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纪淮仍闭着眼:“没。”
真是又气又好笑,麦恬忍不住捶他:“孟纪淮,你不困我困,滚下去睡觉!”
男人忽然睁开眼,猛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鼻尖抵着她鼻尖,低声问:“跟谁说话呢?”
麦恬被他沉沉压着,怎么推都推不开,根本起不来,结结巴巴道歉:“大、大哥,对不起嘛……”
男人轻笑一声,哑着嗓子又问:“一句‘对不起’就把我给打发了?”
麦恬叹了口气,在他脸上小鸡啄米似的轻轻啄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可以起来了吗?”
“不行。”
“你!好吧……要怎么样你才肯起来?”
“再亲一口。”
“……”
麦恬在他另一边脸上浅浅啄一口。
“总可以了吧?”
“还是不行。”
麦恬气得想踹人,奈何被他压得死死的,腿都抬不起来。
“恬恬亲的地方不对。”孟纪淮脸上挂着淡笑。
“啊?那该亲哪里?”麦恬吻。
他将薄唇凑近,几乎贴上她的唇:“你说呢?”
说话间,两人的唇有意无意便碰到了。
麦恬没办法,闭上双眼,微微仰起脸,吻上那双温热薄唇。
孟纪淮许久才松开她。
仅仅只是松开——唇松开,禁锢住她的手却并未让她解放。
麦恬头一回被吻得这样深,骨头都快没了,软成一滩,任他将自己衣服剥得干干净净也没力气反抗。
孟纪淮又用上了嘴和手。
这次不知怎么的,像是带着气,力道比在会所时大得多,直到手指感受到那层阻碍,他才顿了顿,似乎放心下来,动作也变得温柔。
“恬恬是我的。”孟纪淮在她耳边低语,嗓子压得不像话,“只能是我的。”
麦恬脸颊红透,摇着头,含泪求他,“大哥,手拿开……”
他偏不。
手不仅不拿开,嘴也凑了上去。
变着法子玩儿了几次,孟纪淮舍不得对她动真格,自己给自己弄出来。
麦恬垂眸瞧见身子上那些东西,软绵无力捶他,却又累得说不出话。
孟纪淮拿纸巾给她擦干净,起身去浴室放水,抱她进浴缸,自己也要进来,她缓过些劲儿,能说话了,睨着他嗔道:“滚出去,喝了酒来我这儿发疯!我自己洗,才不要你伺候……”
孟纪淮本不愿意走,想起方才差点儿没忍住,怕真要一起洗,等会又忍不住,直接把她给办了。
他捏捏她绯红的脸颊:“以后自个儿出去,去了哪儿,要跟大哥汇报,记住了啊。”
麦恬不知话里深意,只当他一时占有欲作祟,要她出门跟自己报备,敷衍应下:“知道啦,你快走吧,待久了奶奶她们真该起疑了。”
孟纪淮手伸进浴缸里,在水中轻轻搅动,问:“温度合适么?”
麦恬点头。
孟纪淮又问:“舒服么?”
麦恬点头。
孟纪淮笑了笑,凑到她耳畔:“我觉着也
挺舒服,跟你里边儿一样舒服。”
麦恬秒懂他什么意思,羞得脸上滚烫,扬水泼他:“出去出去滚出去!”
白色衬衫被水泼湿,贴在孟纪淮身上,反倒更加性感。
这张英俊周正的面孔上,浮起平日里外人很难看到的痞气,他轻轻拍了拍麦恬脸颊,临走前在她耳边撂下一句话。
话太混账,麦恬臊得一个字儿也骂不出来,咬唇看着他离开,好半天才松口,长长叹息,轻声骂了句“斯文败类”。
麦恬睡到下午三点半才起床。
管家来叫过她两次,都没人应,老太太说她昨晚受了惊吓,恐怕很晚才睡,让别再吵她,等她睡到自然醒。
可惜麦恬没能自然醒,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打断麦恬清梦,她闭着眼摸到手机,又闭着眼划开接通,半死不活开口:“喂……”
那头明显一愣:“还睡啊?”
本来没睡够就有起床气,打电话吵醒她的,又是害她晚睡还累得要命的罪魁祸首,麦恬气呼呼凶道:“都怪你!!!”
孟纪淮噗嗤笑出声,被她奶声奶气这么一凶,非但不气,反倒觉得可爱又俏皮,要不是隔着屏幕,真想狠狠亲亲她。
“嗯,怪我,我不是人。”他坦然“认罪”。
麦恬眼皮撑不开,拖着嗓子懒懒地问:“找我干嘛?”
孟纪淮:“想你了,以为你醒了呢。”
麦恬:“正在做美梦,就被你吵醒了……”
孟纪淮:“什么美梦?”
麦恬故意气他:“跟好几个大帅哥一起谈恋爱。”
孟纪淮:“……”
那头不作声,麦恬知道自己成功气到他了,不由窃喜,得意起来。
“哼哼,叫你欺负我!”
又沉默一阵,孟纪淮淡淡开口:“恬恬是不是忘了,昨晚临走前,大哥怎么警告你的?”
麦恬打了个激灵。
那话真是太混账了,现在想起来,仍是羞得她没脸,裹紧被子都不够,索性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将脸也蒙得严严实实。
孟纪淮:“以后不许再做这种梦。”
麦恬:“……”
她难以置信:“大哥,做梦这种事,自己怎么控制嘛!”
孟纪淮淡声开口:“那就等着被我艹死。”
麦恬:“……”
醋味好重,杀气滔天。
她谄笑着坦白:“好啦,别生气,人家开玩笑呢。”
孟纪淮语气仍是很淡:“这种玩笑不许乱开。”
麦恬搞不懂:“大哥也太小气了吧!”
孟纪淮:“是很小气。”
这么坦率,倒是让她一愣:“额,那什么,大哥,咱俩现在,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谈恋爱吧……占有欲非要这么强吗?”
孟纪淮:“咱俩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麦恬又被他弄得脸颊红透,舌头不利索:“又、又没真的做……不、不算数的!”
孟纪淮沉默片刻,气笑了:“不——算——数?”
麦恬声音越发的小:“本来就是嘛,不算数……”
那边传来一声带着冷意的哼笑。
孟纪淮沉声,又将昨晚那句混账话说了一遍:“老子早晚艹死你个小东西。”
麦恬羞得叫出声,那头已经挂断电话,只剩下嘟嘟声。
她赶紧点开微信,抖着手打字求饶:【大哥,恬恬错了……】
孟纪淮没理。
麦恬:【真的错了……】
还是没人理她。
麦恬:【那,咱俩姑且算是,恋人未满?】
五分钟后,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麦恬:【哼!当初怎么说的来着?“恬恬还小”,“我有的是时间等恬恬”,“不着急,大哥可以等”……孟纪淮你出尔反尔!!!】
很快,手机震动一下。
孟纪淮:【不谈恋爱就不谈呗,又不耽误艹你。下次不会留情的,动真格了别哭。】
麦恬:【……】
麦恬:【不是,孟纪淮,你还是人么?】
麦恬:【龌龊流氓!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孟纪淮:【醒了就起床吧,下去吃饭,别饿着】
麦恬:【?我在骂你呢!严肃点!!!】
孟纪淮:【留着下回床上骂】
麦恬两眼一闭,选择认输。
还是不要惹他了……
昨晚差点就来真的,太危险了……
她扔下手机,穿好衣服去洗漱,出门前特意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确定衣领遮住了锁骨上的吻痕才敢下楼。
林月白正在客厅绣十字绣,见她来了,忙放下针线。
“恬恬,昨晚没睡好吧?”
“睡得挺好的,就是睡得晚了些,所以起晚了。”麦恬走到林月白身边,红着脸说道。
林月白拉着她坐下:“真是委屈你了……”
昨晚林月白气得半宿没睡,一来心疼麦恬,二来虽然没亲眼看到床上那画面,可总忍不住想象那可怖的场景,怎么也睡不着。
麦恬低下头,轻轻晃着脑袋,默不作声。
林月白叹气:“那混小子到现在都没敢回家,奶奶和你孟叔叔派人到处找,也没找着。不过你放心,他不可能永远不回来,只要一回来,准逃不了一顿揍!”
麦恬心想,这是人家亲儿子,人家说要揍,自己总不能附和着说确实该揍,于是摇了摇头,假模假式劝道:“阿姨,算了吧——”
“不能算了!这次不管,往后他越发无法无天!”林月白眉头紧蹙。
不远处,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月白说得对,我们就是一直对他太宽容,才把他惯成这样的。”老太太走过来坐下,握住麦恬的手,心疼问道,“昨晚吓坏了吧?”
麦恬红着眼沉默。
其实她已经缓过来了,只是想演得更可怜些,好让孟纪廷挨揍挨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