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白忙活了,又得重新来过!
……
屋子里,墨云渡推开门走进去。
微弱的烛光下,时春柔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比小山还要厚的棉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埋起来了。
但即便如此,时春柔的脸颊也仍旧潮红一片。
昏暗光线遮挡不住的憔悴可怜,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显然是寒气在身体里驱散不出去,只能回来冲撞,让她受尽煎熬。
玉露就守在旁边,不断地更换额头上的帕子。
见到墨云渡进来,便跪下行礼,“督主。”
“如何了?”墨云渡发问,“请太医来看过了吗?”
东厂里头是有个太医的,从宫中退下来的,医术精湛,基本上是什么病都能治。
玉露抹着眼泪摇头,声音义愤填膺并带着期待,“太医去了雪绒姑娘那儿,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死活不肯让太医走,督主,她这不是想让夫人活活病死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巴不得离你远远地
玉露眼神期待,希望墨云渡能因此生气,把太医给抢回来。
如果能好好惩治雪绒一番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墨云渡却只是沉默。
斑斓的光影虚化了他的脸孔,让神情变得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
半晌,才轻抬眼皮,“既然请不来太医,其他郎中呢,东厂里那几个郎中都是吃干饭的?”
“那几个今日都不当差,归家探亲了。”
说实话,玉露挺失望的。
雪绒都已经骑到自家夫人头上来了,怎么督主还不闻不问的?
督主未免太轻视夫人了!
墨云渡再次拧起剑眉,“出去吧。”
什么?!
玉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地上的时春柔,又看看面前的墨云渡。
揉了揉耳朵再次询问,“督主,现在夫人还病着呢。”
她出去了,夫人怎么办啊!
浑身都烧得那么烫,真的有可能会死的。
“你留在这里也不可能治好她。”墨云渡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出去,别在本督面前碍眼。”
玉露虽不甘心,但也只能站起身来。
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到了门口,还不忘眼巴巴地望向墨云渡,“督主,奴婢就在外头的回廊上候着,若是你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奴婢立马就进来。”
“把门关上。”墨云渡吩咐。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
墨云渡垂眸,看着地上病恹恹的女人,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蠢货,身边跟的也是两个蠢货。”
一个只知道用艾草和姜绒熏里衣,一个只会往身上盖被子。
入秋的地面寒凉,潮冷气息都从后背侵入身体里,能退了这高烧才有鬼呢。
想着,墨云渡弯腰俯身,将时春柔身上的锦被都给掀开,人则打横抱起来,朝着榻上走去。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时春柔不适,她迷茫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和墨云渡四目相对。
又是用力眨了眨眼睛,时春柔才试探着开口,“督主?”
“嗯,”墨云渡颔首,“看来病得还不是很严重,能认……时春柔,你做什么?”
方才那番话还没有说完,时春柔便已经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墨云渡的脸颊。
力道不大,但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墨云渡很不适。
他改为单手托住时春柔的腰,想拍开她的爪子。
时春柔不肯。
整个人都贴进了墨云渡的怀中,大概是因为病着,说话声里带着浓厚的鼻音,显得有几分甜腻,“果然是烧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督主这样温柔对我呢。
算了,既然是做梦,那我做点过分的事情,也没什么吧?”
墨云渡嘴角几次张合,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和一个烧得快成傻子的女人计较什么?
计较了,有什么用?
大步走到榻前,将时春柔放上去,又给盖上锦被。
顺势打开旁边的木匣子,倒出一粒药丸来。
“你现在对本督来说还有用,所以便宜你了,张嘴。”墨云渡发话。
时春柔忽然有点委屈。
她翻身坐起来,一身雪白的寝衣下,单薄纤瘦的身子在晃荡,唯独胸前撑得满满当当,会随着动作左右摇摆。
甚至,因为太满了,隐隐有把寝衣给撑开的迹象。
“我现在对督主有用,所以督主要留着我,那是不是我没用了,督主就会把我杀了?”
墨云渡拍了一下她的脸颊,“不想死?”
“谁想死?”时春柔反问,“我想活着,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去做呢。”
“想做什么?”墨云渡顺着她说话的空隙,顺势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时春柔吐都吐不出来。
那味道很苦,让她脸皱成了一团,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她还试图呸了两下,发现没什么用之后,脸皱得更厉害了。
好在下一瞬,嘴里就被塞了个蜜饯,丝丝缕缕的甜驱散了这苦味,也让她的表情舒展开来。
她砸吧着嘴,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我想养一匹马!”
“可以。”
东厂附近就有个跑马场,里头都是好马,什么颜色的都有,不过时春柔这么娇小,应该选一匹矮脚马,这样好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