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没多少悲伤的表情,或许和这个父亲相处的日子太短,母亲带着她改嫁时,她也才七八岁。又或许和这位父亲没太多开心的回忆,只记得家里日渐拮据,还不停地被奇奇怪怪的人骚扰。
父亲的死讯还是从母亲那听来的,女孩听从母亲的嘱托,去寺庙里为父亲供一盏长明灯,却听说已经有人替他供了。女孩在主持那里看到了供灯人的名字,把它抄了下来。
余琛当年拿金腰带时,在当地小小地出名了一把。女孩记得这个名字,又来自香港,一定是他。可那时母亲病重,已经在弥留之际,实在脱不开身。再去拳馆时,已经人去楼空。
直到南潘被抓,地下拳赛的事曝光。昔日拳王被卷进黑拳事件,不少媒体报道。女孩又看到这个名字,终于找了过来。
“你在寺庙里为他供了长明灯,你一定是他等的朋友。这个交给你。”女孩把事情说清楚,放下东西走了。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生父最后一个嘱托。
余琛没来得及说,自己并不认识巴颂。
他只是当年在查到巴颂的死讯时,顺手帮他在附近的寺庙里供了盏长明灯。
恰巧这时,林茜和霞姐一行都来了。看到余琛的样子,纷纷问他出了什么事。
昌叔听完余琛的话,激动起来:“马天成!一定是留给马天成的!说不定这里有当年赃款的线索!”
昌叔拿出多年老警察的经验,仔仔细细地检查起这盆褪了色的塑料花。霞姐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
林茜走到余琛身边,握住他的手:“要真是留给马天成的,交给昌叔倒是合适。哪怕没有线索,由警察处理他的遗物也比较好。”
余琛看着林茜点点头:“嗯。”
“找到了!”昌叔激动地叫出声,和平常儒雅的形象反差颇大。
原来花盆底部是可以扭开的,盆身中间是个凹槽,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物件,像是U盾,用防水袋装好,刚好卡在凹槽里,即使晃动也不会发出声音。
这下周围的人都相信昌叔的话了。
放得这么严密,必然不是寻常物品。
东西找到,昌叔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得赶紧回去,让技术部门检查。”昌叔严肃地说。
霞姐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查回香港的航班。原本今天下午,一行人打算一起回北京的。儿子的伤还没完全好,霞姐想多陪余琛一阵子。
昌叔还在拿着那个物件小心查看,没注意到霞姐的失落。
余琛走到霞姐身边,默默拍了拍霞姐的肩膀。霞姐顺势握了握余琛的手,笑着点点头。
母子俩心照不宣,来日方长。
就这样,兵分两路。林茜、余琛、何广生照原计划回北京。昌叔和霞姐则改签飞回了香港。
临近春节时,检察院对康嫣然的案子做出了不起诉的决定。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罗骏驰张罗着为康嫣然平安无事庆祝一下,去去晦气。康嫣然倒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安静的模样,只是练拳更加努力,再碰到林茜时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与此同时,昌叔那边也发来消息,那个U盾里果然有账户信息,是瑞士的一家银行,而开户人的姓名,竟然是巴颂的女儿,滨弥,就是那天那个黑瘦的姑娘。
马天成果然相信巴颂,竟然用他女儿的信息开户存下高官的赃款,临终前还念念不忘要余琛找到巴颂;而巴颂也没辜负马天成的信任,冥冥之中也算把东西交到了该交的人手里。
余琛因这赃款的案子被迫北上,开启了一路奇遇,如今终于和挚爱牵手,而赃款的下落竟然以这种方式浮现,也算有始有终。
日子平静了下来。林茜依旧热衷工作,大把赚钱。
这一天晚上,林茜留在律所加班,那位曾让她冒险受伤的杨敬熙女士介绍来一个新客户,覃春念。
会客室的窗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士,狼尾短发,皮肤很白,穿一身黑色的廓形西装,眉眼英气。
林茜走进会客室时,正巧这位女士转过头,小巧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出晶亮的光彩。林茜有一剎那以为这不是在接待一位需要法律咨询的客户,而是在什么秀场。
“覃小姐。”林茜打招呼。
“林律师,我传来的资料你看过了吗?”覃春念开门见山。
“看过了,情况很简单,有婚前协议,没有共同财产。而且,没有过夫妻生活?”林茜和覃小姐确认。
“是。我希望你能像办敬熙的案子一样,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这段本不该存在的婚姻。”
“好。”林茜为覃春念倒了一杯茶,观察着她的情绪,不像有什么恨意,只是陌然。
“方便问下您离婚的原因吗?我了解之后,比较好和对方谈判,或者走诉讼程序。”林茜又说道。
覃小姐略皱了眉:“最好不要诉讼,会影响我的生意。越低调越好。至于原因,只要是对方的过错,都可以。比如,他有个固定交往的女朋友,叫苏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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