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考完还要去见明蓝医生。”岑依洄遗憾道,“梁泽哥哥,提前祝你毕业快乐。”
“改个会诊时间,等我回来陪你去。”
“不用陪,我去过好多次。”岑依洄想也不想地拒绝,“明蓝医生平日很难约的,还是不要随便更改预约日期。”
梁泽默了几秒,忽然翻身压住岑依洄,“北京那边事情多,我这次去要待一周。”
他的举动,明显是在暗示成人话题。
岑依洄心底也生出不舍,她手臂撑着,坐起身,嘴唇恰好在梁泽的喉结上贴了一下,抬手解自己的睡衣扣,“梁泽哥哥,今晚可以,但不能弄太多次。”
梁泽喜欢岑依洄的主动,他唇角勾起,将她慢慢压在身下。
不弄太多次,但要弄完一周的量,于是每一次都很漫长,像是在故意折磨岑依洄。
岑依洄精疲力尽,在梁泽胸膛再次贴上她背脊时,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
后半夜,梁泽把她拢入怀里:“我会尽快回来,睡吧,晚安。”
第50章 惊恐 梁泽忍不住了,闪身进入屋内。……
岑依洄考完试, 收拾宿舍物品离校过暑假。
梁泽在北京,没空帮她搬运,让靳平春去帮忙。靳平春把岑依洄连人带行李运到江兰湾, 恰好饭点, 他提议一起吃顿饭。
岑依洄一个人在家, 不想开火也不想叫外卖, 便换了衣服出门。
江兰湾隔两个路口的云南餐厅, 靳平春要了个小包厢。岑依洄刚打开菜单, 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赵及川敲门进包厢。
靳、赵二人和梁泽同一届, 在本市读大学, 只有梁泽去了外地。
吃饭间, 听那两人聊天,岑依洄第一次知道, 赵及川读的竟然是申城Top大学的数学系!这人投钱开改装店、开壁球馆,女朋友一个接一个谈, 明明怎么看都是个不安分的主。
赵及川笑着眯起眼睛:“依洄妹妹,你的表情看着很意外。”
“没有没有。”岑依洄喝茶装镇定, 趁机转移话题, “我就是好奇, 孙栩姐姐呢?”
“她啊,”赵及川收回眼神, 语气听似不太在意, “上个月分手了。”
岑依洄琢磨着说句客气的场面话安慰一下,谁知赵及川下一秒淡淡道:“但是我交了新女友,有机会带她见你们。”
靳平春捕捉到岑依洄一言难尽的表情,悄声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渣男。”
岑依洄:……
吃完饭, 岑依洄散步回家,和梁泽聊起电话。饭局上,听靳平春说赵及川从高一开始就交女朋友,赵及川多年来喜欢的类型很单一,都是那种温婉柔弱的长相,只有孙栩是例外。
分手原因无从知晓,赵及川没主动说,其余人不方便问。
尽管是好朋友,但梁泽对朋友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岑依洄后天去见明蓝医生的事。
明蓝医生经过岑依洄同意,每次治疗结束,将报告小结抄送梁泽一份。目前心理咨询的进度卡在“恐惧根源是废墟中许多双看着岑依洄的眼睛”,没有其他进展。
岑依洄白天与正常人无异,可一到夜里,总是失眠做噩梦。哪怕是梁泽陪在身旁,岑依洄仍然饱受难以入睡的痛苦。
有时和梁泽做两次,能累到立刻睡过去,但这是用一种消耗,弥补另一种消耗。岑依洄年纪尚轻,不想提前亏空身体。
电话那头,梁泽说订了毕业典礼后最早的航班回申城,直接去诊所找她。
岑依洄立定在原地,低头望着隐隐被烘烤的柏油路面,小声道:“梁泽哥哥,不用太麻烦。”
梁泽轻轻一笑,说是他不放心,迫不及待想见她。
岑依洄无声勾了唇。
梁泽爱人的时候,坦荡又直白,无论当他女朋友,或者当妹妹,都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
隔天出发去心理健康中心,岑依洄换了套休闲利落的运动装。
“叮咚”一声,手机收到苏睿的信息。
自打上次从嘉兴回来,苏睿时不时发来信息,字里行间,透出精神状态不稳定。
有时苏睿半夜发给岑依洄一大段信息,说后悔救了她,说自己很难受。她并不需要岑依洄回复,只是需要寻找一个容器,积攒她无处安放的怨恨。
等休息一晚,第二天醒来,苏睿又恢复成理智状态,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周而复始,岑依洄不知如何应答。
苏睿确实在危机关头救了她的命,可她也是因为苏睿邀请,才留在那间文化馆。
岑依洄无声地叹气,打开苏睿的新消息:医生说我左腿永远不可能恢复了。
永远。
不可能恢复。
六月下旬申城的空气刚刚开始变得闷热,街道两旁的绿植枝叶,在炙热的光线下略显疲惫地垂着。
岑依洄捧着手机立在路边,脑门微微渗出汗意。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岑依洄来不及反应,手机就被夺走。她视线猛地抬起,看到熟悉的周惠宣。
周惠宣的眼神犀利沉静:“依洄,你在路边已经站了一刻钟。”
“在看一些信息。”岑依洄回过神,摊开掌心,“妈妈,手机还给我,我还有事。”
周惠宣今日出门没带司机,自己开了一辆银灰商务轿车,她捏着手机:“去心理诊所?我送你。”
岑依洄愕然瞪向她:“你调查我?”
周惠宣面对岑依洄显而易见的“被冒犯”的不悦,语气中多了丝安抚性的柔软:“没有刻意调查你。只是去了趟学校,你的辅导员说你最近病假请得有点多,我担心你身体不适,所以让人打听了下。”
岑依洄垂下眼睫:“说过不要管我的事,手机还给我吧。”
周惠宣:“即使你已经不想认我,但你看病,我不能不管。我是你有血缘关系的母亲,这是事实,无法改变。”
见岑依洄不语,周惠宣放低了语气:“我这个妈妈当得再不称职,但你小时候生病进医院,我都是半步不离地陪同,没缺席过任何一次,对吗?”
这倒是事实。
练舞蹈的人免不了跌打损伤,岑依洄小时候是医院常客。但她很抗拒医院的消毒水味,第一次挂骨科,进了诊室,一反常态大哭大闹,拽着周惠宣的手说要回家。
医生护士哄破了嘴皮也没用,最后周惠宣承诺,她一定全程陪同就诊,半步不离开岑依洄视线,哭唧唧的小依洄这才答应。
后来的每一次,岑依洄跳舞受伤或者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只要涉及到进医院,周惠宣哪怕有约会,也会半路叫停,优先陪伴岑依洄。
周惠宣用母女为数不多的温情记忆,精准动摇了岑依洄的恻隐之心。
岑依洄最终接受母亲送她去心理诊所的好意。
-
明蓝医生望见周惠宣的长相,不用问,就知道此人是岑依洄的母亲。
母亲和哥哥相同待遇,治疗期间,只准门外等候。
岑依洄一周接受两次催眠治疗,次数多了,身体仿佛产生抗性,愈加难进入深度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