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昱有些无奈，“你先回房间，晚上我来检查。”
“好！”楼晓第一次觉得被人检查作业还挺开心的。
*
楼晓以为那天晚上是他们破冰的前兆，没想到只是“回光返照”。
楼昱还是在躲她。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楼晓平时也不是多温和的脾气。
闻清绮眼看着楼晓气压越来越低，上完体育课就让楼晓先回了教室，她去把人堵住了问话。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楼昱面无表情：“没什么。”
闻清绮有些头疼：“她那张小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楼昱沉默了片刻，说道：“她不是小孩了，不应该天天黏着我。”
闻清绮劝解道：“这不是你们家情况特殊嘛，她倒是想黏着她爸妈，行吗？”
闻清绮也看得出来问题是在楼昱这边，可是他自己不愿说，别人也帮不上忙。
“算了，我也是当过和事佬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只是有一天把她气狠了，哭鼻子了，最心疼的还是你。”
楼昱知道对方说的句句在理，但是他的问题，无解。
第24章 破冰
楼昱以为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冷处理，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对楼晓对他都好。
只是没想到，一通电话就能打破他的冷静。
“你现在在哪里，快来校医务室，楼晓从楼梯上摔下来扭伤了脚，还不让我告诉你。”
楼昱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话筒对面传来了楼晓的声音，隔着手机听得并不真切。
“……估计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气狠了，校医说要送她去医院。”
“我现在过来。”
等楼昱到的时候，楼晓身边还围着三个人。
她就躺在医务室那张窄窄的床上，衣服上有些灰渍，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哭过了。
他进来的第一时间，楼晓就看到了他，瞬间小脸就拉了下来。
闻清绮看到他松了口气，“先冷敷着，等会直接去医院，骨头应该是没事，就是扭得太厉害了。”
楼昱朝着楼晓的脚踝看过去，肿得厉害。
一瞬间他感受到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痛。
闻清绮朝着庄念薇和项听说道：“好了，楼昱过来了，你们快去上课吧。”
楼晓也抬头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有点勉强：“回去吧，我没事。”
庄念薇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要去拍个片，看完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楼晓点了点头，催促他们回去。
项听的脚仿佛扎根了一样，半天没动，楼晓又重复道：“真的没事。”
庄念薇扯了好几下，才把项听从医务室拉出去。
楼昱站在楼晓的床边，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灰，楼晓却扭头避开了他。
楼昱的手顿时僵在原地。
闻清绮看到他们这样子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下楼的时候，二班正好上课回来，不知道谁的水倒在了楼梯上，人多也没注意，她一脚就踩上去了，好几节台阶，直接摔下去的。”
“庄念薇正好看到了，喊了项听把晓晓背过来的。”
闻清绮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就去找校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楼昱坐在床边，抽了张纸巾想要擦掉楼晓脸上的灰。
楼晓还想挣扎，被楼昱一只手捏住了下巴，“沾了点灰。”
“疼吗？”楼昱的声音很轻，定定地看着她。
楼晓刚才摔疼了都忍着没哭，现在反倒是忍不住了，眼眶立马湿润了，带着哭腔，“要你管。”
“对不起。”
楼晓抬头看他，楼昱就差把自责写在脸上了。
“以后不会了。”
楼晓也不知道他这句“不会了”指的是不会再让她受伤，还是不会再躲着她了。
见楼晓不说话，楼昱也只当她还在生气，低声讨好道：“我们先去医院，好吗？”
楼昱帮她把鞋子收好，将她扶起来，见她没有再抵触他，松了口气。
闻清绮几乎是掐着点进来：“好了吗？我叫了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楼昱半蹲下喊道：“晓晓？”
楼晓还是乖乖的上来了。
闻清绮也松了口气，她连轮椅都跟校医借好了，实在不行，只能她自己送楼晓去医院了。
去医院的路上楼晓也一句话不说，也不看楼昱。
全程拍片、配药、包扎，十分安静。
楼晓本身脚就肿的像猪蹄，现在包扎完更像猪蹄了。
医生给开了半个月的假条，楼晓看着假条有些麻木，她给二中交的学费真是浪费，她的假条在班主任那边怕是有一盒了。
确定楼晓没什么问题，闻清绮就先离开了。
楼昱很早就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消息，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楼晓不想让楼昱背，楼昱只好扶着她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等到了家，楼晓连扶都不想让楼昱扶了。
楼昱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只好把她横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因为太过忽然，楼晓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搂着他。
等楼晓坐好了，楼昱才半蹲着抬头看她，“还生气？”
本来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楼晓更气了，“明明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啊……”楼晓忍不住眼眶发红，执拗地看着他。
楼昱没法说，只能安抚地捏了捏她的后颈，“再也不会了，还疼吗？”
“刚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现在好疼啊。”
刚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懵，等闻清绮过来扶她，她才发现自己起不来了，现在折腾了半天，脚踝传来一阵阵的疼意。
楼昱看她这副样子，更心疼了，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
“一会药效起来就不疼了。”
楼晓死死抱着楼昱不放手。
过了一会，楼昱才发现怀里的人睡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把人轻放在沙发上，又盖了毯子。
楼晓是闻着饭香醒过来的，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她把午饭都睡过去了。
楼昱没有通知陈姨，所以饭菜都是他做的。
他摆好碗筷，过来把楼晓扶了起来，“现在还疼吗？”
楼晓摇了摇头，敷过药倒是比刚开始好多了。
吃完饭，楼昱没有急着收拾碗筷，而是看着她问道：“要背还是要抱？”
“哈？”
楼昱无奈看她。
楼晓半天才反应过来：“……背吧。”
楼昱背着她上楼，把她扶到了床上，“晚点等陈姨来了帮你洗澡，三天以后医生会上门来换药，这三天包着纱布的地方都不能碰水。”
楼晓乖巧点头。
楼昱转身走了一步，衣角就被扯住了，他暗自叹了口气顺势坐在床边，问道：“怎么了？”
“不能说吗？”
楼晓说的云里雾里，楼昱却听懂了。
突然疏远她的原因，不能说吗？
楼昱沉默了。
在这静默的几分钟里，楼晓也明白了。
“那我不问了。”说完就把手松开了。
楼昱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肉乎乎的，似乎还鼓着气。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他会牢牢的困住心里的恶，不让它出来作乱。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保证。”
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楼晓的声音很轻，“说到做到。”
楼昱笑了笑，“嗯。”
陈姨来的很早，帮楼晓小心翼翼的洗了澡，给她找了几件比较宽松的睡裙出来。
楼晓的居家服多以裤子为主，很少穿裙子，但是现在裤子是穿不进了，脚都弯不了。
楼昱上楼看到她穿着吊带睡裙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楼晓十分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楼昱撇开头，“没什么。”
二楼也有小客厅，为了让楼晓少走路，吃饭都挪到了楼上来吃。
楼昱本来打算再请个护工，但是楼晓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自理，每天单脚跳来跳去。
楼昱忍了两天，第三天，他忍不住了。
“晓晓，你还有别的睡衣吗？”
“有啊。”
“换一套。”
楼晓十分不解，“这套怎么了，换起来很方便啊。”
“……”楼昱自己心里有鬼，但又不能说。
“天气太冷了，容易感冒。”
楼晓这件睡裙是短款，裙摆堪堪遮住膝盖，看着她每天跳来跳去，楼昱实在是很难心静。
“还好吧，而且都开着空调。”
中央空调一直开着，保持着十分适宜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