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上,她被晒得头晕眼花,视线里阵阵黑影。
整个人摇摇晃晃,便要朝着地面栽去。
好在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直接将她给搀扶住了。
时春柔只觉得整个人都疲惫不堪,但察觉到那只手格外陌生,还是强撑着想要站直了身子。
结果下一瞬,就被那人给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路旁的大石头上。
而后那人朝着墨云渡,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这个当相公的怎么回事啊,只顾着拉你家小娘子赶路,没看见她都不舒服很久了吗?”
不等时春柔惊愕瞪大眼睛,这声音又再次变得严厉起来,竟是直接命令起墨云渡来。
“盯着我看什么,赶紧过来照顾你家小娘子啊,再不过来帮忙,你家小娘子怕是就要丢了小命了!”
第六十五章:不然还等着我抱你?
这话里带着指责,还有些凶巴巴的。
吓得时春柔人都精神了,赶紧睁开眼睛,仰起姣丽的小脸蛋,说话声音都结巴,“我没事的,不用……不用给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路人给强行按回了石头上坐下。
“姑娘你别硬撑,咱们女人本来就过得不容易,好不容易嫁人了,更不能把自己身份往低处放,你仔细想想,你嫁给他是为了让他疼你,还是为了给他当牛做马,做不要工钱的下人啊!”
同行的路人搭腔,“就是,男人啊都是死木头,你不说他怎么能知道呢,就像现在,你直接和你相公说,你不舒服,要吃点东西,快!”
几人怂恿着时春柔,话语里话夹杂着驭夫之道。
时春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夭寿啊,要是让这帮人知道,她们随意斥责的人是东厂督主墨云渡,怕是要吓死吧?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样说墨云渡,墨云渡一生气直接把她们都给解决了怎么办?
原来是好心,结果搭上了自己的命,怎么办?
时春柔心里发紧,下意识往旁边看,想替那帮妇人们说两句。
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结果刚扭头,嘴巴微张,就被塞了什么东西。
入口即化,带着浓烈苦涩味道。
时春柔不受控制地想作呕。
却又被墨云渡直接捏住了两片娇唇,语气冷冽得很,“不许吐,咽下去。”
也根本吐不出来,全化在嘴里了。
时春柔被苦得皱起了柳叶眉,小脸也成了一团面线似的。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旁边又递来一只水壶。
顾不上思考,时春柔直接打开水壶灌了一大口。
总算是把嘴里那股味道给压了下去,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也彻底消失。
甚至,她感觉到,有股力气从丹田处往上涌,整个人都变得暖呼呼的。
“督……相公,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好管用。”时春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墨云渡满脸风轻云淡,缓缓掀开薄唇,“熊胆。”
什么?!
时春柔没想到自己吃的居然是这个东西,熊胆,应该是生的吧,她居然就直接给吃了。
嘴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苦涩味道再次翻涌起来,时春柔赶紧又拿起了水壶,准备灌几口。
但等拿起来才发现,这只水壶上头画着一只金色鳞片的巨蟒。
这是墨云渡的水壶!
而她刚才直接对嘴喝了,岂不是和墨云渡间接的吻过了?
时春柔一怔,而后脸颊彻底红了。
手里的水壶烫得要命,她根本不敢再往嘴里送,心慌得要命。
妇人们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见她脸颊通红,便松口气拍手,“行了行了,脸色都正常多了,看来是好了。”
“这就对了嘛,你做相公的,就得好好照顾自家娘子,疼媳妇儿才能心想事成。”
时春柔偷偷扫了眼墨云渡的脸色,见他没有要朝这帮妇人发难的意思,便立马跳转话题。
“相公,我感觉现在好多了,咱们继续赶路吧,可别耽误了。”
墨云渡颔首,同意了。
时春柔立马从石头上站起来,打算抬步往前走。
但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没两步,双腿便没出息地软成了面条,整个人再次往地面滑去。
这次是旁边的墨云渡直接将她给捞了起来,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凛冽,“你耍什么把戏?”
时春柔迷茫又慌张地眨巴眼睛,“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吃了那颗熊胆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身上使不完的力气,怎么就是走不动呢。”
真是邪门了!
而那几个妇人再次围上来,解答了时春柔的疑问。
“你吃了点东西,恢是恢复了,但腿的的确确是走累了了,该走不动,自然还是走不动的。”
时春柔顿时小脸再次皱起来。
她走不动,坐马车又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岂不是越发拖督主后腿。
估计督主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正在犯愁,旁边的妇人又问她,“你和你相公急着去寺庙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时春柔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什么办法?”
妇人抬起手,手指缓缓指向了一旁的墨云渡,“喏,让你相公背你啊。”
时春柔:“……”
那她还不如就坐在这里,等墨云渡从寺庙里忙完了再回来和她碰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