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俯身抱着她,胸口那种奇异的躁乱缓慢地得到平息,像她原本就属于他。属于和被属于,拥有与被拥有,这种有一层恶劣意味在的词语,洛林绝不会对艾薇提起。
他知道,她不喜欢被这种形容。
但洛林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能形容这种感受。
他把那些卑劣的语言都藏在心中。
艾薇,艾薇,此刻秘密中属于我的艾薇,我想要吃掉你,从脚趾开始吃,把你变成一颗新鲜的可食用椰子;
我想要变成你每日都要枕的枕头,想变成你每日都要照的镜子;还想丁页兰可怜的小紫贡,想亚住挣扎全部送进去,想把所有的东西毫无阻碍舍入,想看薄薄的杜紫鼓起,想看你被甘倒无法并拢双推,想看麝香的浓重雨水从小雪蜿蜒降落。我想和你从冬天漫步到春日,想和你一同沿着结冰的河流聊天,想通宵改你那狗屁不通的论文,想看你在课堂上踊跃发言,看你在成绩出来时的骄傲表情——
艾薇。
艾薇。
此刻属于他的、珍贵的艾薇。
黑暗区的这个意外改变了很多事情。
洛林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发生在柔软干净的房间,点上一点点鼠尾草和薰衣草的熏香,充分的、避免制造出个小艾薇或者小洛林的措施。事实上,它在混乱的黑暗区,每次动一下都想要把东西全都送入那完美无暇的紫宫中,他曾失去的、没有腿骨的那半截腿不再幻痛,航行多年的船只,停泊在能接纳他的安全小岛。
但这样对她并不公平。
洛林深知这点。
辛蓝发回消息,他注意到郁墨近期的动态,发现对方现在一直偷偷摸摸地行动,昨天晚上,郁墨甚至还闯入了黑暗区;
郁墨的眼睛近期变了颜色,如果不是像洛林一样、定期进行遮盖的话,只能说明郁墨的确需要固定做手术——
更详尽的图片资料传输到洛林这里,郁墨的眼睛的确有规律性的变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到最初那种澄澈的绿。
这些东西让洛林觉察到危险,他侧身,看到艾薇还在床上安睡。被他搓红的那只脚露出被子,晃晃悠悠地搭在外面,像春天第一朵玫瑰的颜色。
洛林完全不理解艾薇为什么会爱上郁墨。
或许真是因为她的daddy issue,她会忍不住对身边那些照顾她的人产生好感;哦,即使没有郁墨,她说不定也会爱上其他人——
但,都比爱上郁墨要好。
郁墨有问题。
……
好了。
原来她也有问题。
郁墨“同伙”成功落网的时候,艾薇也被警察带走,洛林忙得焦头烂额,仍旧稳住心态,去警察局捞艾薇,去找人制衡茨里,再三警告茨里不许乱动,保证她的安全。
最后,才是洛林针对艾薇的单独“审讯”。
洛林尽量维持住理智。
无论艾薇是、或者不是,只要他想的,都能保全她;但前提是,艾薇不能和‘元’有着特殊的利益纠缠。
——如果她真是元派来的特殊间谍呢?
辛蓝曾这样问过洛林一句。
彼时的洛林并没有直接给予辛蓝回答。
因为作为军人,他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办法,竟然是将她关起来。
嗯。
建造一个地下室,把她关进去,切断她和元的所有链接。
洛林有许多阴暗的、无法告解的念头。
幸好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洛林用最严厉的姿态询问她,确定她的清白——
他当然会继续帮助她。
——但,如何对你说呢?艾薇?
艾薇。
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不要再对我露出那种表情了,我知道你爱的人并不是我,我知道你曾经爱过的、并且可能唯一爱过的人,是那个欺骗你的郁墨。
你对他太过信任,以至于完全听不进我的劝告。
我每次的提醒都像是自取其辱,艾薇。
你对他的每一次维护,都让我感觉到狼狈。
你每一句“信他”,都是在说“我不爱你,洛林,我爱郁墨”。
高自尊的洛林绝不允许自己向她求饶。
他不会可怜到去祈求她的爱意,卑微地去恳请她将视线投注于自己。
他、不、会。
“这也不能怪艾薇,”辛蓝告诉洛林,“你知道吗?根据调查,艾薇所在的那个民族,在百年前,就喜欢银白色头发、智慧型的人物,举一些出名的漫画人物例子吧,比如琴酒、费里德、杀生丸、坂田银时、喜羊羊……”
洛林说:“可能需要你向我介绍这些人物的详细生平——最后那个名字有些奇怪。”
“随意啦,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辛蓝说,“艾薇可能只是单纯地喜欢银发、智慧型人物——这才是重点,每个人青春期都很难拒绝这种类型。”
洛林讽刺:“郁墨和智慧有什么关系?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都占据了两个汉字。”
辛蓝:“……”
谈这些话时,是在洛林和艾薇同居的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