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阆走回廊下,沈蕴姝还在那处站着候他。
“大兄。”沈蕴姝启唇唤他,温声问出心中所想:“二兄的汤药,可是你让人停了?”
沈阆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大步踏下台阶,语气平平地道:“是。”
沈蕴姝见状,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将姿态放得更低,“二兄并未做错什么,大兄如何待我都可,能否不要停了二兄的汤药,他的病体至今还未见好。”
沈阆脚下的步子一顿,回身俯视于她:“阿妹此番是在求我?”
沈蕴姝收拢十指紧紧握成拳,低低道了个“是”字。
“阿妹既有求于我,何妨随我去正厅详谈。”沈阆说着话,移开视线继续往院外走。
正厅距离此间不远,即便沈蕴姝心里有些怵那处,但为着沈炀日后的药,还是硬着头皮随他过去,默默期盼那处不要像昨日那样有梁王。
行至正厅外,沈阆先请沈蕴姝进去,避开她的视线递给婢女一包粉末,轻声令人去沏壶凉茶送来。
“阿妹特意来寻我,莫不是觉得,兄长是因昨日之事,无端迁怒于二弟吗?”
沈蕴姝很想反问他一句“难道不是吗”,可她如今的境况,根本不足以支撑她道出半句指责和质问他的话语,她能做的,唯有低声下气地恳求他顾念一点手足之情,莫要那般狠心地对待二兄和三娘。
“那日是我忤逆了大兄。”沈蕴姝沉吟良久后方徐徐开口答话,“大兄如何气我怨我都好,二兄和三娘委实无辜,他们不该因为受罚,恳请大兄莫要断了二兄的汤药,将他和三娘的饭食恢复如前。”
“你还晓得忤逆二字。”沈阆冷冷笑了笑,阴阳怪气道:“我还当你心里早忘了我是你的兄长,忘了自己是受沈氏供养长成的女郎,竟如此不管不顾地拒了梁王,你便不为自己考虑,沈氏的前程你也一并不管了么?”
她确是受沈氏教养长大,沈蕴姝无法反驳沈阆的这番话,只无声静坐在那里绞着膝上的衣料,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里气氛沉闷极了,直至婢女送来凉茶打破这个氛围。
沈阆饮下一口茶汤,装模作样地搁下茶碗道了句“罢了”,拧眉佯装心软:“兄长也是一时气急才会让人短了你们的吃穿用度,断了二弟的汤药,咱们到底是一家子的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今日过后,一切供应都会恢复如前。”
一语落地,沈蕴姝忙起身朝沈阆施礼表达谢意,沈阆便也跟着换上亲和的面容,要她也吃杯凉茶去去身上的暑气,省得夜里睡不安稳。
沈蕴姝达成此行的目的,丝毫不疑有他,旋即执起茶盏一饮而尽,以天色大暗为由,告辞离去。
然,她方走了没两步,忽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脚步变得虚浮,头脑也开始变得混沌,一股热流游走于四肢百骸间,不断蚕食着她的理智和意志。
热极了,肌肤上似有虫蚁爬过,那痒意直达体内,连同那些热意烧得她几乎失去神智,整个人软成一滩温热的水。
沈阆不知何时离了此间,独留了沈蕴姝一人在屋里,她这会子没了气力,亦辩不出方位,哪怕那木门并未上锁,她亦寻不到离开的办法,只能瘫坐在罗汉床上煽动衣襟来缓解燥热。
那些微弱的风力起到的用作十分有限,哪怕她紧紧咬住下唇亦无法阻止自己的变得越来越热,蚀骨的痒意令她难受得眼里盈出泪来,然而喉咙里却像是没了水分,燥得厉害。
泪珠模糊了视线,沈蕴姝仿佛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男人,恍然间,她疑心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快要坏掉了,因她竟在未看清对方的情况下,如飞蛾扑火般地想要上前去抱住他……
她的状况已经很难下床,可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且还是她体内的药效迫切想要得到的男性气息,最终,混沌的意识驱动肢体,她强撑着起身抱住迎面走来的男郎。
男郎仅用一只手掌包裹住她的半边腰,另只手支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乖孩子,看清我是谁了吗?”
第99章 姑姑&渣爹(4)
是夜,冰盘悬空,月色爬上窗棂。
正厅中,灯轮上火苗微晃,烛光驱散满室黑暗,窗纱上映出一道庞大的黑影。
药效催发的热意迫使沈蕴姝扭动着腰肢贴近身前的高大男郎,白皙的下巴被他轻轻攥着,令她不得不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蕴姝努力许久后方得以看清他的面容,那是一张五官分明、英气逼人的脸。
梁王二字浮现在沈蕴姝脑海中,她的神智稍有回笼,极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去推他的肩,朱唇轻启口齿不清地道:“梁王…妾身,失仪…”
女郎窈窕的身形微微颤动着,衣襟下的丰白格外惹眼,陆渊沉眸细观,呼吸越发急促,松开她的下巴抚上她腰间的软肉轻轻揉蹭,继而将薄唇凑到她的耳畔,吐着热气蛊惑她:“好孩子,你很烫,眼下能助你解药的唯有梁王,你果真要推开他?”
是啊,她很烫,由内而外都是烫的,迫切需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不那样烫。
沈蕴姝的神智濒临崩溃,鼻息间全是陆渊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男性气息,那些气息不断刺激着她的感官、牵引着药力,使得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拒绝陆渊的亲近。
最后一丝理智在陆渊宽厚的怀抱中化作云烟消散,沈蕴姝没再继续推拒他,两只小手环上他雄壮的腰背,流着眼泪哽咽道:“热,你帮帮我…”
“乖孩子,你要谁帮你?”陆渊按住沈蕴姝纤瘦的肩膀往后躲,使坏似的刻意不让她抱,定要让她亲口认定他的身份才肯罢休。
他的气息不像刚才那样近了,沈蕴姝的身体和血液变得越发躁动不安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片刻后,布满泪痕的小脸贴向他的胸膛:“梁王,要梁王,帮…”
我字还未出口,陆渊便已俯身捧住沈蕴姝的脸,另只手去托抱她的纤腰,吻她的唇。
女郎的唇瓣温软香甜,陆渊用宽大的舌抵开她的贝齿,往里侵占她的檀口,汲取她的芳津;唇齿交缠间,沈蕴姝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仅能用鼻子换气。
陆渊落下来的吻又急又重,沈蕴姝许久不曾与人交吻过,不消半刻钟便被他吻得四肢发软,头脑空白,然,只是单纯的亲吻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那些钻心蚀骨的痒意再次袭来时,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颤,两只小手触上陆渊的衣襟,胡乱地往两边扯。
他身上的味道和体温方能勉强缓解那些燥热和痒意,沈蕴姝将手心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的温度,安抚体内的躁动。
怀中的小人显是有些挨不过了,陆渊竖抱起她,大步走到条案前,放她坐下,大掌似一尾游鱼穿过裙摆的阻碍,摸到那层柔软的布料。
指尖温润,她仅在他的亲吻下便已施了。
陆渊对指上的触感甚是满意,耐着性子寻到邀际的系带,托起她的豚将其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