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决定了。”林茜看着关昊,认真说道。
每次她有事,余琛都在她身边。这一次,她想在余琛身边。
回家取走护照,林茜直接去了机场。
关昊请了半天假,开车送她去的。林茜在车上和何婧交代好了工作。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余琛中枪的事告诉康嫣然。她自己也在困顿之中,就不要再让她担心了。
关昊瞥到林茜的神色,想着要是出事的人是自己,林茜也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吗?
她会担心,但做不到这个地步,或许曾经的她会吧。
关昊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终于感受到过往的温情已经像流水般逝去。她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
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不是该放手了。
关昊目送林茜一直进了安检,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航班在深夜,林茜心神不宁,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飞机一架架起飞。想起上次和余琛离别时,也是在机场。那时候两人初初在一起,心中满是柔情,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
哪曾想不过几天,几乎生离死别。
早上5:50,林茜抵达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按着昌叔发来的地址直接去了余琛所在的医院。
清晨的医院很安静,只有巡班的护士在走廊里不时走动。林茜找到余琛的病房,竟然有了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拢了拢头发,轻轻敲了两下门。
开门的是个儒雅的男士,看起来五十上下,看到林茜问:“你就是林小姐吧?”
林茜点点头:“我是林茜,您是昌叔吗?”
昌叔把林茜请了进去,霞姐就坐在余琛的病床边,此刻也起了身。
“阿姨。”林茜过来叫霞姐。
“哎,来了。看看他吧。”
林茜看着病床上的余琛,分开才几天,他的脸颊已经凹了下去,眉角还有划伤没有痊愈。
林茜的眼泪涌了出来。
霞姐看到林茜对余琛的情意,心中感到安慰,总不枉阿琛这么待她。
“你陪他说说话吧。”霞姐拍了拍林茜的肩膀,和昌叔出去了。
林茜走到余琛病床前,扶起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慢慢贴在了自己脸上。
他的手依然温热,可人却那么安静,安静地让人害怕。
林茜把脸埋在余琛的手里,眼泪顺着他的掌心流了下去。
“对不起
YH,阿琛。”林茜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我该第一时间和你联系的,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担心我,明知是圈套也要过去。”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想和你再去一次东北,吃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去新加坡,吃你爱吃的海南鸡饭。我们每天都一起吃天光,好不好?”
林茜断断续续地说着,支离破碎地说着,边哭边说。
直到她想起余琛在机场对她的告白,她还没有回应。
“我也爱你。”林茜吸了吸鼻子,认真说道。
余琛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林茜察觉到了,惊喜地叫道:“阿琛!”
余琛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满是泪的脸:“茜茜?”
“阿琛,你醒了!”
林茜慌乱地按住床前的按钮,呼叫医护人员。她实在不敢让余琛再出什么事。
余琛看出她的紧张,手里加了点力气,握住林茜的另一只手,慢慢地说:“我没事。”
“真的吗?你感觉怎么样?”林茜小心地问。
“有点累,做了一个很长地梦,但结尾很好。”
“是什么梦,等你好一点了,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我梦到结尾,你说爱我。”余琛看着林茜的眼睛,温柔说道。
林茜反握住余琛的手,眼里也蒙上一层水光:“那不是梦。阿琛,我真的爱你。”
四目相对,胜过千言万语。
余琛的身体恢复很快,一对恋人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终日形影不离,看得昌叔都有些眼酸。
一日,昌叔趁四下无人,在走廊里对霞姐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个庙,求神很灵的,改天我们也去看看吧。”
霞姐最大的心愿已了,只要儿子平安无事,其他别无所求,好奇地问:“你有什么要求的事?”
“求老婆有时间的时候多看我两眼嘛。”昌叔委屈巴巴,他比霞姐小几岁,对外是雷厉风行的高级督察,在霞姐面前却是撒娇的一把好手。
霞姐笑着锤了他一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羞不羞。”
“羞怕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有金有银,不如有老婆疼。”昌叔嘴上抹蜜,惯会说甜言蜜语的。
霞姐却听他越说越没正形,要去看儿子。
正巧余琛从病房出来了,林茜扶着他在走廊里慢慢踱步,两个人依偎得很紧。
“看吧,年轻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昌叔朝余琛的方向努努嘴。
罢了,就陪鹤年去上柱香,为他和阿琛求个平安也好。对了,再加上林小姐。
霞姐和昌叔去过二人世界了。余琛没看到她们,他正和林茜聊天。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你想去东北,还是新加坡?”
“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呢!”林茜扶着余琛,下巴一抬,颇为傲娇。
“洗耳恭听。”余琛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