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甚是激动,半点不像是在同她开玩笑,沈蕴姝目光复杂地盯了他数息,两手徐徐握成拳,终究没能打得下去。
“娘子不舍得打我也无妨,我还有旁的方式确认。”陆渊一面说,一面牵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勾她与他亲近。
许是有了身子的缘故,沈蕴姝不吃他这套,满心只想养好胎,若非他第二次强迫她时的场面太过深刻,当真想劝他去别处安歇。
陆渊看她低下头隐忍克制的模样,支起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瓣。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也生出些小脾气,譬如他在撬她牙关的时候,她会咬咬他的舌尖后再张开唇;再如床笫间,她不独会抓挠他,还会在难挨时咬他的肩膀和手臂…
舌尖传来熟悉的细碎痛感,陆渊确认了自己不是在梦中,宽大的舌不断往深处探,几乎要到她的嗓子眼,堵得她险些吸不进气,大脑濒临缺氧,四肢也跟着发软。
西斜的落日还未全然坠下,晚霞烧红半边天,笼罩在大地上的暑热亦不曾消散。
冰盘里升起的丝丝凉气无法盖过陆渊身上的热气,沈蕴姝叫他烫得面红耳热,白皙的雪肤上也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汗珠洇湿鬓发,陆渊离开她的唇,用指腹擦去些许汗珠,唇间吐着热气问她:“姝娘可是热了?”
沈蕴姝诚实又单纯地朝他点头。
“既觉得热,将衣服解开些就好了。”陆渊说着话,还不待她做出反应,轻车熟路地摸上她的衣带。
外衫要落不落地坠在臂上,沈蕴姝本能地以为他要做那事,忙伸手抵他的肩,声如蚊蝇地提醒他会伤到肚子。
“姝娘想到哪里去了,我岂会那般不懂分寸,乖,我只亲一亲。”陆渊说完,移开她的手,解去诃子的系带。
雪中的莓果甚是惹眼,陆渊先衔了一边,两处都没冷落。
陆渊低眉注视沈蕴姝还未显怀的小腹一会儿后,折腰,再次吻上她的小腹,停留数息感受那个尚还十分脆弱的小生命。
“姝娘,我定会做一个好阿耶,让你和孩子一生都平安顺遂。”陆渊极认真地如是说。
沈蕴姝能够真切感受到他言语间的真诚,看着他的发顶柔声道:“我信五郎。”
隔天,沈蕴姝有孕的消息传至崔氏的耳朵里时,她没有半分意外,只是静坐着不紧不慢地吃一盏茶。
自沈蕴姝有孕后,陆渊除却逢初一、十五踏足崔氏的院里,再没往旁人的院里去。
这日下晌,陆渊打马回府,在府门口便被赵凌拦住,道是汴州递来消息,沈娘子一母同胞的兄长于日前殁了。
沈蕴姝的身体孱弱,怀这胎本就吃力,焉能经得起亲人离世的打击?陆渊思前想后,决意暂且封锁消息,同时以沈蕴姝的口吻修书一封送至汴州陈留,欲要接了她的内侄女来京中,以期将来能够宽慰于她。
第110章 姑姑&渣爹(15)
夏尽秋至,长安城中暑热渐退,晚风微凉。
沈蕴姝近来睡眠不佳,偏陆渊外出公干不在京中,每晚皆是一个人睡下。
这般心神不安地又过了数日,陆渊自洛阳返回长安,归至府上,沐浴更衣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沈蕴姝院里瞧她。
因陆渊不止一次告知过她无需在私下里向他行礼,沈蕴姝见他大步迈进门来,便也起身行礼,唯有盈袖等人退到边上屈膝施礼。
陆渊挥手示意她们退下,整个人急切地奔向沈蕴姝,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数息后,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合上,屋里只余他与沈蕴姝二人。
陆渊在沈蕴姝面前蹲下身子,将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用心感受她肚里的小生命。
沈蕴姝还未感觉到腹中的胎儿胎动过,少不得提醒满怀期待的陆渊一句:“它才不到四个月,约莫还不怎么会动。”
陆渊闻言,笑着搭她的话:“尚还不会动也无妨,只要它在姝娘肚里乖乖的,不让你吃太多罪,我便高兴。”
今日他身上香香的,约莫是来前特意用澡豆沐浴,又穿了香熏过的衣物的缘故。沈蕴姝嗅着他衣上散出的清浅香味,没来由地感到安心。
陆渊兴致勃勃地在沈蕴姝的小腹处趴了好一会儿才肯起身,落座后抱她坐在他的煺上,轻揉她腰上的软肉,温声道:“来时听姝娘院里的媪妇说,我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姝娘夜里睡得不好?”
沈蕴姝小幅度地点了点下巴,活像一只小兔在陆渊的胸膛里轻蹭似的,惹得他又开始口舌生燥。
“半月不见,姝娘可有想我?”陆渊主打打开话匣子同她交谈起来。
除却夜里难眠时,沈蕴姝白日其实没怎么想起过陆渊,为免他多心,还是低低答了句想他。
“我也想姝娘,很想很想,没有一日不想,夜里也要拢着姝娘的诃子才能入睡。”陆渊说这话时没有太多技巧,只是笨拙地陈述事实。
陆渊命针线房做给她的绸缎诃子太多,若是少了一件两件,约莫也不太会被人发现。
沈蕴姝听他如是说,忽而回想到她去岁有一件妃色绣兰花的诃子寻不见了,现下看来,必定也是他外出时偷摸带了去。
诃子是贴身穿的私密物,沈蕴姝觉得他身为统帅军马的梁王不该如此,红着脸拿话点他:“王爷怎的,私拿我的,诃子…”
陆渊听后不以为意,面上那抹笑意愈深,没脸没皮道:“我是姝娘的夫君,既可解下姝娘的诃子,自然也能拿。”
沈蕴姝叫他这番没个正形的话说得面红耳热,偏她现下用的一应东西皆是他给的,断没有阻止他拿什么的道理,只能无奈默认他可以继续这样做。
陆渊迟迟未听见她搭腔的声音,便又将主意打到她沐浴一事上,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与她耳语:“许久不曾伺候姝娘沐浴,今日还由我来帮姝娘可好?”
唇间呼出的热气扑在耳上,沈蕴姝没来由地想起他在浴房里的肆意妄为,当即就要摇头婉拒,说她今晚不用沐浴。
陆渊像是能未卜先知似的,察觉到她想拒绝,支起她的下巴,朝她的唇吻了下去,堵她的话。
两人相处三年,陆渊在她身上的吻技早已炉火纯青,短短小半刻钟便吻得她身软脑热,两只小手胡乱扯开他的衣襟。
陆渊因她手上的动作稍作停顿,垂眸与她对视,眼眸含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乖孩子,想要了?”
他许久不曾这样叫过她,何况她这会子肚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沈蕴姝听着很不习惯,努努嘴轻启丹唇道:“妾身早不是孩子了…”
陆渊凝眸看着沈蕴姝一脸认真反驳他的样子,只觉她俏丽又可爱,捏一把她的小脸后,大掌覆在她的孕妇上,笑着逗她:“嗯,姝娘长大了,这里怀的才是孩子。”
沈蕴姝听出他话里的打趣,垂下脑袋不去看他以示她的态度,然而仅在下一瞬,陆渊便乖乖服软,说是他不好,轻声细语地求她莫要动气,不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