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徐良双手接过名单要走的时候，又被司君华喊住。
徐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走了回来。
司君华将密函要了回去：“算了，不用查了！这定是奸人的阴谋。”
听主子这么说，徐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连声附和。
“这两天，你的动作幅度也小些，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
徐良微微弓身：“太子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打发了徐良，司君华的目光又落在了信函上。
他忽然觉得，许是父皇派其手下影卫秘密送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
上面官员名单还需查证，但是，张毕垣绝不能留了！
与此同时，昭帝，也莫名接到了密函。
从别的地方回御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这封密函出现在了桌案上。
信函内容和司君华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名单上多加了张毕垣的名字。
昭帝问了看守御书房的侍卫和太监，众人皆说未看见任何人进来过。
昭帝也没太深究，毕竟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下一刻看到密函内容时，脸色骤然阴霾。
昭帝叫来了司凌，将密函递过去：“暗查，此事，朕不希望有第三个知道。”
司凌接过密函，领旨退下。
司凌走后，昭帝又吩咐余大总管：“传旨东宫及内卫府司羽，对张毕垣的审讯，务必于三天之内审明问清，不得有误！”
余大总管弓了弓身子：“老奴遵旨！”
天色微明，司君华听宣旨太监念圣旨的时候，脸色一直阴晴不定，
三天之后必要结果，司羽想来会使手段。
张毕垣一旦坚持不住......
司君华觉得，要尽快动手了。
将近一个时辰后，司君华再次踏进天牢。
张毕垣被司羽手下的内卫早早地锁在了刑架之上，浑身血痕累累，发丝散乱，神情颓废。
“方才皇上下旨，说要在三天之内对你审讯明白，若是三天之后您所说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们，也只有从你的家人下手了。”
张毕垣用力地抓紧了拳头。
“太子殿下。”
司羽见到司君华来了，稍稍行了个礼。
司君华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张毕垣依旧缄口不言，除了被昭帝揭发的那几件事，其他的一个字都不提。
司羽终是失去了耐心，吩咐手下动刑。
司君华不动声色，他就是想等着张毕垣伤重的时候。
张毕垣咬牙忍受着剧痛，嘴唇咬出了血。
一轮刑罚过后，司君华冷冷开口：“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如果你如实说了，或许可以给你来个痛快。”
司羽见张毕垣油盐不进，直接挥了挥手。
紧接着，有两个内卫押着一个年轻姑娘来了。
张毕垣的女儿，张鸾。
“爹！”张鸾颤抖喊了一声，声带哭腔。
张毕垣眼眸骤紧：“你们要做什么？”
激动之下，身体抖动得厉害，扯得铁链子哗哗作响。
司羽冷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你再沉默，那我也只有从你女儿身上下手了。”
第357章 灭口
“爹，爹您救救女儿，女儿不想死……”
张鸾吓的不轻，看着被绑在刑架父亲，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张毕垣浑身抖得厉害。
他张着满是血污的嘴巴，气愤道：“司羽！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你动我女儿做什么？！”
张毕垣急得头冒冷汗，拼命地挣扎着，扯得铁链子发出清脆的噪音。
“怎么说话呢？！”一内卫大声呵斥道。
张鸾不停地抽泣，说不出半个字出来。
司羽看了张鸾一眼，瞬间眉头一紧：“把她嘴巴堵上，按住！”
内卫得了命令，将张鸾按跪在地上，拿着小刀贴着张鸾的锁骨。
冰凉的小刀贴着锁骨，一阵冰凉的微痛感传来，张鸾没敢动，生怕下一刻被抹了脖子。
“不知，你现在是否愿意跟我说说，你的幕后主使是谁吗？”司羽冷冷地看着。
张毕垣咬着牙，犹豫了许久，终是没说出什么。
司羽眸中寒光一闪，挥了挥手。
内卫会意，拔掉张鸾口中的堵嘴布，捏着小刀的手一挥。
血珠飞溅。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回荡在天牢中。
是张鸾发出来的。
她肩膀上一块指甲片大小的肉，被剜了下来。
张毕垣看着也撕心裂肺。
“混蛋！你们都是滚蛋！有什么冲着我来，对姑娘家下手算什么本事？！”
张鸾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司君华只是毫无情绪地看着。
司羽对张毕垣的话不为所动：“我是想跟你好好说话，可是你不配合，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说着，司羽走到张毕垣跟前，用皮鞭对折，顶住其下巴：“怎么样？要说了吗？”
张毕垣看着惨兮兮的女儿，又看了眼司君华，终是再次选择了沉默。
又是一片指片大小的肉被剜下来。
整个天牢里，回荡着惨叫声。
张毕垣眼眸通红，狠狠地流下眼泪。
随即，下意识地看向司君华。
然而，司君华回应他的，只是冷淡的脸色。
司羽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即放下鞭子，走到司君华面前颔首道：“太子殿下，下官无能，无法使张毕垣开口。”
司君华看看司羽，又看看跪在一遍瑟瑟发抖的张鸾，似笑非笑道：“既然请来了他的女儿，那就继续用这个方法，依孤看，张毕垣就快松嘴了。”
司羽故作为难相：“毕竟小姑娘，只能对其起到震慑和逼迫的作用，可是，他油盐不进。”
司君华点点头：“那好，孤来试试。”
司君华走到张毕垣跟前，苦口婆心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的女儿，本来不用受这遭罪的。”
张毕垣连连吸了两口冷气。
司君华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跟孤好好说说。”
说着，便掏出帕子，好心地为张毕垣擦拭脖颈处的血迹。
每一处，擦的十分仔细，甚至用了力道。
张毕垣顿感不舒服。
“孤想，你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跟着你受罪是吧？”
张毕垣忽然感到铺天盖地的窒息感传来。
遂，不停地喘着大气，眼眸通红。
司君华似是很生气于他的沉默，便借口要出去休息一下，将张毕垣继续留给司羽审。
然而，司君华离开后，司羽准备继续审的时候，却发现，张毕垣已经死了！
第358章 盯紧了太子
张毕垣死了。
昭帝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君华和司羽作为主审，第一时间到御书房面见昭帝，说明缘由。
因为受过重刑，又是在阴冷的天牢中，张毕垣熬不住，死了似乎也正常。
昭帝也没再多问。
司羽试探着问道：“皇上，张毕垣的尸体，如何处置？”
昭帝心烦：“尸体怎么处置也来问朕？！”
司羽低下头：“微臣失言。”
昭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司君华和司羽先行退下。
迈出宫门后，司羽朝司君华微微弓身：“这几天，也有劳太子殿下了。”
“阁领客气了。”司君华回礼，“孤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太子殿下慢走。”
司羽抬头，看着东宫的马车越走越远，眸光渐深。
半个时辰后，张毕垣的尸体被内卫抬出天牢，送往乱葬岗。
一双眼睛，正牢牢地盯着这一幕。
“太子殿下！”
一个时辰后，徐良敲响了东宫书房的门。
司君华稍稍抬眼：“如何了？”
“属下派人盯着，内卫府的人将张毕垣的尸体抬出来后，直接送到乱葬岗了处理了。”
司君华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张毕垣的尸体看似是送到了乱葬岗处理，实则，早已进了内卫府的大门。
原来，送到乱葬岗的尸体，是其他死囚的。
内卫府后院陈放尸体的房间，阴冷气息扑鼻。
司羽站在张毕垣的尸体前，查看了许久。
终于在其锁骨到脖颈处，发现了淡淡的红色印记。
印记很粗，像是被用力揉捏过。
司羽顺着红色印记的走向，仔细地摸着，随即发现，锁骨到脖颈之间的经络皆受到了致命折损。
司羽眉头拢起：他记得用刑的时候，并未伤到他这个地方。
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总不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