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妈的警察不知道从哪挖出了马天成的尸体,又进去一拨兄弟,连辣蛇自己也被关了5年。
出来之后,百废待兴,辣蛇想起了当年和马天成一起消失的那一笔钱。马天成死了,那唯一的线索就在那小子身上。他慢慢收拢还在外面的兄弟,蛰伏起来。
终于在一年之后,他等到了余琛。
可是六年后回来的余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伙子,他更能打了,又联络上那个姓昌的警察,甚至还介绍了其他警察去他的拳馆。
辣蛇忍下一口气,继续蛰伏。这么多年都等了,怎么就等不得?
终于,盯梢的兄弟发现余琛和姓昌的警察交恶,大街上差点动手,还是他妈拦下来的。
在余琛拳馆的几个警察最近也陆续退了课。
上周昌鹤年和余琛的妈结婚,余琛没出现。
拳馆扩张之际,余琛又回到了泰国,没拜访师父,没去见朋友。
这说明什么?
警察不管他了。
他的老底也用光了,是时候动马天成留给他的那一笔了。
余琛,他到底要落到自己手里了。
辣蛇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邪笑,这么多年,终于被我等到了。
余琛听着辣蛇的话没多大反应:“杨老板说什么?我听不懂。”
辣蛇欺身上前,盯着余琛一字一顿:“听、不、懂?我、教、你。”
余琛身后的背影里迅速窜出两个人,想要拧住余琛的肩膀,余琛侧身一躲,一脚伸出绊倒其中一个,顺手推出椅子抡向另外一个。
侧面瞬间又冲过来两人,和被绊倒站起来的人一起,三个人合围余琛。
辣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弹簧刀已经伸了出来,时不时戳一下木质的桌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洞。
这个房间一共有七个人,除了辣蛇,还有一个站在他侧后方的马仔一直没动。余琛直觉这是个危险人物,情况不妙。
余琛又掀翻两个人后,抽空对辣蛇说:“天哥临死前,是告诉我一些事。不过隆盛的坐馆也很想要这个消息。杨老板,你说我该怎么办?”
谈条件?
辣蛇眉头一挑:“余琛,你有的选吗?”
余琛闪身避开一拳,一记直拳击中对方面部,对方瞬间鼻血直流。刚刚被椅子抡倒的马仔又挨了余琛两脚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现在主力还有两个。而余琛甚至只是微微喘气。
辣蛇皱了皱眉,“阿Ken.”
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也加入战局。余琛一早就注意到他,个子不高,横眉蟹目,一双大手粗壮有力,是个硬茬子。
余琛不敢轻敌,一个摆拳击中右边马仔的后颈,人瞬间昏迷,直直倒地。又一记右勾拳击中左后方马仔的肚子,马仔捂着腹部委顿在地上站不起来。
这两拳的功夫,阿Ken已经跳了过来。余琛的直觉没错,这人是硬碰硬的打法,出拳又快又狠,面对余琛的攻击只有小幅度的闪避,被击中也无所谓,拼的是谁先倒地。
难啃的骨头。
场上的局势变得胶着起来,基本上余琛和阿Ken一对一的战斗,余下几个喽啰时不时出一记暗拳。
这些年洪兴的盯梢,暗地里的窥探,余琛也烦不胜烦。希望一总做个了断,否则万一他们跟到北京,找上林茜,余琛简直不敢想。
这么想着,手下的力道就又重了几分。阿Ken对上余琛,力量不占优势,只有敏捷性不错。但余琛是打比赛出身,格斗经验丰富,占了一点微弱的上风。
辣蛇坐在椅子上,暗自心惊,五打一都不行吗?马天成那个老东西从哪儿找来的人?
余琛躲过阿Ken的侧踢后瞥见辣蛇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忽然暴起一个箭步,直冲辣蛇而来。
辣蛇一惊,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手撑着桌子探身向前,另一手拿着匕首朝余琛直刺过来。
余琛身量高大,这一刀本该插进他的肚子,可余琛却在即将到达辣蛇桌前时突然往旁边一躲。
在后面紧追不舍想要营救老大的阿Ken猝不及防撞上了面前的匕首,直没胸口。
这一变故谁都没想到。
余琛原本想趁辣蛇心慌挟持他做下一步谈判。阿Ken护主心急。辣蛇心狠手辣,竟意外杀了自己的左右手。
阿Ken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嗫啜着“老大……”流出血来。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余琛担心他们狗急跳墙,绷紧防备;辣蛇担心无人能制止余琛,也不敢轻举妄动。房间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喂,你的马仔,不用送医院吗?你要看着他死在你手上?”余琛先出声。
死在他手上?
埋伏在外面的警务人员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要出人命了?
昌鹤年坐不住了,向上级请示:“Sir,他们已经动手了,线人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申请立即行动。”
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皱着眉犹豫了一瞬,开始在对讲机里发布命令:“佩玲、家明假装闹事,冬瓜去敲门,引他们出来。尽量保护线人安全。行动!”
赌场里的香港便衣警察和国际刑警应声而动。一杯红酒“不小心”泼在了一个西装男身上,西装男马上大声喊:“八婆,你没长眼啊?”
佩玲气势汹汹地和家明大吵起来,迅速引起旁人的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