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着不浪费原则,两人少吃少做,简单几个菜搞定,当然了,都是出自孟纪淮之手,毕竟麦恬连打杂的机会也没有。
麦恬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他不许她下厨房,她便优哉游哉靠沙发上看书,等他做好了饭,端完菜,盛完饭,她才屁颠屁颠过去动筷子,边吃边夸,给孟纪淮厨艺吹上天。
孟纪淮乐意听她闭眼吹自己,嘴上假正经:“行了,差不多得了,好好吃你的。”
麦恬夹一块红烧肉给他,极尽谄媚之态:“嘿嘿嘿,大哥今天可是劳苦功高,必须多吃点儿肉!”
孟纪淮笑着吃下这块,也给她夹一块红烧肉:“恬恬闲着辛苦了,必须多吃点儿肉。”
麦恬知他开玩笑,噘着嘴佯怒:“太过分了!居然敢讽刺我!”
孟纪淮瞪她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哪里讽刺你了?闲着多累啊,没事儿做才是最耗费心神的,要不古人云‘闲出屁’了呢!”
麦恬绷不住捂嘴大笑,好一会儿才继续吃饭。
吃完年夜饭,孟纪淮去洗碗,麦恬进厨房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聊到之前聚餐见过的他那几个朋友,麦恬问:“有两个不是说春节要跟咱们一起过吗,怎么今天不来呀?”
孟纪淮想了想,对她坦言:“人家想来,我给拒了。”
麦恬愣住:“为什么?”
孟纪淮:“从没跟你单独俩人一起过春节,很想体验一下。”
麦恬笑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歪着脑袋问:“是不是觉着只有咱俩过春节,就这样特像小夫妻?”
孟纪淮也笑了:“不像。”
麦恬:“怎么不像?”
孟纪淮:“我都三十多了,怎么也谈不上小,倒是你,像小娇妻。”
麦恬忍不住翻白眼:“我才不是小娇妻呢!”
孟纪淮:“那你是什么?”
“我是……”平日里伶牙俐齿,这会儿她忽然词穷,憋了几秒,憋出一句,“我是大哥的女人!”
孟纪淮仰头笑得停不下来,洗好碗后,洗干净手,转身拥她入怀。
“你是大哥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他柔声开口。
麦恬心里甜滋滋:“还有呢?”
孟纪淮:“也是大哥余生唯一的女人。”
麦恬:“还有呢?”
孟纪淮反问:“恬恬还想听什么?”
麦恬抬手搂住他脖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哥要一直对我好。”
孟纪淮目光宠溺又无奈:“不在一起的时候,大哥什么时候对你不好?”
麦恬眨眨眼:“哪怕我对大哥不好,大哥也要对我好!”
孟纪淮笑了,点点她鼻尖:“谁也没法阻止大哥对你好,哪怕那个人是你。”
第94章 永远在一起。
麦恬侧着脸,半边脸颊紧贴孟纪淮坚实的胸膛
“大哥。”她软软糯糯叫一声,脸在他心口蹭了蹭。
这一声甜进孟纪淮心坎儿里,美得他直乐,他轻吻她额头,问:“跟大哥在一起,幸福吗?”
“不能更幸福了!”
“我也是。”
“孟纪淮,你发现没,我们好像都没有吵过架诶!”
“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吧,日子久了,总会有摩擦,吵架也没关系,我会让着你。”
麦恬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膛,满脸嘚瑟:“就是因为大哥总让着我,所以咱俩从不吵架。”
孟纪淮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应该的,谁叫我是你大哥?”
麦恬笑起来:“又不是亲大哥!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其实也没必要太让着我。”
这话把孟纪淮逗乐:“有血缘关系那还得了?的确没血缘关系,可我好歹大你十岁,我一大老爷们儿,跟小自己十岁的丫头片子计较,我我都嫌自己丢人。”
麦恬心里美滋滋,面上装作生气:“我都二十多了,才不是丫头片子!”
孟纪淮托起她下巴,俊脸凑近,与她鼻尖碰鼻尖:“甭管咱家恬恬多大,多聪明,多懂事儿,在大哥眼里,恬恬永远都是小孩儿。”
麦恬:“你总这么惯着我,把我惯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什么活儿也不会做,我都快成废物了!”
她撒着娇给孟纪淮灌迷魂汤,这话乍一听像是怨他,实则是在提供情绪价值,给予正向鼓励,孟纪淮听得乐呵呵:“哪有什么活儿也不会做?这不很会学习,很会工作赚钱么?要说家务那些,不会也罢,那是保姆的活儿,我就乐意把你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麦恬眨巴眨巴眼睛:“可是那些保姆的活儿,大哥都会替我做!”
孟纪淮笑笑:“大哥心甘情愿伺候你呗。你不乐意请保姆,我就自个儿干吧,反正也没多少活儿。”
麦恬:“以后每次你干活,我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对了,干脆做一横幅,买一喇叭,你洗碗擦地,我就拉开横幅对着喇叭一个劲儿夸你!”
孟纪淮脑中浮现这个画面,乐得大笑,摇着头轻轻揪了揪她柔软的耳垂。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因为我是大哥的小可爱!”
“咱俩可真腻歪,奶奶要是见着了,准得笑话咱俩。”
“咱俩在一起,奶奶是不是特高兴?”
“那还用说?成天发消息嘱咐我,可千万要对你好,哄你让你疼你,你说东我不能往西,嗐,其实我都知道,而且一直知行合一。”
麦恬发现,孟纪淮太会说情话了,简单几句便把她哄得甜蜜蜜,哪哪儿都舒坦。她搂住他脖子,身子紧贴着他,跟个人形挂件似的。
“大哥,恬恬好喜欢你,恬恬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人生中头一次对一个男人说永远,头一次说这种蜜语甜言。
她知道承诺不作数,可不知怎么,这话就这样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孟纪淮愣住,身子僵了片刻,随即收紧圈在她后背的双臂,用力紧紧抱住她。
“那就永远在一起,只要你愿意。”
抱了许久,他松开手,捧着她脸颊认真吻起来。
麦恬被他吻到情动,掌心在他心口胡乱地蹭,他知她想得很,停下来,摇摇头:“那儿还没完全好,你先忍忍。”
麦恬眼泛迷蒙,也摇摇头:“不要不要!大哥害得我都想了,不能不给。”
孟纪淮禁不住她撒娇,打横将她抱回房间。前几日疯得无法无天,弄伤了她,不得不抹药,眼见着快好了,不能又让她受罪,孟纪淮强忍着难受,只用唇温柔伺候。
大年初一,孟纪淮带麦恬去朋友家聚会。每次被他带出去聚会,麦恬总表现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在外面给足他面子,他也不仗着她给面子就吆五喝六,人前人后都宠着她,这回依然如此。
临近中午,有位朋友接了通电话说要出去一趟,大家在家准备食材,火锅煮好后,孟纪淮打电话催他,被他挂断,下一秒门铃响起,女主人过去开门,忽地惊喜大叫。
“大家快看谁来了!”女主人兴奋扑向来客,与她紧紧相拥。
大家起身走向门口,麦恬也跟着孟纪淮过去看,盯着那位来客的脸瞧了又瞧,虽说是陌生人,可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
“纪淮,她是——”
不等麦恬问完,那位接电话出去的男性朋友和来客一同进屋,她听见有人说道:“晚缨,你也真是,不提前通知大家一声,大家伙都没准备好给你接风洗尘!”
晚缨。麦恬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地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孟纪淮,孟纪淮也正看着她,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人群中传来苏晩缨的声音:“中午吃什么?”
“火锅!”
“太好了,我就爱火锅,没有比这更好的招待啦!”
说完,苏晩缨目光落到孟纪淮脸上,随即又看向他身旁的麦恬。
旁人不知他们仨之间那些从未挑明的情感纠葛,热情给苏晩缨介绍麦恬,麦恬曾经料定她喜欢孟纪淮,这会儿只当全然不知她对孟纪淮的情愫,落落大方与她交谈,孟纪淮则在一旁微笑倾听。
午饭后,大家酒足饭饱,玩起了麻将,孟纪淮不爱玩儿这个,陪麦恬去书房看书,过了会儿有人叩响书房门,孟纪淮应声,门一开,里面俩人都愣住。
“晚缨。”孟纪淮笑着看向门口,淡然打了声招呼。
麦恬也笑了笑:“苏小姐也不爱打麻将?”
苏晩缨耸耸肩,摇头:“小时候挺喜欢,后来有个假期天天打,就腻了!”
麦恬轻推孟纪淮一下:“大哥,你下去玩会儿吧,我想跟苏小姐聊聊天。”
孟纪淮不知她是何意,又怕她俩起冲突,正想拒绝,又被麦恬使劲儿推了推:“哎呀你快走吧,跟你这个大直男待久了闷得慌,好不容易来个女同胞,你赶紧给我俩腾地方,让我俩好好聊聊!”
孟纪淮看着麦恬,从她脸上看不到敌意,也深知她和苏晩缨都不是喜欢主动挑事的人,点了点头:“行,我下去玩儿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