欢的那款却要和同款不同颜色的捆绑销售,两个杯子被装在一个盒子里。
家里的马克杯她还没打算换掉,一下买两个新的有点多余。
叶煦宁思索了会,一拍脑袋才发现自己忘了,家里还有个宋霁和。
于是她果断拿下了杯子套装。刚好送一个给宋霁和作为回礼,款式没有很可爱,他应该能接受。
买完东西,两人又一起吃饭逛街,等文颂开车把叶煦宁送到家时,已经是八点。
进门时屋内一片漆黑,叶煦宁打开灯,在玄关看见了宋霁和的皮鞋,他在家。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个菜罩,里面的菜已经凉了,看着一口没动过。她下午给钟姨发过消息,这饭应该是做给宋霁和的。
叶煦宁皱了皱眉,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接着去了书房,却没找到人。
影音室、健身房……都没有。
她来到宋霁和卧室前,房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是否开着灯。
难道是在睡觉吗?可现在才八点,要健康生活也没这么健康的吧。
直接进卧室不太礼貌,她手心按在门上,耳朵紧贴着门,试图先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片寂静,叶煦宁用正常声音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看来应该是在睡觉,要么就是还没回来。
突然,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她半靠在门上的身子还没收回,整个人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
叶煦宁惊呼出声,却及时被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她双手下意识抓住他小臂和腰侧的衣服,下巴磕在肩膀处柔软的面料上,浅淡的香味悠悠钻入鼻腔。
叶煦宁听见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胸膛微微起伏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
借着走廊的灯,她抬眸,看见了头发略显凌乱,脸颊红透了的宋霁和。
第17章 易碎的瓷器
叶煦宁有些发懵。
宋霁和额前碎发软软搭在眉上,眼尾晕开不自然的红,那双从来平静的黑眸此刻看着却有些迷离。
太烫了。
她回家就脱掉了外套,里面是短袖。男人一手扶在她的肩,一手贴在腰后稳住她的身体。掌心同样滚烫,热意轻而易举地透过轻薄的布料渗入肌肤,她感觉自己在和一个小火炉拥抱。
这不正常的温度让叶煦宁猛然回神,揪着他衣服的手又收紧了些,她顾不得这亲密过头的姿势,急切地开口:“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女孩温热的吐息从下颚传来,宋霁和像是被惊醒般,略微用力地扶住她的肩膀向后,待她站稳便抽回了在腰后那只冒犯的手。嘴唇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看着眼前发条故障、和平时大相径庭的人,叶煦宁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高烧中的宋霁和本能地贪恋微凉的手背,但回笼的些许理智促使他捉住了女孩的手腕,轻松拢在掌心。
今晚的接触有些过界了。
握着手腕的触感太过舒服,宋霁和闭了闭眼。
叶煦宁微愣,以为他是不高兴了,立即缩回手,转而视线落在他有些干燥的唇上:“你是想喝水吗?”
不回答,是渴得嗓子哑了?
虽然脑子被烧得迟钝,但宋霁和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他点点头,下一刻又被混乱占据,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唇瓣。
叶煦宁看他忽然偏过头,似乎想绕过自己离开卧室,连忙张开手臂拦在左右,语气强硬起来:“你回去,我给你倒水。”
她怀疑让这样状态的宋霁和自己去能把手给烫伤,或是杯子摔了。
四目对视,叶煦宁不等他作什么回应,又顾及是个病患,只用指尖点在他肩膀推了推,没有商量余地:“快点,回床上躺着。”
片刻后,宋霁和沉默转身。叶煦宁盯着他掀开被子,坐上床,又把被子盖好,才带上卧室门回到客厅。
餐边柜上放着宋霁和那朴素的纯黑杯子以及拆开的退烧药盒,叶煦宁稍作思索,还是迅速将新买的杯子用热水冲洗干净,接满温水,端着它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