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客厅，拿起放在电视机边她跟她父母的合照。
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句声音：“你好，外卖！”
这么快，看来饭馆离得很近。
“我去吧。”周凛转身去门口。
外卖小哥见到有个男性来，明显怔了怔，眼神在周凛和屋内之间来回游移。
接过外卖，“他认识你？”周凛将还冒着热气的餐盒放在桌上。
塑料盒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闷响。
“应该吧。”沈泠泠回答，从厨房里洗了两副碗筷出来。
周凛拉开椅子坐下发微信：“稍等。”
沈泠泠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放好碗筷坐在他对面。
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像是解决完了，他放下手机：“我刚让朋友联系物业，给你装个可视门铃。以后收快递外卖都让他们放在外面，你等人走了再出去拿。”
沈泠泠倒是有过这想法，因为不着急，就一直没行动。
“网上买来让人上门装也不安全。”周凛的目光直视着她，“我直接让物业买了来处理。估计半个小时后就到。不介意吧？”
物业上门装，他也在。更安全。沈泠泠摇头：“不介意。”
片刻的沉默后，她又轻声补充：“谢谢。”
周凛注视她一阵：“不客气。”
他拿过沈泠泠洗好放在他面前的杯子，倒了杯气泡水饮料。
现代女孩总说安全感，可周凛认为，安全感不是一个女人有了男人，她就默认有男性罩着，而是一个男性能够为女性提供的现实支撑——金钱、体力，以及切实的行动。
第18章 回国（18）拥抱。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楼，金属门缓缓滑开。
徐意迈步出来的瞬间，余光就瞥见了对面敞开的房门——沈泠泠和周凛正对坐在餐桌前用餐。
徐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乐不小心观察到他的神情，用手肘捅了捅他，低声问：“哎，你是喜欢她，还是追过没追到手？怎么见她和别的男人吃饭就这么大火气？”
“别乱说。”徐意眉头皱起，听得更加不愉快，走到房门前，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几下打开门。
阿乐不依不饶地凑近：“那你怎么回事？”
门锁“咔嗒”弹开的声响中，徐意的声音低声：“她以前是我哥的女朋友。”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阿乐依然不解，“是出轨了还是怎么的？”
徐意不耐烦：“跟你没关系。”
麻连忙打岔，问：“中午吃什么？”
徐意倒也不是真的想对阿乐发脾气，回答道：“点外卖。”特意问了下阿乐，“你们吃什么我来点。”
阿乐知道徐意就是一阵一阵的，没放在心上：“有肉就行，我无肉不欢。”
“你呢。”徐意又问麻。
麻很诚实地说：“我也想吃烤肉。”
徐意笑了下：“那就吃烤肉。”
徐意盘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菜——阿乐和麻家境普通，这种小钱他都自己付了。
阿乐和麻则熟门熟路地把刚买的饮料塞进冰箱。
下完单，徐意又点开Ins，查看Lin的信息。
指尖在Ins上不断下滑。
Lin的主页干净得近乎寡淡——近几年的动态全是些花草特写，没有任何人物或生活痕迹。
直到一张钢琴键的近距离照片闯入视线。
他就知道，Lin大概率是学钢琴，她弹电子琴指法就是很传统的钢琴模式。
继续往下翻。
突然，一张照片的背景角落里，GreenLibrary熟悉的拱门一闪而过。徐意猛地坐直身体，放大了那张发布于去年六月的照片。
六月十六号，正是毕业典礼那天。是也毕业还是去参加典礼？
阿乐说学古典乐的，音乐系？
Lin，姓氏是林 ？
看她微信打中文很顺畅，黑发，以及骨架纤细应该是中国人？
若也是斯坦福的，这些线索足够在校友名录中锁定目标了。
徐意犹豫了一下，要去找吗？
Lin很显然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真实信息。
与此同时，两小时游泳消耗的体力让周凛这顿午餐格外美味，餐盒很快见了底。
沈泠泠也吃得差不多，收拾塑料餐具装进垃圾袋里，放到门外。
周凛走去阳台消食。
他住的公寓和公司都是全封闭窗，沈泠泠这里是没封窗的阳台。
不同于他惯常居住的恒温空间，这里能真切感受到风的流动与温度的变化。
远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确实风景不错。”周凛评判。
“毕竟楼高。”沈泠泠跟进来，双手扶着绳，坐在吊篮上。
周凛的目光落在阳台角落——十几盆绿植整齐排列在铁艺花架上，多是一些小植物。
“你种的？”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叶片。
“是。”
“正好我办公室缺些绿植，送我一盆？”他提议。
沈泠泠摇头：“这些都需要全日照。你那里隔着玻璃，养不活的。”
倒是说得头头是道的。
周林喜欢很沈泠泠一点是：喜欢的事情，如钢琴，她会很精深；
感兴趣的事情，如种花，会做功课；
而不太感兴趣但必要的事情如果账目表之类，她会起码做到能看懂。
周凛迈步走近，坐在她身侧。
沈泠泠明显感觉到吊篮一沉，不自觉地抬头检查天花板的固定钉。
周凛倒是完全不在意，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他腿上。
他的左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从她的长发间穿过，温热掌心贴在她后颈处。
沐浴后的清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笼罩着她。
此时，他的发梢已经干透，带点儿幽蓝。
“你真的不想我吗？”周凛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
沈泠泠睫毛轻颤：“你指什么？”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靠近，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视线低垂着。
沈泠泠没有回答。
周凛突然倾身，带着薄荷清冽的唇压了下来。
他应该刚吃过口香糖，凉意中带着淡淡的甜。
这个吻开始很轻，像羽毛拂过，渐渐变得深入，舌尖触动她的舌尖。
手掌在她后背与腰际来回游走，指节隔着衣料描摹着她脊椎的弧度。
这抚摸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亲昵和爱抚——就像人们看见可爱的孩童时，总会忍不住揉揉他们的发顶。
沈泠泠想起姑姑家的小孙女，那粉嫩的脸蛋总让人想轻轻捏一捏。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鼻尖抵住她侧脸，拱了拱：“来姨妈了？身上有血腥气。”
沈泠泠点点头：“嗯。”
周凛鼻子很灵，每回她来姨妈，都能闻出来。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偏头亲她两下。
没有更进一步，无论她有没有来姨妈，他都不会更近一步。
“你怪我么？”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什么？”
“当初向你提了要求。如果那个时候我只是要求谈恋爱，我们现在的进度会不会更快一点。”他捏着她一缕发梢，感受发尾的摩擦。
假设是永远得不出真实的结果的，沈泠泠不做这个假设：“你有权利提这个要求。选择权也在我手里。”
周凛轻笑：“其实我也不后悔这个选择。毕竟真正喜欢的人在眼前，人是很难忍得住的。”他的唇贴在她耳际，像是故意般，声音从胸腔里震动着传出来，像是大提琴的尾音，“我想了你很久。”
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说些这种话。
沈泠泠抿了抿唇没应声，却也没挣脱他环抱的手臂。
人是有触碰和交谈需求的，否则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没有拒绝周凛。
以前她看过一本书，拥抱会让人产生内啡肽，那是一种会让人感觉到平静幸福的激素。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直到下午四点多，微信响了好几下，周凛这才起身去查看微信：“要回公司了。下次来。有事打我电话。”
他也待了很久，从一早上就在这，还帮她找物业装了可视门铃。
周凛走后，沈泠泠收拾桌子。
打开冰箱，明明没怎么吃，倒买了一大堆他喜欢吃的蓝莓在她冰箱里，还有好几瓶他习惯喝的矿泉水牌子。
真有主人翁意识。
周凛是个入侵性很强的人，人一旦来了，就好像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叮。
放在桌面手机响了。
沈泠泠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王薇：泠泠，明天有时间吗？出来带你买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