蹀躞带很快便被衣物淹没,陆渊岂容她躲,抱了她走到床边,放下她,欺身而上。
没有药效在身,那种劈开的钝痛再次袭来,沈蕴姝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被劈成两半,痛感让她暂时忘却两人的身份差距,伸出两只手去推打他的邀覆,“出去,放……”
陆渊还未到邸,捉了她的手压在褥子上,再次覆住她的唇,吞下她未尽的话语。
粉白的脚趾蜷起,沈蕴姝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啜泣声,尽数钠下的一瞬,用力咬住陆渊的舌尖。
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陆渊仿佛化身嗜血的凶兽,非但没有半分停歇下来的意思,反愈加无情地钉死到嘴的猎物,发狠充撞。
骤雨初歇,粉花微红。
沈蕴姝哭得嗓子发哑,泪珠混着汗水沾湿鬓发和床褥,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躺着小口吸气。
陆渊倒来一碗清茶送到女郎跟前,扶她坐起身,欲要喂给她喝。
“别碰我!”沈蕴姝扯着沙哑的嗓子低呼一声,红着眼推开陆渊凑过来的手,不察将那茶碗打翻出去,茶碗滚至墙边,茶水溅了满地。
他好心好意端来茶水与她吃,她不领情便罢了,竟还拿乔使性,当他是她那文弱好性的亡夫不成?
陆渊想到此处,好容易平复下去的怒火重又涌上心头,一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微微张嘴,另只手探了两指,沉着脸道:“娘子既不想吃茶,那便些旁的什么。”
沈蕴姝显是没这样过,他才缴冻两下,她便已轻咳不止,瘦削的肩也跟着起伏。
她的眸子里似盛着盈盈秋水,陆渊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便再次粒启,撤回手后抱起她下床,终究不忍让她那般服侍他。
陆渊强势地掐起她的一条煺搁在臂弯,按她的邀,要她受下,问她她眼前的人是谁。
“梁,梁王…”沈蕴姝被他迫得承受不过,勉强带着哭腔答话。
“乖,叫我的名字。”陆渊吻去她眼泪的,启唇引导着她。
“妾身,并不知,王爷名,名讳…”他太强悍,沈蕴姝觉得自己的大脑又要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甚至快要无法思考,说话亦是受到他的影响断断续续的。
陆渊用两条结实的手臂托抱起她,薄唇贴在她的耳边,“渊渟岳峙,陆渊,往后在床第间,我想听你这样唤我。”
视线陡然变高,沈蕴姝并不习惯这样,不得不去攥他的膀子寻求重心平衡的安全感,顺从他的心意唤他了一声陆渊。
畅快到脊椎发麻,陆渊扣紧她的豚,溺在她身上。
狂风吹皱水面,汹涌的波涛裹挟着一叶小舟,那舟儿飘飘摇摇,迟迟寻不到可以供它栖身的渡口,只能紧紧贴着浪花摇摆浮动。
这一晚,沈蕴姝是在陆渊宽厚温暖的怀抱里睡过去的,空间不算宽敞的船舱内似乎处处都有可疑的痕迹,床榻,窗边,案上…
陆渊用干净的薄被包裹住她,落下床帐后令人送水进来。
船舱中烛火仅剩一盏未灭,还未散去的气味和散落满地的衣物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此间发生过的一切,青衣婢女羞得低垂下头,目不斜视的放下水盆,蹑手蹑脚地退出去。
时下天气炎热,陆渊才出了一身的汗,也懒怠穿衣,摸黑拴好门后,重新点亮屋中烛火,同上回一般笨手笨脚地学着替床上的女郎擦洗。
从前在王府时,他从没做过伺候女郎的事,每回叫水,他都会盖上被子睡到里面,由婢女来服侍侍寝的妻妾。
陆渊也不知一把年岁的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便是同为女郎的婢女,他亦不想让旁人瞧见她衣下的风光,那是独属于他一人的,他需得自个儿好生爱护滋养,哪怕亲自侍奉于她也不无不可。
她今晚无药效在身,又哭得那样可怜,平复下来的陆渊料想,刚才那一个时辰,他约莫是真的气上头弄疼了她,以她那样绵软的性子,明日醒过来时,会不会有些怕他?
陆渊细细查看过后,发现虽未见红,到底是肿得与那日夜里不相上下,少不得多用些药,又替她穿上一身干净的寝衣,这才匀出些时间擦去自己身上的热汗,钻进被子里抱着她入睡。
翌日卯时,沈蕴姝是在陆渊的怀里热醒的。
许是多年行军打仗的缘故,陆渊睡眠极浅,沈蕴姝不过稍稍挪动了身躯,他便也跟着睁开惺忪睡眼。
“乖孩子,醒了?”陆渊偏头看向沈蕴姝,抬起手去抚她的鬓发。
沈蕴姝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陆渊那张脸部轮廓硬朗如刀刻般的脸。
身体和情感都对他有了抵触,沈蕴姝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往后缩,满眼防备和惊惧地看着他。
“昨晚是我不好。”陆渊难得一回主动向人低头,她每退一下,他便厚颜跟着凑过去,贴近她,直至她退无可退。
陆渊注视着她的眼睛,温声哄她:“我向娘子保证,往后不会再那般丝毫不顾你的意愿,娘子可否原谅我这一回?”
昨晚种种还历历在目,何况她现下身上还难受着,沈蕴姝实在没有办法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不再继续去害怕他,默默攥紧手里的被子不发一言。
陆渊懊悔昨晚不该做得太过,可事已至此,唯有慢慢将她养熟,哄好,让她心里有他。
“娘子慢慢想就是,昨儿夜里娘子受累,先用早膳可好?”陆渊话锋一转,问起早膳。
沈蕴姝听后,虽还是不肯开口同陆渊说话,到底冲他点了点头。
陆渊见她还肯理会他,心情转好一些,取来衣物穿上,而后替她抹药,穿衣。
屋里乱得不成样子,陆渊抱她去船舱外洗漱,坐在甲板上观赏运河风光,浴着清晨尚还不晒人的阳光用早膳。
陆渊记得她爱吃的清淡的馄饨和果味毕罗,因水上不便携带鲜果,细心地带了些耐放的林檎制成林檎毕罗与她放饭后点心吃。
沈蕴姝胃口较小,半碗馄饨下去,再用上两块毕罗便饱了,陆渊吃完她剩下的半碗,又把余下的毕罗吃完,扶她去船头吹风赏景。
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陆渊忆及昨晚他降下的雨露,盼她能早日有孕,他如今膝下无女,她若能生个像她一样招人喜欢的女儿就好了;可转念又想,她若有孕,他便不能再与她同房,他才沾了她的身子两回,着实还远远不够……凉药伤身,莫说她的身子孱弱,便是十分康健,他亦不舍得她吃那样的药,思来想起,还是顺其自然最为妥当。
空中日头渐大,陆渊怕晒着沈蕴姝,送她回到船舱安歇后,顶着太阳练了会儿拳。
一晃又是三五日过去,沈蕴姝身上好全了,陆渊那厢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夜里沾了她的身不免血气上涌,抱住她便要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