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裴青苍颔首,继续打发她,“那公主现在可以去用膳了吗?”
平阳公主转身离开。
裴青苍则看向一旁伺候的下人,语气冷了几分,“备马带路,跟上墨云渡的马车。”
第六十三章:这福气我可不敢要
下人顿时胆颤着跪在裴青苍跟前,“万万不可啊裴公子,墨督主岂是能随意跟踪的,若是被发现的话,怕是当场就要掉了脑袋。”
裴青苍或许仗着平阳公主的喜爱,可以逃过一劫。
可他们呢?
不过是签了活契出来挣点银子养家糊口而已,谁愿意把自己的命给搭出去啊。
裴青苍望着他们这副脸都吓白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角,“行了,你们只管备马,用不着你们跟着去。”
听闻这话,下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嘴上还继续劝说了几句,而后才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替裴青苍牵来了一匹骏马。
裴青苍翻身上马,便要直接离开。
下人又忙着问,“裴公子,你这直接便离开了,若是一会儿平阳公主问起来,我们该如何交代才好?”
裴青苍脸色不改,“就说我是去为她准备点东西。”
说完这话,直接双腿夹了夹马腹,骏马嘶鸣着,便直接冲了出去,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
下人们被呛得厉害,其中一个忍不住嘟囔,“果然是平阳公主身边的红人,明明是去办别的,却能扯点谎就哄住人。”
等到时候回来,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当做惊喜,平阳公主怕是还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吧!
“怎么,你嫉妒吗?”旁人怂恿他,“真要是那么喜欢,你也去伺候平阳公主好了,反正你有几分姿色,若是在床榻之间再卖力些,说不定能比他更强。”
那人赶忙甩手,脸色都变了,怒斥开口,“说什么晦气话呢,我宁愿签了卖身契在这里干一辈子洒扫的活儿,也不可能去伺候平阳公主的,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死。”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平阳公主喜怒无常,经常上一秒还很喜欢某个人,下一秒便厌恶无比。
直接让人打死都是轻松的了,就怕被送进地牢被折磨几个月再弄死。
听说其中一个死的时候,身上几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那些伤口早就腐烂,整个人比尸体还臭,丢到后山去,那帮野狗都不肯吃。
所以,要做平阳公主的男宠,首先要克服的,就是短命!
当了最得宠的男宠,有钱有势又如何?
说不定活到三十就得死,等死了,钱财都是身外物,更别提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势了,都是假的。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有什么用?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就当个下人,虽然挣钱不多,但起码命长,这辈子能享受的时间更长。
“瞧着吧,”那人想着,目光落在裴青苍离开的小道上,语气里满是讥讽,“就他这样的,也就陪平阳公主两三个月,到时候就得被榨成个人干!”
第六十四章:她要丢了小命了
一群人哄笑着,又四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头,时春柔跟着墨云渡出发去万佛寺。
万佛寺是如今大齐京城周边,香火最为旺盛的一座寺庙,听说里头供奉的佛尤其灵验,几乎已经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故而,前往万佛寺的这一路上,几乎全是行人和马车,将本就不太宽的官道挤得水泄不通,大半个时辰,也就行进了十公里不到。
照这个速度,怕是要等到日落黄昏,才能抵达万佛寺。
墨云渡显然没有那个耐心等下去,便直接掀开帘子,冷声命令道,“下来走路。”
时春柔本来就是厚着脸皮跟来的,这会儿自然不敢有异议。
乖乖下了马车,跟在墨云渡身后往前走。
昨夜下了雨,官道有些泥泞,时春柔担心裙子会被弄脏,便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速度实在是有些慢。
墨云渡往前走了一截,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便停住脚等。
等人到了跟前,面色阴沉得厉害,“怎么这样磨磨唧唧,走两步而已,何时变得如此娇贵了?”
“我怕弄脏了裙子,”时春柔赶忙解释,“这官道上脏兮兮的,裙子又……”
话没有说完,就被墨云渡直接打断,“怎么,我还缺了你一件衣裳吗?脏了就换新的。”
凶巴巴的语气,让时春柔有些手足无措。
从坐上马车开始,哦不,从她坚持说要跟着去万佛寺开始,墨云渡对她的态度便变了许多。
陌生,寒戾。
是嫌她太粘,耽误他办事了吗?
时春柔想着,又赶忙挤出了笑容,直接放下了裙踞,“那我不管裙子了,就跟在督……你身边。”
见她这幅从善如流的乖巧模样,墨云渡本来还有些怒火,却意外地根本发泄不出来。
话语在喉结里滚了好几圈,终于化作一个嗯字,在空气中消散开来。
“走吧。”
墨云渡继续迈步往前走。
时春柔也不再管裙子,任由飞溅起的泥点和沟壑里的脏水弄脏裙踞,只顾着甩开两条腿,尽可能地跟上前头的墨云渡。
但,男女的气力本来就有差距。
再加上时春柔今天一早醒过来,便得知墨云渡要去万佛寺,她急着跟上来,竟是连早饭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