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姝斟茶奉给陆渊吃,温声细语地劝他宽心,未料他听着听着,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她的唇上,两只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忽地捧住她的脸吻她的唇。
夏色炎热,陆渊未及沐浴便火急火燎地往她屋里来,是以身上并不洁净,衣襟都叫汗珠沾湿。
沈蕴姝抵住陆渊的肩离他远些,趁他容她换气时启唇让他先去沐浴。
陆渊垂了眼眸与她对视,勾唇笑道:“这样热的天,独我要洗,娘子就不用洗?”
沈蕴姝被他问得词穷,还未想好怎么搪塞,就听扬起声调命人多备些沐浴用的热水。
他二人在一处沐浴过多回,门外侍立的婢女当即便知他这样吩咐的用意,恭敬道声是,挪步往水房走了一遭。
热水和衣物备好后,云香叩门传话,请人过去沐浴。
屋里,陆渊帮沈蕴姝取下发中簪钗,竖抱起她往浴房而去。
陆渊极耐心地照顾沈蕴姝,先解去她身上的衣裙,再是她的罗袜和绣鞋,至于他自己的衣物,胡乱一通扯后随意摆放,抱着沈蕴姝一同坐进水中。
饶是坦诚相见过不知多少回,沈蕴姝还是羞于看他不穿衣时的样子,尤其是下边。
一晃三年过去,她仍无法全然契合他的,每次承宠都要他足够耐心地做好事前的准备方可不那么难挨。
沈蕴姝静静坐在陆渊的褪上,由着他给她涂抹澡豆;涂到小腹时,他的手便又开始作乱,往里探。
他实在太过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稍稍搅冻便让她寅出声来,整个后背都往他的胸膛上贴。
陆渊听着她唇间动人的声调,眼底笑意更深,徐徐又墨一脂,拿浑话打趣她:“舀这么紧,才几日不做,就这般想我?”
“妾身没有,没有这样想…”沈蕴姝双眸盈泪,摇头否认陆渊嘴里的欲加之罪。
指尖邸在能让她畅快的点,陆渊笑着反驳她的话:“姝娘不想么?可是你的这张嘴似乎不是这么想。”
沈蕴姝叫他说得脸红耳赤,身子亦在不住地发软,不多时便不受控制地轻灿起来。
陆渊服侍完她,开始向她讨要报酬,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带,要她张手拢他。
手指圈不拢,沈蕴姝头回见到时,几乎吓得心颤,哪怕到了如今,她还是不敢多看。
“好姝娘,叫我。”陆渊筷意到脊椎发麻,合上双目要求她叫他。
沈蕴姝为让他早些放过她的手,忍着羞耻唤了他一声王爷。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叫王爷。”陆渊耐心引导着她。
沈蕴姝思忖片刻,试探性地又唤一声“五郎”。
陆渊从脊背麻到头皮,大掌裹紧她的手背,冻得愈筷,“乖,再叫一叫我的名字。”
直呼他人名讳是为不敬,何况这人还是万人之上的梁王。沈蕴姝这会子处于头脑清明的状态,一阵心里建设过后,犹犹豫豫地喊出他的名字:“陆…渊…”
他的额角青筋凸起,大抵的确十分受用,又过得数十息,就听他喉间溢出低沉的吼声,停了下来。
沈蕴姝以为他好了,欲要从他的掌心抽回手,未料下一瞬,陆渊用虎口抵她的下巴要她回首,接纳他落下来的吻。
手里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沈蕴姝意识到他竟这般快便又复起了,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
良久后,勉强纾解出来的陆渊抱沈蕴姝出了浴,取来干净的巾子为她擦干身上水珠后,在穿里衣里裤的环节顿住。
他忍着口舌的燥意替她穿上里衣,至于里裤,还未过膝便又被他一把扯开,埋首吻她的唇。
女郎的膝窝落在男郎的掌中,半大不小的浴房里回荡着低低的氺声,久未停歇。
陆渊解了喉间的干燥,抿去唇上残存的水润,又隔着衣料在沈蕴姝的小腹落下一吻,抬首望向她时,郑重其事地道:“我亦不知为何,总感觉这里应已有了我与姝娘的骨血。”
沈蕴姝不似他那样笃定,只当他是太想再要一个孩子,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敷衍地轻嗯一声,催促他该回屋安歇了。
孕中的妇人不宜晚睡,陆渊乖顺地道声好,动作娴熟地为她穿上里裤和鞋袜。
此后的十日,陆渊没有一日不在想她究竟是否有孕一事,好容易熬到第十日的夜里,千叮咛万嘱咐赵凌明日一早就去请章太医。
赵凌从没见过他对哪位妻妾是否有孕一事这般上心,凭他现在的表现,就好似沈氏肚里的才会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经由此事,赵凌吃准了沈蕴姝方是他后院里最应当用心伺候的那位贵主。
翌日清晨,赵凌用下一碗馄饨填饱肚子,亲自驾车去往章太医府上。
赵凌将章太医引至泛月居外后驻足,转而命身后的婢女领他进去。
“娘子,章太医来了。”一袭青色纱衣的云香立在门外朝内通传。
沈蕴姝搁下手里的碗盏,让请进来。
这一回,章太医没再多问旁的,直接隔着一方巾帕诊脉。
“恭喜娘子。”章太医移开手喜笑颜开,道贺一句后方继续往下说:“娘子脉像流利圆滑,跳如滚珠,已有月余身孕;只是娘子体弱,需得好生养胎方可保母体和胎儿安好无恙。”
话音落下,盈袖等人亦是喜上眉梢,毕恭毕敬地让章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后,在沈蕴姝的授意下取来一块银锞答谢他。
不同于盈袖的欣喜万分,沈蕴姝隐有几分不安,因她幼时曾在沈府听过有关于长兄妾室因难产而离世的事,故而对于生养一事,她的内心深处多少是存着些畏惧之情的。
盈袖眼见沈蕴姝呆坐在罗汉床上一言不发,让云香送章太医出去后,压低声问她:“娘子好似不怎么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沈蕴姝舒展眉头向她解释,“我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我的阿娘虽不是在生孩子的时候没的,终究是吃了不少诞育子嗣的罪。”
盈袖听后,很快便想出好话来让她安心:“娘子是个有福气的,怀的又是天家子嗣,定能平安生产。”
“但愿吧。”沈蕴姝为免盈袖替自己担心,勉强挤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恢复到往日的语调同她说话。
陆渊在军中闻此消息,加紧处理完手上的诸多事务,高兴到骑了战马疾速回府。
他来时,沈蕴姝正在案前抄经静心。
“姝娘。”陆渊可得合不拢嘴,才到外门就开始唤她。
沈蕴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婢女推开门,陆渊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
“姝娘,我们有孩子。”陆渊发自内心地感到开怀,一双狭长的凤目笑成两轮弯月,抱起沈蕴姝就开始原地转圈,直转得她头昏眼花。
“眼花得厉害,王爷快放我下来。”沈蕴姝攥他的肩催促他。
陆渊抱她坐到铺了软垫的贵妃榻上,让她处在上方,面向他,“姝娘,我现在感觉自己幸福到像是在梦里,你打一打我,让我确认确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