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晓。”
楼晓听到这声音，整个人抖了抖，下意识地站直了，抬头看到楼昱，懵懂的眼神瞬间清明，扑了上去。
“哥哥！”
“我很听话，没有乱跑。”
楼昱：“……”
闻清绮：“……”
言季文：“……”
是没有乱跑，脚下跟钉了钉子似得，拉都拉不走。
闻清绮无奈扶额，“给她点的是果酒，没什么酒味，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两杯下肚了。”她又顿了顿，“也可能是她容易醉，我问过酒保，没几度。”
楼晓抱着楼昱，傻兮兮地笑着。
楼晓的脸有些发红，眼神迷离，让原本可爱的脸添了几分瑰丽的色彩。
楼昱别开脸，“我先带她回去了。”
自从楼昱来了，楼晓就很乖，听话地趴在楼昱背上，还蹭了蹭他的脖子。
“哥哥。”
“嗯。”
楼晓没声了，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楼晓很轻，也很热，楼昱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一阵海风吹来，终于吹散了楼昱的躁热。
第23章 冷战
开学没几天，闻清绮就发现，平时感情很好的楼家两兄妹好像闹别扭了，就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是零交流，明明还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安静得可怕。
正好赶上周末，楼晓就说想去闻清绮家里住几天。
闻清绮看着远远跟在身后的楼昱，放低了声音。
“这事楼昱知道吗？”
楼晓没好气的说道：“早就说了。”
“你们吵架了？”
楼晓踢着路边的石头，声音闷闷的：“谁知道。”
“你暑假都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他……”
“嗯？”
“算了，晚点再跟你说。”
当天楼晓就让陈姨把她的行李都送了过来，幸好闻家父母都出远门了，这让她免去和长辈打交道。
闻家的厨师有好几位，闻清绮知道她喜欢粤菜，就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粤菜。
楼晓吃得很欢快，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又吃撑了，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闻清绮抱了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楼晓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海边回来就这样了。”
“他说他忙，每天早出晚归的，晚饭也不回来吃，还给我请了几个上门的家教，总是躲着我。”
闻清绮：“说不定他是真的很忙？”
楼晓垂头丧气地扯着抱枕：“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真的以为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楼昱才会这么忙。
但楼晓也不是傻的，久而久之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楼昱更像是故意在躲着她。
她想到了这一点就去问裴修齐，虽然裴修齐人在国外，但是不论是原著的小弟还是现在的合作伙伴，他都是最了解楼昱公司情况的人。
结果裴修齐告诉她的是，没有任何异常。
这下楼晓脾气就上来了。
本来只是楼昱单方面的疏离，现在变成了两个人的冷战。
两个人也没说开，就拧着这股别扭劲。
闻清绮听得脑仁疼，完全无从下手，“其实你要是说楼昱在躲你，你不觉得他在海边那会就挺奇怪的？”
楼晓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那个时候楼昱生病了，楼晓全当他是身体不舒服没养好。
楼晓：“可我也没做什么呀……”
楼昱睡了一觉起来就病了，之后就变成这副样子，她根本找不到原因。
闻清绮摸了摸她的脑袋，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难怪楼昱经常揉她脑袋。
“别想了，我表弟上次过来送了我一套游戏机，要不要一起玩？”
“有什么？”
“挺多的，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
楼晓这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安稳，大概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心里又装着事。
她梦到了原来的自己，那个时候她刚上高中，放学回来听到她名义上的弟弟在哭，她的养母正在哄小孩，好不容易哄睡着了，隔壁家王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哎呀，要我说你们家那个女娃就不要去读书了，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你们不得攒钱养儿子啊，去城里打工还能贴补家用哩。”
楼晓前进的脚步止住了，怎么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晓晓成绩挺好的，再说了，读书也花不了几个钱，当初把她带出来，总不能书都不让她读。”
“你们啊，就是烂好人，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寒冬腊月的，楼晓却在外面晃荡了很久才敢回去，她经常在学校图书馆学习，养父母也见怪不怪。
下一秒楼晓又站在楼家老宅的客厅里，看到楼家一家人假惺惺的过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假的面具，她仿佛在看一张油画，所有人都在画里，而她站在画外。
狭小阴暗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晓晓。”
她转过头看到楼昱笑着拉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楼晓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她摸了摸脸，脸上有着温热的湿意。
大概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不论去了哪里都很难有归属感，也不会轻易付出感情。
原本她只是想让男主高抬贵手，饶她小命，而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她很在乎楼昱。
楼晓抱着膝盖坐了一整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血丝。
闻清绮也看不下去了，怎么比来之前的情况还要糟。
楼晓吃过早饭脸色好了一些：“就是有点认床。”
闻清绮可不信她这个鬼话，当初去万福山的时候，楼晓就跟她睡一个屋，倒头就睡，但闻清绮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没有揭穿。
闻夫人很喜欢花，专门建了一个玻璃花房。
闻清绮带着楼晓进去转了一圈，楼晓一路上都在惊叹。
“你妈妈真厉害，这些花真漂亮。”
“其实还是花匠功劳更大，我妈哪里有时间天天待在这里。”
花房温度比外面高很多，楼晓走了一圈额头就开始出汗。
“你要是有喜欢的，直接抱回家。”
楼晓吓了一跳，“阿姨没意见吗？”
“我问过我妈了，除了那片架子上的不能碰，其他随你喜欢。”
楼晓笑了笑，俯下身子看那些花骨朵。
“可是我不会种花，会被我养死的，还是算了。”
闻清绮低头打字，“我问问看，哪一种花生命力最顽强。”
晚上闻清绮让厨房直接上火锅。
“没有什么不开心是火锅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楼晓笑出声，“什么啊。”
开餐前，言季文很熟练地开门进来，看到楼晓反倒愣了片刻，“她怎么也在。”
楼晓立马转头看闻清绮，“他来干嘛？”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声，闻清绮两边来回看，不懂为什么气氛变得如此微妙。
闻清绮先回答了楼晓，“他爸妈不在，过来蹭饭的。”又转头看言季文，“过来吃饭还管这么多，还不去厨房帮忙端菜。”
言季文摊了摊手，转身走进厨房。
都是客人，楼晓也起身去厨房帮忙。
闻清绮觉得这和谐的氛围更加奇怪了。
楼晓这一顿火锅吃完，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送走了言季文，闻清绮就陪着她在院子里吹风。
楼晓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手里还拿着一罐汽水。
因为见识过楼晓喝醉了的样子，闻清绮连果酒都不敢让她喝。
闻清绮也陪着她喝汽水，“明天就回去了，你怎么想的。”
楼晓闭着眼睛，十分惬意，“能怎么想。”
本身就是楼昱在躲她，她能有什么办法。
闻清绮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要僵持下去了。
闻清绮叹了口气，“算了。”
心里却想着要找个机会找楼昱聊聊。
第二天楼晓走的时候，闻清绮给了她一盆花，粉色黄色的花骨朵都簇拥在一起。
“太阳花，最好养了，养护方式我微信发你。”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楼晓抱着花就跟闻清绮说了再见。
等回到家，难得看到楼昱在家没有出门。
楼晓也没有说话，放下花盆换好鞋，刚打算把花盆抱起来，楼昱先一步提了起来。
“闻清绮送的？”
楼晓顿了顿，点点头。
楼昱将花放在小阳台上，他们屋子里的花草不是很多，平时都是找人来定期维护。
“作业写了吗？”
楼晓惊讶地看着他，片刻之后艰涩地摇摇头。
她本身就赌着气，一天天魂都飞了，哪里还能想到作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