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飞快躺下,裹紧被子:“我没事儿!”
孟齐铮一把扯开被子,将她身子扳过来。她什么也没穿,找不到东西遮盖,手又不够用,遮得了上面遮不了下面,羞得只能捂脸。
“肿成这样,还没事儿?”孟齐铮弄开她的tui,一点一点小心给她抹药。
药膏凉凉的,那处触碰到时,麦恬疼得哆嗦,瑟缩着想逃,被他按住。
“忍忍,必须抹药,不然疼很久。”孟齐铮又往上涂了一层。
麦恬仍捂着脸,没好气嘀咕:“还不是你害的……”
她以为自己声音已经
够小,没成想还是被他听到,这人笑了笑,放下药膏,替她盖好被子,去浴室洗手,又离开主卧,过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分食物,肉菜汤饭都有,清清淡淡,却不失卖相。
“城东有家老饭馆儿,家常菜做得一绝,色香味俱全,食材也干净新鲜,我下班特意过去给你打包的。”
他话里有邀功的意思,语气轻松自然,像是他俩已经在一起许久。
他下楼的功夫,麦恬起身在衣柜里找了一件他的衬衫穿上,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知道这人心里想什么,没说破。
鸽子汤香味四溢,麦恬舀起一勺尝了尝,微烫,味道一绝。
“不爱吃鸡,那就吃鸽子,反正得好好补补。”孟齐铮从她手里拿过瓷勺,端起汤碗,每舀一勺汤都要吹几口,让汤不那么烫才喂到她嘴边。
几口热汤下肚,缓解了饥饿感,麦恬感觉舒服了些,说道:“不是不爱吃鸡,只是当时有点儿心烦……”
孟齐铮看着她笑:“现在呢?好受了?”
麦恬点点头。
孟齐铮乐呵呵开口:“看来是被我艹爽了。”
麦恬俏脸红透,蹙眉抬眼瞪他:“能不能闭嘴?”
他放下汤碗和瓷勺,开始给她喂饭菜,扬起的唇角就没下去过。
被人喂饭到底没有自己吃来得快,麦恬吃得有些烦躁,可身上酸痛为消,实在懒得动弹,还是让他一口一口地喂,慢慢把这些食物全吃完。
孟齐铮抽出纸巾给她擦嘴,轻笑:“能吃能睡,跟小猪似的。”
麦恬瞥他一眼,垮着脸嘟囔:“你才猪呢!”
孟齐铮:“嗯,你不是猪,你是——”
他故意不往下说。
麦恬原本不想理他,又耐不住好奇心,等了一会儿,撇撇嘴,问:“是什么?”
他抬手捏了捏她脸颊:“是无缝衔接的渣女。”
麦恬:“……”
就没见过这么嘴贱的人。她懒得辩解,索性认了这个罪名,重重点头:“对啊,我就一渣女,所以你也别跟我认真,咱俩还是——”
不等她说完,孟齐铮淡笑着打断:“看来还是没把你艹舒服。”
他说得云淡风轻,威胁意味却摆在明面上,麦恬不吱声了,瞪他一眼,低头别过脸去。
他又笑道:“恬恬自己说,现在跟我是什么关系?”
麦恬咬着唇沉默。
他也不生气:“恬恬不说,我来说。咱俩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正儿八经处对象呢。”
关系进展太快,麦恬心里有些空,也有些乱,更有些懊悔:“都是你逼的!昨晚我就不该……”
她红着脸没往下说,忽然意识到这也不能怪自己,谁叫这人那方面实在了得?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尼姑,那关头不享受,对得起自己么?
孟齐铮笑起来:“千不该万不该,不也还是答应了么?哥哥叫了,老公也叫了,没羞没臊的事儿也做了,什么姿势都试过了——”
麦恬猛地转过脸,紧紧捂住这张嘴:“别说啦!你烦不烦!”
他亲一口掌心,扯下这只手握住:“恬恬就喜欢让我亲手心,不然干嘛老捂我嘴?”
麦恬:“……”
她抽不出手,只能任由这人握着,脸上严肃起来。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什么事儿都商量着来,行么?”
孟齐铮点头。
麦恬:“那,能先地下恋么?”
孟齐铮扬了扬眉,笑了:“怕孟纪淮知道?”
麦恬:“也不是,就是觉得公开了没有安全感。”
孟齐铮:“行。”
麦恬:“还有,不管你以前有过多少莺莺燕燕,从今天起,在我们分手之前,全都断干净。”
孟齐铮摸摸她的脸:“我还挺想看恬恬吃醋。”
麦恬没功夫跟他开玩笑,冷着脸警告:“但凡被我发现你在外面搞七搞八,咱俩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嗯。”
“我的要求说完了,你呢?对我什么要求?”
孟齐铮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末了拥她入怀,柔声开口:“我要恬恬跟我在一起很久很久。”
麦恬也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靠在他胸膛,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心脏跳动好快。
“孟齐铮,你是不是特缺爱啊?”麦恬抬起手,掌心轻抚着他冒出浅茬的下巴。
他愣了愣,忽然就笑不出了,将头埋进麦恬颈窝,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是,所以恬恬要爱我很久很久,很多很多。”
孟齐铮抬头,托起麦恬下巴,让她看自己。
“从学校搬出来,咱俩一块儿住。”这回他没有命令,而是祈求。
麦恬摇头:“这怎么行?住一起的话,不出两天,大家都知道了!”
孟齐铮:“你是怕况野难受吧?”
麦恬叹一口气:“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是人……”
孟齐铮闭上眼睛,又将脸埋回她颈窝。
“那就周末出来,咱俩一起买菜,做饭,到处玩儿。”
“好。”
“别的情侣什么样儿,咱俩就什么样儿。”
“好。”
男人笑起来,在麦恬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第71章 特像小媳妇儿。
孟齐铮以前从没爱过谁。
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想懂。
生命早期,他渴望过爱——渴望被父母爱,但他的父亲只会给他钱,他的母亲只会在父亲不在场时不停地向他埋怨父亲。
六岁之前他被母亲榨取过太多情绪价值,小小的他抱着哭泣的妈妈,一遍一遍地说“没关系的,妈妈,你还有我”。
父亲回来时,母亲很少对父亲哭,她喜欢用最完美的状态来面对父亲。父亲一走,她便卸下伪装,对年幼的他倾吐怨恨。
六岁以后他开始不再安慰母亲,只是默默抱着她,不说话。
再后来,他就不抱母亲了。
母亲哭着骂父亲时,他躲进房间将门反锁,母亲找出钥匙,指着他鼻子骂他狼心狗肺,他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冷静地告诉她,她总说孟裕秋狼心狗肺,他是孟裕秋的儿子,狼心狗肺也正常。
母亲气得大哭,打电话给父亲,说自己要被这孩子气死。
没几天父亲从外地出差回来,进门就拿皮带抽他。八岁的他身上被抽出许多又红又肿的印子,没流血,但也疼得只剩半条命。
那天晚上孟齐铮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爱他的。母亲非要生下他这个私生子,是为了荣华富贵;父亲允许母亲生下他,只是想多个儿子。
孟齐铮活到二十八岁,头一次产生想要爱一个人的冲动,是在遇见麦恬以后。
他不太清楚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太懂得到底该怎样去爱一个女人,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很想拥有麦恬,很想很想对麦恬好,很想很想和麦恬一起过好日子。
这是在他几次三番撩拨调戏麦恬之后,独自静坐时才领悟到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拥着麦恬,只觉得幸福来得不真实。
“那孟家怎么办?”孟齐铮问。
麦恬:“什么怎么办?”
孟齐铮:“周末咱俩在一起,你不就没空回去见方老太太了?”
麦恬想了想,只能折中:“那就回孟家待一天,再跟你待一天。”
她知道孟齐铮对这个处理方案有意见,赶在他开口前又说
道:“不能两天都跟你在一块儿,方奶奶对我也很重要。”
本以为孟齐铮会不高兴,没想到这人听完后,竟笑了。
麦恬仰脸看着他,问:“笑什么呀?”
孟齐铮:“你用了‘也’字,说明我对你很重要。”
麦恬抬起软绵无力的手,掌心轻抚他脸颊:“一句好听话就把你给哄开心啦?”
孟齐铮仍是笑:“不然呢?不许你回孟家,你又要闹。”
麦恬:“那以后周末我回孟家,你可不许跟我闹。”
孟齐铮乐了:“我闹什么?老子比况野成熟多了。”
麦恬倏地冷脸:“我跟他翻片儿了,以后能不能别提?”
见孟齐铮郑重其事点头,她神色才缓和,忽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转脸看向墙上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