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扬摇头:“可不敢,哪能让麦小姐干这个。”
麦恬双手叉腰,噘着嘴:“我就要干这个!不听话我就跟奶奶告状!”
时扬没法子,只得拿了吹风过来,低着头递给她。
她一手接过吹风,一手攥住他胳膊,将他拽到床边坐下,插上吹风插头,自己转过身,面对着他。
胸正正好对着他的脸,他耳朵红透,别过脸去,头埋得很低。
麦恬轻柔拨弄起他头发,将风速调到最大。短头发干得快,一会儿就吹好了,麦恬放下吹风机,在他起身前迅速往他腿上一坐,搂住他脖子,仰起脸,笑眯眯的,面上止不住得意。
“想往哪里跑?”她觉得自己就像盘丝洞的妖精——这想法非但没让她觉得羞耻,反倒激发起更大斗志。
她歪着脑袋瞧时扬,心里想: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到几时。
时扬脖子根都红了,动也不动,垂眸不看她。
她用掌心托住他半边脸颊,将脸扳正:“不许躲,看我。”
男人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她这么吩咐,他便照做,木木地看着她,眼神呆滞。
麦恬有些气,轻轻一巴掌扇他脸上:“平时这么敏捷机灵,这会儿怎么就跟个木头似的?”
她动作轻,扇得一点儿不疼,俩人贴得这样近,倒是叫他心痒。他没得选,只能继续当木头,一字一句劝道:“麦小姐,这样不好。”
麦恬听笑了:“怎么不好?”
时扬:“不得体。”
麦恬又噗嗤一笑,这回双手捧起他的脸,揉了揉:“你呀,是真单纯,还是假正经?我就不是得体的人,别拿那套规矩要求我。”
时扬沉默片刻,说:“我还领着孟家的钱,不能不得体。”
麦恬撇撇嘴,翻翻白眼,凑到他耳边:“我又没跟大哥在一起,咱俩好上,是咱俩的事儿,跟孟家没关系。”
时扬眉眼低垂,睫毛颤了颤,麦恬离近了看,才发现原来他睫毛这么长,这么密,漂亮极了。
她忍不住亲亲他的眼。
时扬没躲,等她亲完,愣了好一会儿,抬眼看着她:“麦小姐——”
麦恬娇声打断:“叫我恬恬。”
“恬——”他不禁叹息,顿了顿,声音很轻,“恬恬。”
麦恬满意了,歪着脑袋笑得可甜:“嗯?”
时扬看她一眼,又飞快挪开眼:“不早了,快睡吧,明天我陪你在农庄逛逛。”
麦恬:“别明天呀,今晚就陪我。”
时扬没话说,心知今晚自个儿铁定逃不过,想了想,不禁笑了。
听他轻声笑,麦恬好奇,戳戳他脸颊:“笑什么?”
“没什么。”
“说来听听嘛,让我也乐呵乐呵。”
“笑你——”
“笑我什么?”
他偏要逗她,还是不肯说。
麦恬挑了挑眉:“笑我不知羞?”
时扬摇摇头。
麦恬:“笑我脸皮厚?”
时扬仍是摇头。
麦恬急了,凶巴巴瞪眼:“那笑什么嘛!”
他忽地抬眸,似笑非笑盯着她,淡声开口:“笑你胆子大。”
“胆子大?”
“嗯。”
“怎么说?”
“敢勾引我。”
“噗——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安全!”
“我安全?”时扬忍不住又笑了,侧头目不转睛瞧她,“麦小姐确定?”
之前感觉挺安全的,这会儿怎么……攻击性变强了?麦恬缩缩脖子,强装淡定:“对呀,你多老实啊,坐怀不乱,真想给你颁个最佳忠贞奖呢!”
时扬眨眨眼,没理会这番阴阳怪气,笑道:“恬恬还不够了解我。”
麦恬哼笑一声,拿眼瞥他:“哪些方面不够了解?比如?”
时扬:“我没谈过恋爱。”
麦恬仰脸又笑了笑:“哦哦,纯情小C男呀!”
时扬:“素久了的年轻男人,战斗力还挺强。”
麦恬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托起他下巴:“要不要让我看看有多强?”
他不作声,片刻后挡掉那根手指,转过脸不看她:“行了,别闹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麦恬冷笑着戳了戳他胸膛:“时扬,你是不是玩儿不起。”
“是。”
“哎你这人!玩儿不起你刚才还——还跟我有来有回的!”
“想努力配合麦小姐一下,试过了,做不到。”
麦恬低头看了看,见他明明反应很大,偏还忍着,气得想哭:“我就这么没有魅力?”
她从他腿上下来,嘴角一沉,泪珠滚落,抬手胡乱抹抹眼泪:“滚吧你,赶紧滚,才不想看到你!”
时扬默默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麦恬偷摸看一眼,见他真走,心里越发难受,哭得更大声了:“让你滚你就滚!这时候倒是听话得很!”
她捂着脸,正伤心哭着,忽然被一双手臂从背后圈住。
“你……”麦恬愣了愣,止住眼泪,扭头往后看。
微凉的唇吻上她的脸。
她整个身子被扳过来,与他面对面。
“为什么不滚?”她破涕为笑,含泪望着他。
“还能为什么?舍不得你哭。”
时扬温柔捧起她的脸,闭上眼,薄唇吻上这双期盼已久的唇。
他啊,总是拿她没办法。
第100章 if麦恬x况野if麦恬x况野
麦恬从没想过会跟况野走到结婚这天。
恋情公开后,谁都不看好这段感情,包括麦恬自己。
以前她时常想,玩玩就好了,别太较真,别太把男人放心上,初恋有什么大不了?第一次在她这儿,并不会有多特别。
况野可不这么想。
在况野心里,麦恬什么都是顶好,顶顶好,所以他心甘情愿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因为她值得。
起初父母不同意,逼他分手,他母亲还单独找过麦恬,那会儿麦恬铁了心要分,他死活不肯,腆着脸成日纠缠。
麦恬嫌烦,处处躲着他,以为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放下了,谁知稍有懈怠,没注意防他,他又阴魂不散出现,气得麦恬警告他再纠缠就报警,他面无表情告诉她,只管报去,蹲大牢也好,没准儿进去蹲一阵儿,就没那么想她了。
麦恬原本做好了报警的打算,听到这话,心里软下来,默默看他许久,最后问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他也默默看她好一会儿,答道:“我只是没有办法放过我自己。麦恬,我不能失去你。”
麦恬心里又软几分,终究还是没撵他滚。
那天晚上,在况野的软磨硬泡下,他们终于重修于好。况野给她带来极致的快乐,这让旷了许久的麦恬对他又多了一丝眷恋与不舍。
第二天,况野带着麦恬回家见父母。他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却自始至终都没松开与麦恬十指相扣的手。
父亲骂他骂得累了,靠在沙发上默而不语,母亲想跟麦恬单独聊聊,况野拦着不让,却见麦恬摇了摇头,让他别担心,她说她也想跟长辈好好谈谈。
麦恬跟着况野母亲卫澜去了茶室。
印象中,卫澜是位和善友好的长辈,麦恬感恩曾经那次见面她没有对自己语出伤人,所以这次麦恬愿意跟她认真沟通。
她们在茶室坐下,卫澜亲自泡了壶茶。
卫澜泡茶时,麦恬静静在一旁等候,不四处张望,也不多言多语。
卫澜泡好茶,给麦恬倒上一杯,这才笑眯眯开口:“你这姑娘,是真沉得住气。”
麦恬也笑笑:“阿姨喜欢我,欣赏我,才会觉着我好,换了旁人,怕是要说我浮躁拜金不知廉耻呢。”
卫澜:“谁要这么说,准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麦恬微微低头,抿一口茶,没接腔。
卫澜侧着头瞧她,心里其实对这个孩子满意得不得了,品了品茶,问道:“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这次愿意跟况野复合,想必做好了更进一步的打算吧?”
麦恬抬眸,目光诚恳:“昨晚况野和我聊了许多,他说这次分开,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也让他下定决心要……要娶我。”
卫澜:“他彻底想明白了什么?”
麦恬抿着唇,没好意思说。
卫澜猜出个大概:“想明白他压根离不开你,对么?”
麦恬面色微红点了点头,避开她含笑的眼神,有些害臊,盯着杯中赤色茶水不敢抬眸。
“你这种姑娘,谁会不喜欢呢?跟你处过对象,分开后想忘记,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卫澜语气里满是赞赏。
麦恬小声开口:“阿姨,您太抬举我了……”
卫澜摇摇头:“不是抬举,你本来就如此。况野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麦恬愣了愣,抬头看向她:“您……您这是,答应了?”
卫澜笑道:“你俩分手,其实我也觉着挺可惜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这姑娘,这回好了,又复合了,作为况野母亲,我替他感到开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俩有缘步入婚姻,我会继续支持,并且一定帮你俩说服况野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