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手不小心摁在了桌旁的砚台。
只听见哗啦一声,砚台整个翻在了宣纸上,瞬间染黑了大片的纸,连带着底下的字也都给吞了。
“我的三字经!”时春柔顿时哀嚎。
她差最后一点就能写完了,现在全废了,又得重新写了!
“呵!”墨云渡冷声轻笑,“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是真的蠢得可以。”
时春柔有点心虚,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话。
墨云渡也不再说,直接起身朝她走来,而后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往上一抬,时春柔便直接被他抱在了条桌上。
身下的墨汁浸透了裙子,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微仰起头,纤细白皙的脖颈,便正好送到了墨云渡的唇边……
第一百九十六章:我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实在靠得太近,时春柔有点不太适应,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
但下一瞬,就愣得僵直了身子。
因为她发现,根本不用自己动,墨云渡已经掐着她的腰轻轻晃动起来。
她的裙子和身下的宣纸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被墨汁濡湿的面积越来越大。
起初是凉的,后面变得滚烫。
像是岩浆,时春柔想从条桌上跳下来,逃离这个地方。
“乖乖坐好。”墨云渡沉声道。
时春柔只好保持刚才的动作。
脑子里天人交战,疯狂地思考,墨云渡究竟是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云渡终于将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时春柔脸颊还红彤彤的,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瞧见旁边的条桌上,登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只见刚才还被墨汁打翻弄脏的宣纸上,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干净了,只剩下了淡淡的一层灰色。
方才她写的那些字浮现出来,清晰可见。
包括——
她写错的那个字。
“原来是怕罚跪。”墨云渡湛黑的眸子落在那个字上,语调听不出喜怒,“所以和本督玩这种拙劣的把戏?”
时春柔:“……”
她要是知道,这宣纸能在墨汁没干之前,直接将墨汁给擦掉,又怎么可能想出这种蠢办法?
而眼下自然不可以承认。
时春柔便装傻,“不是啊督主,我真的是不小心。”
“重写。”墨云渡冷淡地扔下这句话。
时春柔哦了一声,心里郁闷得要命,但还是乖乖地将那张宣纸撤下,又去拿旁边的宣纸换上场。
这次她心不在焉的,光惦记着那两个时辰的罚跪,反倒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时春柔两只手捧着那张宣纸,跟献宝似的,递到了墨云渡跟前去,“督主,请过目。”
墨云渡却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语调散漫,“放着吧。”
“好的督主,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时春柔将宣纸放回条桌上,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人都已经溜到门口了,却听见身后传来幽幽冷冷的声音,“回来。”
时春柔嘴角的弧度瞬间凝住了,僵硬地转回去看向墨云渡,语气可怜兮兮地,“督主……”
该不会是真的要罚跪吧?
她已经开始感觉膝盖隐隐作痛了。
“字练得是还不错,但当个哑巴可不行,去那边挑本书,用潘图国的话念出来。”
听闻这话,时春柔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说潘图国的话吗?”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墨云渡反问。
自然是什么都不想要。
她怕墨云渡叫自己回来,是要让自己罚跪罢了。
正想着,又听见墨云渡幽幽开口,“好好念,念好了,本督就免了你的罚跪。”
“!好的督主。”时春柔赶紧答应,小跑着去了书架跟前。
虽然督主没忘记惩罚,但起码给了她一个机会。
只要念的好,就不用罚跪了。
而且,这书还是自己选。
若是她选的简单还字少的,基本就很难出错了。
时春柔一边想着,一边在书架里仔细翻找起来。
但墨云渡的书架上除了兵书和一些晦涩难懂的古书孤本之外,真的翻不出什么简单的书来。
正在纠结犹豫,墨云渡已经变得不耐烦,“怎么,不认字?”
时春柔抓紧时间,赶紧又在书架上扫荡一圈,然后便发现了一本叫做剪灯夜话的书。
很薄的一本,估摸着都不超过三十页。
时间紧迫,时春柔也没能顾得上仔细翻阅,匆匆看了几眼之后,便直接攥在了手里,“督主,我选好了!”
墨云渡回眸,扫了眼时春柔手里举着的册子,剑眉轻挑,“你确定要选这个?”
时春柔生怕他是要让自己改,赶紧紧紧将册子护在怀中,语气笃定道,“我就选这个!”
剪灯夜话嘛,顶多就是鬼故事呗。
在时春柔看来,人心比鬼要可怕得多。
她连人心都不怕,更别说那种莫须有的鬼了。
只是面前墨云渡的表情有几分玩味,让时春柔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莫非是里面的鬼故事特别吓人?
“愣着做什么,读吧。”墨云渡颔首道。
时春柔收回心思,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页开始念起来。
她的嗓音清冽如百灵鸟,即便是在夜里响起,也带着一种空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