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了这些事,江图赶紧瞬移回家,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要是没有她哥,她高低得留下来看个热闹。
第二天早上,江图睡得正香,就听见了梆梆梆的敲门声。
“图图,没事吧?还没醒?”
江宏有点担心,他妹向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以前让她多睡会儿她都不干,是一定要早睡早起的。
江图揉着眼睛下地给他开了门,自己又趴回床上接着睡。
江宏:“……”
“你昨天晚上睡得晚?干什么了?不会熬夜写东西了吧?”
“没有哦。哥,我可能在长身体,缺觉。好困哦,睡不醒。”
她侧脸压在枕头上,露出的半张脸睡得红扑扑的。
江宏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发现体温正常,昨天半夜也没有听见她咳嗽,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再睡会儿。早饭我给你放在桌上,用盘子扣着呢,你吃完以后把碗放在盆里就行,等我晚上回来刷。中午记得去找我吃饭。”
“嗯嗯。”
江宏走出房间,又叮嘱了一句:“要是不舒服就去找我。去厂里的卫生室看看。”
江图抬起脑袋,身体一动没动,像一只抻着脖子的小乌龟一样。她把头扭向江宏的方向,眼睛依然雾蒙蒙的没有聚焦:“没有不舒服,就是想睡。”
“好好好,那你睡吧。”
江宏给她带上房间门,走的时候,他看了看不但拴着还用棍子顶着的院门,也没有去开,直接翻墙出去的。
江图睡到快十点才起床,先进空间洗了个澡,才出来吃早饭。一个水煮蛋,一碗小米粥,还有一张薄饼,一小碟拌黄瓜。这都是江宏一大早起来忙碌的成果,他尽可能不让江图吃剩饭,每次都是现吃现做。
江图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又认认真真的洗了碗。然后在家里打了两套拳,就到了去找江宏吃午饭的时间。
今天真是辛苦胃了。
她午饭也不能少吃,因为有一种饿,叫你哥觉得你饿。
要是食欲不佳,就会被怀疑是不是生病了,以及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吃坏了肚子。或者是不是活动量少了,以至于消耗太少。
毕竟,你都说你在长身体了,光睡也不够啊,还得多吃才行。
和江宏碰面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果然,江宏很高兴,给她买的饭比平时还多一点。
“多吃点,抓住这个长身体的机遇,多吃多睡多活动,一定能长得更高。”
江图:“……”
表面笑嘻嘻,内心哭唧唧,说的就是吃午饭的她了。
而此时,被江图光顾过的小县城,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今天早上,叫醒县委大院的,是几声惊天动地、声嘶力竭的惨叫,两男一女,此起彼伏。毕竟,一睁开眼,就感觉下半身剧痛无比,再一看,就发现自己的腿不但不能动,摸起来的质感就跟沙袋一样,这特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感受是陈父陈母说的,他们只是断了腿,手还是好的。陈国栋本人,连这样的感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也碎掉了,叫的比父母还要惨。
一家三口全都变成了这样,互相帮助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大声喊叫,希望能有外人来帮忙。
第590章 重组家庭的小女儿(42)
辨认出惨叫声的来源之后,的确有人迅速起床,走出家门,想要过来帮忙。然而一出门,他们就被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震惊了。
不过是睡了一夜而已,这个世界就玄幻了?这是谁贴的?他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不应该啊,一个晚上贴了这么多,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再说了,就算他们睡死了,门卫干嘛吃的啊?有人带着大批物资进了县委大院家属区,你竟然也不示警、不报告?
一时间,人心有点惶惶。
他们凑近了去看。
嗯?
说的都是姓陈的事。
这就是陈副县长夫妻和他们的儿子的大型批斗现场啊。
一点也没说别人。
那没事了。
可能是陈副县长踢到铁板了。
活该!
仗着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市革委会领导的儿子,这姓陈的在他们县作威作福,连县委书记都不太敢触他的霉头。这回应该可以把他搞下去吧?
陈家的惨叫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家门,加入到了围观大字报的行列,配着陈家的惨叫声,竟然越看越有滋味儿。
大字报上写:「陈国栋打断了同学的腿……」
围观群众说:“你们听他这叫声,会不会腿也被人打断了?”
大字报上写:「陈副县长的妻子按住那位可怜的妇女,让人剃光了她的头发,又给她带上了“我是破鞋”的牌子,让人押着她去游街。而从头到尾,这位妇女同志没有做错任何事。只因为她被陈副县长搭讪,说了几句话,就被恶婆娘盯上,被斗的惨绝人寰。」
围观群众说:“你们听听,她也在叫,会不会被人剃了头发?”
“不会,剃了头发她戴上帽子能出来,不至于一直这样叫个不停。”
大字报上写:「陈副县长构陷了原来的张副县长,将一些文物和金条放在张副县长家,还放了一张早年的旧报纸,上面有文章为国军说好话,又引着小兵们去搜查,最终,将无辜的张副县长一家送去西北改造,而他,则趁机上位……」
围观群众说:“我就说嘛,老张那个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当时咱们都私下里说,老张可能是得罪了人,被人陷害了。没想到,他是挡了别人的路啊。”
“下一个被陷害的不会是县长吧?”
“不会吧。他都被揭发了,上面还能让他继续作恶?”
大家一边看一边讨论,大字报上总结道:「陈家人的罪行,罄竹难书,他们是新社会的毒瘤,是压迫、剥削人民群众的坏分子,他们隐藏在人民群众中,俟机作乱。他们反党、反人民、反国家、反社会。是应该被打到、被清算的对象!」
围观群众也跟着点头。他们多少也知道姓陈的不是个好人,知道她媳妇是个狗眼看人低的恶妇,知道他儿子就跟个土匪小混混似的,但是没想到他们一家都坏的这么彻底。
“这是坏的流脓了。”
有一位围观群众的儿子,就曾经被陈国栋打伤了脸,额角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差点就伤到眼睛,而他们,在陈副县长的压力下,只能忍气吞声。这会儿看到这些大字报,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跪下磕一个。
是谁?是哪位好心人干的好事?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上炷香!祈祷你长命百岁,早日得道飞升!
他激动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有熟人看见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无声的安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他们一家还在嚎叫呢,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恐怕是被人打击报复了!可能动都不能动!
其实陈家人喊来喊去就是两句话:“快来人啊,救命啊。”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内容,只当成无意义的惨叫。可能在内心深处,还想着,“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但是现在,大家已经奔着陈家去了,就有人说了一句:“叫的这么瘆人,不会是正在挨打吧?”
众人停住脚步。
要是正在挨打,他们可是不会去救人的。
“这样,到了门口,咱们先拉住门,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在里面打人,咱们就走。要是没有人,就是他们三个在家,咱们就进去看看。”
“要是只有他们仨,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开门出来呢?”
“可能是被人打坏了,动不了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儿。
陈家人的喊叫声已经越来越嘶哑,越来越中气不足了。
大家讨论完毕,浩浩荡荡的走到了陈家门口。
那名被打孩子的家长伸手拉住门把手,确保门不能一下子从里面拉开。
另外一位捏着嗓子变了个声,问道:“陈副县长,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一言难尽,人倒是挺机灵,为了避免打击报复,变声是个好主意。但是,你把声音变粗一点不行吗?捏成个太监嗓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这位又换了个粗犷至极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喊道:“副县长,我们该怎么帮你啊。”
陈家人:“……”
陈副县长最恨别人叫他副县长。
虽然是个副的,但是他要求别人叫他陈县长。这要是放在之前,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当然,也不会直接说,只会借题发挥而已。
但是这会,他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我们三个都受伤了,动不了,你们推门进来,送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