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本官早知他是狐狸变的》作者:采荇舟【完结】
【简介】
坚韧明媚小太阳女官×孤高腹黑狐媚子权臣
钓而不自知木头×心机美艳狐狸
宁熙三年,前朝初立女官之制。
承复兴崔氏门楣之志,崔迟幸入朝为官,彼时朝堂大权尽由世仇赵弥客掌握。
其人脾性骄矜,作风狠辣,崔迟幸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感。
奈何他手中权力实在诱人,为了借力升官,她应了他主动提出的合作。
联手伊始,他高高在上,对她的谋划不屑一顾:她想一网打尽礼部祸端,被他讥讽鲁莽不堪;她心肠软,他便戏谑她的老好人做派。
后来他又管得太宽,她的一举一动都遭摆布:想出的计策被他整改善后,被他一步步引着处理公务,离京赈灾被他否决阻拦……甚至,她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都在被他渗透。
对此,崔迟幸咬牙忍怒,心声震耳欲聋:来日她定要夺走他的相位!
为了后半生的仕途顺遂,她学着面上小意讨好他。
他作恶多端,她就替他去佛祖面前祈求宽恕;他半生坎坷,她就任由他靠在怀里疗伤;他家门不幸,她就一直哭呀哭,作心疼的模样感化他的心……
直到有一天,他跪在她面前,诚恳求娶。
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去,面对那一双沾满鲜血的手,崔迟幸心惊胆战,裹上细软自请离京,从此无影无踪。
两年后的某个雨夜里,适才躲回帐内舒了口气。
下一瞬,却被血红婚书捂住了嘴,榻上挤入一人,床帐蓦然逼仄而滚烫。
“情人一场,有话好好说……”她奋力挣扎,却被一抹忽明忽暗的光影所覆。
烛火幽微,勾勒出男人艳丽形貌。乌浓长睫撩过她濡湿的额发,他俯下身段,贴在耳畔,一字一句道:“生未同衾,死便同穴,抓你回来配冥婚也未为不可。”
1v1sc 男女主身心高洁/双向救赎/女主后期拜相
本文为纯古言,不是奇幻,封面只是因为觉得男主是🦊性格所以去买的。
阅读指南:
1.文案苦手,此文主打细水长流感情,酸甜口,小火慢炖偶尔爆炒,男女主感情正常和谐微慢热,后期男主可能会因安全感不足有一点疯
2.权谋线浅薄有疏漏,篇幅占比不算多,不用当做专业权谋审视,微群像,轻松挂
3.非大女主爽文,女主也会犯错,会脆弱,但一直存有改变现况的勇气,小情侣都在勇敢地生活
4.架空历史/官制风俗大杂烩,私设如山,一切为剧情需要铺路/正史向慎入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励志 朝堂 成长 救赎
主角视角崔迟幸赵弥客配角昭昭安澜
一句话简介:他在我怀里时真的是只乖狐狸!
立意:让我看见你的伤痕,执手勇敢前进。
第1章 仲春大雪,待遇佳音
说来也怪,明明是二月仲春,气候回温的好时节。
昨夜的金陵城却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碎琼淹没了亭台楼阁,银装素裹,万籁寂静。诡云暗涌下,空气似乎都在悄然凝结,鸟雀在此寒冬都消声作了哑。
急促碎步声在崔宅里奔波不停,显得分外响亮,绕过曲水兰亭,没入西边闺房。
“姑娘,主君夫人请您去正堂。”侍女采薇风风火火踏进门来。
趴在桌前的少女忙将巴掌大的书册藏在诗书集底下,见是贴身婢子,又抽出来品读。语气怨怨道:“不去,又要替我相看哪户人家?”
“这回真不是,堂中气氛很是吓人呢。”采薇手拽着沉迷剧情的主子起身,一把推出房去,“姑娘你可别看这些逃婚的小话本了,被主君晓得了又要罚你!”
绕过叠叠屋室,风雪愈盛。
正堂门中镶着两把太师椅,崔氏夫妇正襟危坐,眼神深深落在进门的缺口。
眼看风雪图中步入一抹鲜艳的石榴红,狸猫似的少女探头探脑,动作轻快行礼,二人面色却仍持着沉凝。
崔迟幸心下一凛。
自从逃了月前的相看被罚跪祠堂后,近些日子她可本分不少,每日写诗作文,插花奏琴,可谓是将世家贵女的模样都装了个遍。
——除了偷打灯烛在被窝里看蚂蚁般小字的话本。
莫非是谁告密了......
“迟幸,你看看桌上的信吧。”
闻言,崔迟幸悄然松了口气,顺手瞥了眼桌面摊开的昏黄色的信纸——是来自盛京的。
微微抬眼,正巧捕捉到父母脸上一瞬而过的忧虑。
但此时金陵崔氏早已远离盛京权力争斗的漩涡,少有与京城旧人来往,心有不解此事与她一介女子有何干系。
信纸边缘渐渐被捏得发皱,长睫随着视线下移不住颤动,末尾几行字倒映于乌瞳,明晰可见:
“圣上已拟旨特允女子入朝为京官,与男子地位平等,经考核后擢选佼佼者任职。”
瞧着自家女儿双眸烁闪的惊喜模样,崔父崔母却难掩愁容,目光飘忽不定。
“迟幸,你应该明白,我们金陵崔氏曾是何等辉煌?”崔扶生捋了捋白花的胡子,一叹一语中皆是忧虑,“如今……除了你一女儿家,我们可还有复兴之望?”
诚然,在建朝初期,金陵崔氏是江南地区最鼎盛的望族,清流里最有话语权的一脉。
民间有俗语广为流传:“金陵有崔氏,一门三文正,儿孙尽才俊。问太庙供奉何人?竟似崔户家庙。”
然因宋氏皇族欲巩固北方势力,开始大力弹压南方氏族。现如今崔宅门楣黯淡,光辉不再。父辈们庸碌无为,身居闲职。各房儿郎仍流连于烟花巷中,花天酒地,肆意妄为。崔扶生作为大房长子,却仅得崔迟幸这一女。
幸而她生来聪慧伶俐,写得政论也做得好词,于江南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
然而再多的虚衔于家族又有何益?既是女儿家,就只得凭自己的好才情傍一个好郎婿,为崔家功业谋利。
朝堂之变突如其来,打破了崔氏以儿女姻缘换取仕途的谋划,令崔扶生不由重新审视崔家的前途。
女官之制将立,入前朝为官的利益岂是嫁娶联姻能相比。
父女二人默默饮了盏茶,不谋而合回想起十三年前发生的往事。
——
十三年前的上元节。
崔父背着幼女游街赏灯,不知何处窜出位一身布衣的老翁主动开口,叫住了将要离开的二人。
“不出意外,你此生应该唯育此女了。”老翁笑着直言。
此话一出,让崔扶生很是恼怒——金陵城谁人不知他崔家大房四处求医,就为了生个男子好生培养,以重振崔氏门楣。
老翁不理他面上愠色:“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此女有再兴崔氏之体格,是颖悟绝伦之才......”
“恐怕不简单,有为相之貌。”
崔扶生愣了愣:“老先生,吾儿乃一介女流,不可考取功名,何出此言?”
“呵呵,静观其变。来日,盛京必有大变。”
人在眨眼间倏忽不见,消失在鱼龙混舞的灯火中。
“爹爹,宰相?是像祖父和太祖公那样嘛?”
背后的小人儿脆生生开口,便见父亲一向和蔼慈祥的面容瞬变为肃然,盯着她的脸良久,不发一言。
“阿爹别难过,祖父喜欢我,常教我写字作诗,昭昭也想同祖父那般...想对很多人好。”
她伸出手,揉开了父亲锁紧的眉心。
......
如今看来,上元节日那番看似胡诌的言语,竟似是一语中的。就算尚未为相,女官之制已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女儿愿意,北上盛京,不着紫袍,势不再归。”
崔扶生回过神来,一阵恍然。
眼前的女儿早已褪去了幼时憨态,眉眼更显利落,清雅绝尘。
乌瞳不改烁亮,未带一丝犹豫,直挺挺地跪下叩谢双亲。
雪地融化时是极寒冷的,却有人影撒了欢躺在地里,浑身轻盈,暖流丝丝浸透全身。
崔母李云歌要拦,担心她着了风寒,却被崔父挡下:“待她闹吧,自及笄以后,迟幸哪曾有这样的时光呢。”
“我是妇道人家,不懂你们崔家那些抱负。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平安最重要。”李云歌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拿帕子轻抽着他的肩,“你我怎会不知,那盛京是个什么样的虎狼窝......”
崔扶生重重叹了口气,不发一言,只一味拍着怀里夫人的肩以示安慰。
“说来,今年初我还替阿幸看了几位清流人家的公子呢,个个皆是一表人才,可惜了......”
“你挑得眼光不行啊,就说那张家的公子,说是白鹿洞回来的,文不成武不就,料咱女儿也看不上。”
“我就是眼光不好才嫁到你们崔家来!”
......
崔迟幸支起下颌瞧着父母打情骂俏,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