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样的雀跃心情,紫藤野在远远看到那一排排木屋和新建的水泥砖瓦屋时,就连跑带跳地脱离了队伍,向着医院跑去。
但还没跑到医院,他就看见医士从医院里冲了出来,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惶急,鲁医士更是对他视而不见,眼中含着泪光的向外跑。
有人在叫喊,他听懂了,那人在喊:“大王被蛇咬了!”
第142章 无线电报在历史中的第一次出场
韩信睡得很香, 阳光移到脸上时,也不过让他拉了拉被子,挡住了脸。
所以当他舒服的睡到自然醒, 一睁眼看见好几张脸凑在面前端详他时, 吓得一骨碌坐起来, 差点把被子扔他们头上, 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了。
首先是太医阳庆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先一板一眼的见礼,然后对他, 也是对其他人道:“大王一夜安眠,睡得很好, 并没有因伤发热, 已经无事了。”
“我本就无事。”韩信无语极了,先让老太医回去休息,看样子也是一宿没睡,可怜的。
然后他再看看其余围在床前的人,点着名叫人:“石萝, 你那边忙得就差天天通宵了, 你有空也去补眠, 不要在这了……张肥你送石萝回去!”
张肥石萝夫妻两人当然也一同到东州来,石萝的技术本也是需要的, 免得夫妻分离太久。不过来了之后, 张肥每天护卫在侧, 石萝则整天忙于新的机械厂的建设, 夫妻俩好久没见了。
怎么着, 跑他卧室团聚来了?
把这夫妻俩赶走,终于就剩下张泽若了。
张泽若刚才还肩挺腰直的, 这会儿人走光了,她肩也塌下来了,脸色很差。
韩信要她走的话在舌边绕了绕,没说出口,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卧室,他只穿着中衣。
坏了,他刚才急着赶人作什么,现在不方便了。韩信不动声色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人也往下躺了躺,让薄被安安稳稳地搭在自己肩头不再下滑,这才敢开口说话。
“不过是被无毒蛇咬了一口,当时于院长看过就说无事,也处理了,你们紧张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自己即将不治了。”
他这个玩笑可能不太好笑,张泽若勉强笑了一下,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本也想说两句玩笑话,可是未及开口,眼圈先就一红:“昨日谁不吓到?石萝从机械厂一路奔回来,鞋都跑掉了,不让她守着她能睡着吗?大王身系社稷,怎么能这样任性,自己独自到河边散步,连张肥也不带!”
这是他的错,韩信并不觉得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现在这样简陋的环境完全让人严肃不起来,他就是随便到附近走走而已。但是他也确实没有认真考虑到他身份的影响,只得承认错误:“是寡人之过,以后不会如此了。”
张泽若吸了吸鼻子,端起早就冷掉的茶水猛喝一大口,终于恢复了冷静。她也意识到就自己单独留在了大王的寢宫……呃,这么间简陋的木屋算不算寢宫且另说,反正似乎是不太合适,但这时候突然告辞倒显得她心虚了。
“没什么的,我是御史,君臣相得,偶尔在病榻前奏对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总想着男女有别。张文兰,你都是三公之一了,在意什么男女有别!”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张泽若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明明没什么事了也不拜别,反而留下来,将昨天韩信不及理会的琐事一一向他说了。
尤其是紫藤家带回来许多远方部落使者的事,她已经接待了,但还是把细节向韩信作了禀报,最后笑道:“紫藤野那个孩子听说大王被蛇所伤,还拿过来一捧蛇药,道是部落中平时用的。于院长看了,说确实对蛇毒有一定效果,只是大王没被毒蛇咬伤,没有用上。”
两人都不禁笑了起来,对那个胆大的小孩倒是印象又深了些。
韩信也轻松自然了许多,笑道:“我一醒,你们几张脸凑在面前,伤不重倒是被你们吓得不轻。”
说到这个张泽若也有话说了:“原先只是阳太医守在内中,张肥守在屋外。石萝担心得睡不着,夜里过来要入内守着,张肥拦了一下说不合适,石萝说她是大王的阿姊,没什么不合适的,硬是进来了。”
她没说自己,韩信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转过脸去,看着窗外说:“臣和张肥就跟着进来了。”
不能笑,韩信忍住了,平淡的嗯了一声。
张泽若有些恼怒,仍然微微侧着头,说:“臣还以为太医给大王喝了安神的药,但阳太医说不曾。臣也没想到,臣等在门口争执了一会,又入内守到如今,大王还真是一点不曾受到惊动啊。”
“我……不失眠的时候,向来睡得好。”
张泽若觉得有些不对,悄悄转回来瞄了一眼,却见大王也在侧过脸去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怔怔,她愣了愣,轻声叫道:“大王?”
“嗯?”韩信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张泽若迟疑再三,出口问道:“大王刚才,是想起了那梦中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