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哥哥,照片里有你和我。”
梁泽也挺诧异。
照片不知出自哪位优秀摄影师的手笔,竟然将他和岑依洄,恰巧框进同一个画面里。两人中间只隔半米远的距离。
岑依洄随其他嘉宾一同望烟花,而抓拍瞬间,梁泽却低下头在看什么。也许刚好有条短信,或者有通电话打进来。
李苏珊万万没想到当初随手买的报纸,还藏了这段缘分。
——虽然两人过去是关系比较好的网友,但也没聊到家庭情况这种隐私层面。
如今凭借一张报纸的契机,岑依洄慢慢向李苏珊叙述自己的过往经历,从初到香港讲起。删去一些不开心的,着重讲一些有意思的,岑依洄回顾一遍,忽然发觉,人生还算精彩。
李苏珊的人生可就更精彩了。
岑依洄饶有兴趣地听着她的传奇经历。
梁泽见岑依洄聊得入神,并不扫她兴催她回伦敦,就陪在旁边。
夜深人静,花园鸟鸣虫叫传进屋里,岑依洄在梁泽怀里听睡着了。
梁泽小心翼翼横抱起岑依洄,打算起身告辞,带她回伦敦的酒店。岑依洄睡得正香,梁泽动作幅度稍大一些,她不满地在他胸膛拱来拱去。
梁泽只能再放轻手脚。
李苏珊提议在别墅客房留宿一晚,明早赶回伦敦——毕竟还要赶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今晚休息充分很重要。
梁泽只犹豫几秒就答应了。
他开夜车倒是无所谓,岑依洄刚结束工作,还是别折腾为妙。
客房的小号双人床铺好了薄被,梁泽将岑依洄放到左侧,他脱了鞋子,合衣睡在右侧。
乡间静谧安雅,梁泽熄了灯,轻轻环住岑依洄。
许是陌生的地方睡不好,岑依洄睡到半夜忽然惊醒,身体动的那一刻,被梁泽一条手臂紧紧拥住。
黑暗中,岑依洄定一定神:“梁泽,我做梦了。”
梁泽仍然困顿,闭着眼,掌心抚摸她的背脊,嗓音沙哑问:“梦到什么?”
“梦到烟花,好多好多烟花,就像2007年江面那一场。”岑依洄回味新闻照片配图,“我好像再看一次。”
梁泽轻笑出的气音喷在岑依洄颈侧皮肤:“外滩禁燃,现在放不了。”
岑依洄有些惋惜。
她偏过头,用目光描绘梁泽的轮廓。
梁泽察觉到,同她开玩笑:“住在别人家里,不要这样看我。”
岑依洄仍然沉浸于梦里漫天的绚丽烟花。
那张2007年泛黄的报纸,跨越时间空间再次来到她面前,将过往岁月制成一份可视化的证据。
十年,梁泽从陌生人变成哥哥,又从哥哥变成恋人。
当初懵懵懂懂破土而出的象征爱情的幼苗,已经顺利开出了花。
岑依洄意识到一个重要结论:爱情不需要经验主义,凭直觉就能野蛮生长。
也许,是该认真考虑,用何种形式的隆重婚礼,去庆祝婚姻选择,去庆祝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知相爱。
“梁泽哥哥,”岑依洄侧过身,环住梁泽的腰,和他面对面,“聊聊婚礼吧。”
梁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我想要烟花,要宽阔的室外场地,还要很多很多绿植……”岑依洄幻想着,“我的父母未必会出现在婚礼现场,但是没关系,我和你牵着手,完成仪式。”
梁泽捏了捏她的手心:“都可以,按你要求来。”
岑依洄心情雀跃:“我穿白色婚纱一定很好看。”
梁泽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知道,也很期待。”
依洄,岁月漫长,我们总是在一起的。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第95章 番外四 有青(1)
岑依洄毕业时购买的那套迷你公寓终于装修完毕。
晾了小半年, 请检测公司测量甲醛浓度,确认达标后,她往公寓搬去一些备用衣物和生活用品。
公寓远离市区, 距离机场和高铁站却只需十分钟车程。
岑依洄的工作,频繁赴外地出差,赶高铁赶飞机是家常便饭。这间小公寓,倒是为她提供不少过夜的便利。
国际健身大会在杭州落幕, 岑依洄结束现场翻译工作,从杭州东站搭乘高铁回申城。梁泽近日在广州出差, 按照计划明天才回家,岑依洄从高铁站直接打车到公寓, 洗个澡倒头睡着了。
谁知梁泽改签了航班, 提前一晚到达申城, 本想给岑依洄惊喜, 在江兰湾左右等不到人。
梁泽捞起车钥匙出门。
许是六月份天气渐热,岑依洄发觉自己近来容易疲乏且嗜睡。譬如今晚,坐在床上,睡前不看书、不看电影、不刷手机, 沾到枕头就合眼。
梁泽风尘仆仆推开公寓卧室门, 岑依洄安逸恬淡的睡颜映入眼帘,他低头看眼时间, 才晚上九点。
门轻轻合上,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不多时, 岑依洄在睡梦中被搂入一个温暖怀抱。
岑依洄眼睛始终闭着,温温吞吞张嘴回应梁泽的吻,顺从地配合他。
出差短别后的相聚,比平日激烈热情好几个度。
梁泽望着身下明明很困、却又很馋地迎合他的岑依洄, 忽然笑一笑。弄成这样还能睡。
岑依洄其实醒了。
只是有点犯懒,不愿睁眼。
随着年纪增长,岑依洄对亲密事接纳度,比年少时增长不少。在梁泽身体力行的引导之下,她坦坦荡荡直面需求,欢愉时,更加体会到梁泽能力优越的妙处。
梁泽动作愈重,岑依洄拥得愈紧。
床上薄薄的被子扭作一团。
梁泽喘着粗气探身拉开床边柜抽屉,取出一个盒子。晃了晃,是空的,一个都没剩。
岑依洄等不到下一步骤,疑惑地撩起眼皮。
箭在弦上,梁泽在岑依洄眼神催促下实话实说:“用完了。”
说着想往后退离。
岑依洄立刻双腿勾住梁泽,撒娇埋怨:“哪有人中途停止的?你不准走。”
梁泽受不了岑依洄蹭着他扭来扭去。听到岑依洄喊“老公”,又听到她魅惑低哑的嗓音说“想”,霎时理智全无,心浮气躁重新按住岑依洄:“我不走。”
岑依洄被本能欲望驱使产生的媚态浑然天成。
梁泽喉结一滚,彻底栽在自己亲手调教出的身体中,他野蛮地吻住岑依洄,说她在找操。
上个月,也是这间公寓,两人吻着吻着情绪上头,没做保护就发生了。
今晚依旧如此。
岑依洄往常做完后,睡眠质量一般能得到提高,这回一反常态,次日起床,整个人精神恹恹不太对劲。
她双腿盘曲沙发,捧一杯大红袍提神,揉了揉后腰:“应该是缺乏锻炼。等天再热一些,我去办张游泳卡。”
梁泽昨晚事后陪岑依洄洗澡,就看到她手不自觉地揉腰:“依洄,你腰酸吗?这种情况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