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不出，就多找几个人一起去查，确定了她的身份，本督才能决定她的去留。”墨云渡颔首道。
勾苏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督主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
东厂院子里。
时春柔和塔娜，宝珠玉露三人凑在一起，面前的小桌上，是一大沓的银票。
三百两。
正是雪绒去买那些衣裳首饰花的银子总数。
“刨去本钱十六两，还剩下二百八十四两，这主意是我出的，所以我拿三成不过分吧，剩下的这些你们三个人分。”
塔娜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给几人分银票。
时春柔本来不想要的，但塔娜坚持要给她。
“封口费知不知道，这样你就是我们的共犯了，以后再有这种赚钱的事情，你不许偷偷放弃，必须告诉我们，让我们狠赚雪绒一笔！”
时春柔满脸无奈，还是把那叠银票给收下了。
然后问，“那我现在可以去把身上这套衣服给换了吗？”
这身衣裳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灾难了。
塔娜还在数银票，听她问这话，头也不抬地直接摆手，“可以可以，你想换就换吧，反正现在雪绒已经跟墨督主出门了。”
所以没人会来打探时春柔到底穿的什么衣服了。
时春柔如释重负，立马跑回房间里去换衣裳。
麻利脱了衣裳，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时春柔便站在衣柜跟前，翻找着自己到底要穿哪一套衣裳。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宝珠玉露。
想也不想便直接转身，“我穿红色好还是白色啊？要不然换……督主？”
墨云渡就站在门口，见她这幅和光着没什么区别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宽衣解带了？”
还这么肆无忌惮地转身，若进来的是旁人，岂不是就被看个精光？！
时春柔脸颊滚烫，红得像是猴屁股。
她下意识想找衣服给自己套上，却发现刚才那套脱得很远，这会儿跑过去，就必须要经过墨云渡身旁。
旁边倒是一堆衣服，但时春柔手忙脚乱的，根本套不上。
最后索性直接躲进了衣柜里，虚掩着柜门，只从里头探出一个脑袋，“督主，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啊，不是和雪绒出门了吗？”
“怎么，这屋子如今本督不能进？”墨云渡扬眉，看着她这副缩进龟壳的模样，语调冷淡，“还是本督回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你扒光自己了？”
“不是的！”时春柔赶紧解释，“我刚才穿的衣裳……不太合适，所以我就打算换一件来着，然后督主你突然回来，我有点惊讶。”
毕竟，以往墨云渡带着雪绒出门，都是要等着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今天怎么突然提前了？
“把衣裳穿好。”墨云渡颔首，“然后到书房来。”
扔下这话，墨云渡转身出了屋子。
时春柔赶紧麻利地给自己换好衣裳，乖乖去了书房。
墨云渡换了张金丝楠木的条桌，上头铺了张洒金的宣纸。
此刻他就站在条桌边上，冷白腕骨轻抬慢慢转圈，砚台里的墨汁浓黑粘稠，空气中荡漾着一股淡淡的墨汁香气。
“过来，提笔。”
时春柔快步走上前，乖乖地拿了一支狼毫小笔，舔饱了墨汁，仰头看向墨云渡。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瞧见墨云渡棱角分明的下颌，就连微抿的薄唇也能窥见一二。
很好看，时春柔一时间都挪不开视线。
“看本督做什么，看纸。”墨云渡视线不改，冷淡开口道。
时春柔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督主，我要写点什么啊？”
“三字经学完了吗？”墨云渡问。
“学完了。”
“用潘图文写出来看看。”墨云渡命令道。
不等时春柔回答，他又补充，“好好写，错一个字，跪一个时辰。”
这么严厉！
时春柔心中警铃大作，根本不敢马虎，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眼前的这张宣纸。
写字的时候甚至有点手抖，必须要用另外一只手按住手腕，才能不至于写出鸡爪一样的丑字。
可即便已经这么小心谨慎了，时春柔还是一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
也不是完全写错，就是稍稍将横往外画了一些。
她立马打算补救，可墨汁糊在一起，便成了一个墨点。
这个墨点在洒金的白色宣纸上，显得突兀无比。
完蛋了！
时春柔脑子里嗡嗡的响，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墨云渡。
墨云渡已经研好墨了，正坐在旁边，拿了本杂记看，视线并未往这边放。
太好了。
时春柔大脑飞速运转，打算制造一场意外，假装是墨汁滴上去了，然后她慌张去擦，才让那个字给糊掉了。
反正督主说了，是错一个字跪两个时辰，又没说弄脏了字也要罚跪。
“一不小心”，时春柔将墨汁滴了上去，然后哎呀一声，伸手便要将那滴墨汁给抹匀。
“叫唤什么？”听见动静，墨云渡放下手中的杂记，目光投向她。
时春柔赶紧转身，打算用自己的身子将那片纸给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