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交换的学校9月开学,可是她联系的寄宿家庭是要7月份就过去的。也就是说,忙完期末考试,没多久就要准备走了。
可林茜还是挤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说不清为什么,站在寝室的穿衣镜前,一件又一件地试衣服,看的室友啧啧称奇,纷纷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林茜脸红地否认了,只说下个月就要出远门,想给寄宿家庭留个好印象。
最后,林茜穿了件浅蓝色的方领短袖针织衫,配一条纯白棉布伞裙,一双白色帆布鞋,出门应约了。
9点过5分,她又一次来到鱼粉店的卷帘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等了一下,再敲,还是没人应。
林茜拿出手机,想给余琛打个电话,又有些莫名的生气和羞赧,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纠结了一会,最后也只给余琛发了个短信“我到门口了。”
一直等到10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林茜站在门前,影子被路灯拉的老长,孤零零的。
人也孤零零的,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余琛回复的短信,说抱歉,自己有事耽搁了,但没解释。
那时候林茜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她还一堆东西要收拾呢。
直到她出国,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
十年倏忽而过。
林茜沉浸在回忆中,望着前方出了神,直到被喇叭声惊醒,原来挡住了后面的车。
重新打火,靠边停下时,林茜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关昊却正相反。
在他看来,林茜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而且她的神情,一向杀伐果断的林茜,竟然露出了那种茫然怅惘的神情。这样的表情,她以前从没出现过。
都是因为余琛。
关昊感到巨大的愤怒,愤怒之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即将到来的失去的恐慌。
关昊内心翻涌,林茜感受到了。在她面前,他从来就不是能藏住情绪的人。
余琛不是她男朋友,可她没办法解释。既然不是她男朋友,那为什么骗警方呢?如果是她男朋友,为什么要对关昊隐瞒?怎么说都是错。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关昊盯着林茜步步紧逼。
林茜轻轻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冷静开口:“关昊,”
“算了我不想听。”关昊扭过头去,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听,或者说,他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结果。
林茜还要说什么,关昊抢先说出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就问你,咱俩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第15章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林茜像下定决心:“离婚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不是赌气,不是争输赢,也不是对我们过去的否定,是认真地考虑,我们还合不合适。”
这段话就像对他们的关系判了死缓,死了,但没完全死,缓一缓可能还有救。
关昊几乎是逃一样下了车。他怕听到更坏的结果。
林茜开车回了老姚家,为手头的案件做最后的收尾,处理其他事,继续加班,大把赚钱。
偶尔会想到余琛。
那天在警察局,余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晚上给林茜打了电话,没说什么紧要的事,只是陪着她聊天,从港岛的砂锅粥聊到泰国的冬阴功再聊到越南的炒河粉,又说自己对北京的美食不太了解,希望林茜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带自己体会一下,也算尽地主之谊。
林茜不自觉露出微笑,余琛比以前健谈多了。她能感受到,余琛是在开解她,哪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起十年前自己那场落空的赴约,林茜心里还有颗小小的结,矜持地说:“等我有时间吧。”
余琛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多久都可以。”
像是一个遥远的回应。
那天凌晨林茜又收到了余琛的短信,早上醒来才看到。余琛说自己有事要回一趟香港,不会太久。回来会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留了阿生在北京照顾生意,如果有事需要人帮忙可以去找阿生。最后叮嘱她伤口不要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啰嗦。”林茜小声嘀咕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周一很忙,这个让林茜受伤的案件终于收尾,拿到法院调解书的那一刻,林茜的心落下来。尽管对方还没履行,不过对方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如果赖账,林茜有的是办法。
客户也十分满意,按照合同打了中期款过来。
林茜简直志得意满,婚姻的失利,也算不得什么了。
好事成双,阿生发来消息,说余琛想为拳馆请个法律顾问,当然第一时间想到林律师,不知林茜有没有意向。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林茜决定上门面谈。
余琛的拳馆,她还是第一次来。何广生亲切热情地招待了她,就差把狗腿写在脸上了,弄得林茜有点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客户,你不用这么客气。再客气我也不会降价哦。”
阿生一脸笑容:“好说好说。林律师,我先带你转转。”老大不在,何广生致力于为拉近老大和林律师的关系出一份力。
怎么拉近呢?男人追女人,当然是展现自己的实力啦!老大的外形,帅气潇洒~老大的身手,那更不用说,上次一拳打折了匪徒的下颌骨!接下来就该展现软实力了,让林律师看看,老大有点家底的,才不是什么一穷二白让女人倒贴钱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