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闭嘴啊!吃饭的时候不要提那个字!”
某兽捶胸顿足,差点气狗带。
好在夜九一脚把臭臭侠踹了出去,还它了一顿安静优雅没有嘴臭的午餐。
一连串丫鬟端着精美的菜肴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随后又出去端第二圈,第三圈,直到把整张桌子摆满。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精致得不可思议!
两个丫鬟在出去时交头接耳。
“点这么多菜,根本就是浪费……还都是大鱼大肉,果然是乡下来的暴发户……”
“是啊,咱们在廖家手下的宅子做了这么久,就没接待过这么土的土包子。”
谁知道。
等她们折返回来收拾盘子时,桌上的菜肴都被一扫而空,一滴油都没剩下!
一众丫鬟傻眼。
这才几个人啊?菜都到哪儿去了?
“嗝~虽然没有老婆,昭昭,白夙,夜……做得好,但也不错了。”夜九美滋滋地摸肚皮。
帝褚玦笑意渐深,像个被表扬的小朋友:“那下次我来做。”
“不不。”夜九摇头,“不能老让老婆干糙活,这么好看的爪子,可得好好保养呐!”
“对对对!”
小汤圆激动地点头,“比如说少打本大爷几下!”
“啪!”
“滚!”
夜九一巴掌把某兽呼飞,轻松地抖了抖灰尘,“打你还用派上老婆?”
别看那一桌子菜,全让几个兽兽吃了。
那肚子大的,简直是一个乾坤袋,三界都装得进去!
吃完饭后,夜九还把三四十个侍女都遣散了。
临走时,几个领头的大丫鬟满脸愤恨:“这宅子可是廖家的,我们是专门配来伺候租房子的人,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待我们禀报廖管事,看你又该如何!”
“不就是欺负我们是丫鬟吗……嘁,一个外灵域来的……得意什么?”其他侍女都小声嘀咕。
但她们总归武力值太低,不敢真闹出祸事,刚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黎辛走进来:“大佬,外面又聚集了好多人,都是来挑战您的。”
“好嘞,吃饱喝足,活动活动筋骨!”
夜九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把大剑往肩上一扛,便又继续打架去了。
帝褚玦则去了浮屠塔,冥琊又预备好了鸡叫。
廖家。
作为能与金家相提并论的大家族,威信自然不容挑衅。
廖家的房产极多,大部分都租给了暂时来主城游玩办事的有钱人。
那些人多少都会给廖家三分薄面,甚至结交一番。
如今夜九直接把伺候人的丫鬟都赶走了,问也不问廖家的意见,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更何况。
夜九也是来做生意的,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今廖家的二把手,旁系大伯廖记一听说此事,当即便带上最得力的护卫,气势汹汹赶往他们租出去的府邸。
到达目的地时,府邸的大门敞开,只要交了钱都能进。
不交钱的,自然被拒之门外。
十分的真实不做作。
廖记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拾阶而上,仿佛进的是自己家。
虽说,深究下来也确是他自己家。
俩小鬼兄弟手臂一伸,铁面无私:“交钱,排队。”
后方的狗腿怒了:“知道这是谁吗?如今廖家的主事人,这宅子都是我们的,还需要交钱?笑话!把你们家主叫出来!”
廖记捋了捋衣襟,不屑置辩的模样。
俩小鬼兄弟满脸写着“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继续铁面无私,冷酷重复:“交钱,排队。”
“噗……”
“不愧是夜九,人宅邸的主子来了都不让进!还得给钱!”
“狂得有一手!”
在旁边等候挑战的人都看乐了。
黎辛刚好走出来,一眼看穿目前局势,扬声道:“廖家主,这宅子既已经租出去,便是夜家了,你若想擅闯民宅,我们自会报告官府。你若想撕毁合约,请赔偿违约金!”
她来之前便调查过,在主城租这样大的宅子,违约金可是十倍起步的,天价!
虽说租宅子的是大长老,违约金他们得不到,但也足够让廖家难受了。
“你……”狗腿横眉怒目,只能在心里咒骂,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狗!
廖记的脸色一沉:“夜九真要把事做得这么绝么?我廖家可没得罪过她。”
“抱歉,我们大佬挺忙的,一向都是这个价。”黎辛微笑道。
既然宅子已经租出去了,家具没动,也没损坏,廖家有什么理由指手画脚?
还敢说没得罪,就差把手指头摁到脸上了!
廖记强行压下怒火,免得显得自己恃强凌弱,欺负外地人:“廖家租的宅子用廖家的人,这是我们的规矩。你们刚来不知道,可以理解。”
“不能理解。”
黎辛神色淡定,“我们租的是房子,不是人。更何况,这是大长老的安排,一切顺我们大佬的意,您要是接受不了,请去找大长老辩解。”
第898章
疯女人的儿子
大长老!
廖记怒火中烧,冷哼一声:“你以为搬出大长老,我就不敢收回宅子了吗?”
“随您的便。”黎辛哪能不知道他根本不敢,只是过嘴瘾威胁罢了。
“哈!违约金罢了,我们廖家出得起!来人……”廖记没想到会这么丢脸,一时怒极,就想硬刚到底。
否则,堂堂廖家在一个外灵域家主面前吃瘪,传出去他还怎么统领廖家众人,威慑主城商圈?
就在他要下令收回宅子时,一名侍卫快步跑上来,在他耳旁低声道:“老爷,家主回来了!”
“什么?”
廖记浑身一震,神情变幻莫测,“你等我收完这宅子,就去应付那小子……”
“不行啊老爷,家主说他做主,随便夜九怎么折腾这宅子,大不了算送给她了!”侍卫哭丧着脸。
廖记不敢置信地转头:“那小子认识夜九?”
侍卫摇头:“不清楚……”
“哼,也好,待这小子做得好决定,丢尽廖家的脸面,看谁还能容下他!走!”廖记收敛怒色拂袖而去。
小鬼兄弟把偷听到的话告诉黎辛。
黎辛陷入沉思,廖家的家主……好像就是北冥漓吧?
北冥漓是食血鬼,他居然能在人类世界待那么久不被发现,果然是和大佬一样天赋异禀吗?
还是把这事先告诉大佬!
廖家主宅。
这是一座极为古老精美的府邸。
廖家之所以能与长老院的金家相提并论,都是因为祖上出过异姓王、丞相、太尉等高官。
再加上廖记在几百年前偶然得到一颗灵果,吃后竟长生不死,一直活到了现在。
还有一个家主北冥漓,不知怎的也长生不死,为世人畏惧。
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自然是值得考究,深不可测的存在。
廖记径直走入府中,一路上都有人与他贴耳低谈,或是使眼色。
家主常年不在廖家,一切商务都是廖记这个大伯在打理,廖家里的人,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但即使如此。
廖记也不敢小瞧了这个小侄儿。
每每看到他那张病态精致的脸,就会想起他那个疯美人的娘亲!
那个女人,实在是美,也着实疯的彻底。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爱上曾经的廖家主的,只知道她爱得痴狂,每时每刻都要跟夫君在一起。
但凡有女人敢多看她夫君一眼,都会莫名其妙成为一具干尸!
后来,她干脆把夫君关在屋里,哪儿也不许他去。
她要他眼里只能存在她的影子!
廖家的人试图反抗,竟都被她杀了个干净,还没留下任何把柄……
她甚至因为夫君生了心病,要挖儿子的心脏来医!
后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挖成功……想来是没有,不然那个小子也不会活蹦乱跳!
最后,大概是遭了天谴吧,一对夫妻双双去世,终于是埋在一块,永远不分离了。
这小子终究是那个疯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只是想一想,就感觉背脊发凉!
廖记摇了摇头,收敛思绪,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无畏,踱步踏入主厅。
极宽敞的客厅古色古香,十分古朴低调,随便一样摆设却价值连城,有市无价。
精致病态的少年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衣,与淡紫色的短发相衬,显得越发尊贵神秘,肤色苍白,似凄夜雷光,危险又引人沉沦。
他的姿态懒散随意,虽没有刻意去学,却莫名与心中的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家主。”
廖记捋了捋衣襟,好像上面已经凝了一层寒霜,微微垂首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