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错愕地看着来人,竟然是姜瑜将孩子抱来。
“怎么是你?琼儿呢?”
姜瑜脸上是少见的浅笑:“谢氏污了衣裳,去更衣了,拜托我将孩子抱来。”
他并未第一时间将孩子交到周清手里,而是贪恋此刻的温情。
有些眼尖的人已经觉得不太对劲儿,周清上手就要将孩子抱走。
“多谢姜公子,将春儿给我吧。”
谁知周春竟还不愿离开姜瑜的怀里,小手扯着他的衣襟,姜瑜被扯过去,和周清靠得很近。
“春儿,乖,来娘亲这里。”周清哄着。
周春口中咿咿呀呀的,圆圆的眼睛看着姜瑜,冒出两个不成调的字:“爹……爹爹……”
宾客大惊,互相交头接耳。
“这孩子刚才叫的是爹爹吗?”
“孩子乱叫的吧,听着也不太像。”
“看来这孩子跟姜公子有缘,不如认个干爹!”有人起哄道。
姜瑜马上接话:“好啊,小春儿如此可爱,我愿意当她的爹爹。”
周清反驳道:“哪里有未出阁的男子当爹的,姜公子别听他们的,人家是跟你开玩笑。”
谢乾坤绿着脸走来,“是啊,姜公子,他们乱说的,快入席吧。”
姜瑜冷冷看了谢乾坤一眼,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大人别多管闲事,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谢乾坤皱眉道:“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爹?嫁给我之后,让你当个够。”
这还是谢乾坤第一回对姜瑜说这种重话,也是真的被他气急了。
一个未出阁的男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将别人的孩子抱出来,还说要做孩子的爹爹,那孩子的娘是谁?孩子爹和娘又是什么关系?也不嫌害臊?
姜瑜笑了,“你以为我真会嫁你?”
谢乾坤脑中嗡的一声,“你什么意思?”
姜瑜报复性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的身子早就给了别人,你就算得到,也不是清白之身,这样你还要吗?”
眼看着谢乾坤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周清赶紧腾出一只手拉扯她:“谢大人,谢大人千万别动怒,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清只觉得姜瑜简直是疯了,之前在天姆娘娘庙见他雨夜杀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人脑子不正常,如今是疯得更厉害了,这样的疯话都说得出来,果然是靖王的儿子。
等谢琼终于换好衣裳到了前厅,就见这三人站在一起,剑拔弩张的。
他上前小声道:“谢大人,姜公子,入席吧,菜都快凉了。”
谢乾坤深吸了一口气,憋着怒火坐了回去,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
说完那番话,姜瑜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施施然坐在周清的左手边,这显然是很不符合规矩的。
谢琼硬着头皮提醒道:“姜公子,这是我的位置。”
姜瑜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的位置,只是我方才扭了脚,不便移动,不如你重新找个地方坐?”
周清怕姜瑜发更大的疯,对谢琼道:“你坐到别处吧,谁叫你来的这么晚?”
她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谢琼满心委屈,但也知道今日是他的错,本该是他抱着周春入席,却因为旁的事没做到,如此大事都耽搁了,妻主肯定嫌弃他没用吧?
这时候,竟有吏部的人前来传公文。
周清打开一看,是自己擢升刑部侍卿的喜事!
宾客们连连贺喜:“恭喜周大人喜得贵女,又得擢升,双喜临门啊!双喜临门!”
真真是双喜临门!
周清实在高兴,将周春随手给了左手边的人,站起来跟大家喝酒。
平常她的左手边坐的都是谢琼,今日是顺手了,忘了坐的是姜瑜。
等反应过来,姜瑜已经不肯将孩子给谢琼了,只能硬着头皮一错再错。
姜瑜一脸得意地看着谢琼,抱着周春在怀里颠了两下,周春高兴地咯咯笑。
谢琼心里更不是滋味,坐了没一会儿,就先离席了。
这天周清喝酒到很晚,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醉过了。
姜瑜一直留到了最后。
周清问:“你怎么还没走?”
姜瑜抱着孩子说:“春儿不撒手,只想要爹爹抱。”
周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就这么承认你是她爹爹?往后怎么办?还有你对谢乾坤说的话……”
“我不在乎。”姜瑜认真道,“我回去会告诉母亲,我要嫁给你。”
“什么!?”周清惊了,“可我有正夫。”
“谢琼?”姜瑜哂笑道,“你和他的婚仪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完婚,洞房都是后补的吧?算算时间,你那时候应该坏的就是我的孩子。”
他继续道:“我来了,他就只能做侧夫。别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我是为了春儿,不想她没有爹爹。”
“她有爹爹,她的爹就是谢琼。”周清反驳道,“姜公子,你来我府里做这些事情,靖王殿下知道吗?她恐怕不会首肯吧?”
“肯不肯不是她说了算。”姜瑜将周春给了身边人,扯下自己的一件衣裳,露出半个香肩,“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不管会伤到多少人,哪怕是我自己。”
他扑进周清怀里,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没有章法的献身。
“姜瑜!你要干什么?”
周清吓得想推开他,却因醉酒身上没什么力气。
姜瑜直白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让我母亲看看,我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疯子。
真是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清在心里骂个不停, 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被人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甚至不是卧房,而是前厅,随时可能有下人小厮走进来。姜瑜却毫无顾忌, 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椅子和胸膛之间, 寸步不让。
“姜……”刚吐出半个字,又被堵了回去。
周清欲哭无泪,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姆娘娘在上,能不能救她!!
快要窒息时, 姜瑜终于松开她, 后退了半步。
他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周清咬破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他也不擦,反而用舌尖舔了一下。
周清喘着气,半边身子还僵在椅背上, 瞪着他说不出话。
姜瑜抬手,用拇指抹掉唇上的血痕,低头看了她一眼:“骂完了?”
周清咬着牙:“你疯了。”
“嗯。”他居然承认了,“疯了好多年了, 你才发现?”
“别光咬这里, 这里也要。”姜瑜将光洁的脖颈伸过去, 周清就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直到口中尝到血腥气。
“呵呵。”
姜瑜竟笑了起来, 动作更甚。
周清认命地闭上眼,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活得真是太失败了,竟然能被男子强迫。
“主……主子……”媚儿端着一碗安神汤, 看着眼前的一幕,手忍不住颤抖。
周清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更丢人了,竟被个小侍看见。
她推搡着姜瑜,让他出去。
姜瑜被打扰,显然不爽,骂道:“滚开!没看见我们正忙吗?”
媚儿硬着头皮道:“主子,夫人正等您安寝呢,您怎么能……怎么能……”
媚儿心中也是大惊,虽说主子有魅力不是什么坏事,可怎么能引得这么多男人主动献身呢?一个两个还都是世家公子,这个更厉害,还沾着皇亲。
两人就这么在前厅里忘我地做起来,丝毫不顾及他人。
周清赶紧叫他:“媚儿,你来得正好,我腿有些软,快扶我回去!”
一个叫他滚,一个叫他来,媚儿自然是听周清的,过去扶她。
走近了,更能看清两人衣衫不整的凌乱状,真是羞死人了。
姜瑜觉得没意思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走了。
媚儿扶着周清回房,却没有去叫谢琼,“主子,您这样子,还是莫要让夫人看见,免得他伤心。”
周清还在怒中:“他有什么脸伤心?若不是他没把孩子看好,哪里有姜瑜耀武扬威的机会?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儿怎么会到了他手里?”
媚儿今日是看见了全貌,解释道:“其实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夫人,他是为了救一只狸奴。”
“一只狸奴?”周清想起姜瑜常抱着的那只,“是那只叫晴儿的狸奴?”
“是啊。”媚儿继续说,“姜公子将狸奴扔进池塘里,夫人怕它溺死,才将小主子给了姜公子,自己跳下水去救狸奴。”
周清直接说:“你怎么不跳下去救?”
媚儿委屈道:“姜公子的人拦着呢,只让夫人下去救。”
周清的火气消了些,还是埋怨道:“为了一只狸奴,连女儿都能拱手让人,真是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