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这么随机出题,她作为成年人都脑袋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能想出个花来。
结果李正荣真就说:“石头上开出一朵花。”
夏雨眠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石头怎么会开花。”
李正荣道:“它都能蹦出孙悟空,它为什么不能开花?”
夏雨眠:“……”
“这块石头很平坦,就像是一块地。”又一个小孩儿道:“上面可以盖房子,可以建花园。”
“这个石头好像一朵云啊,如果它能飘到天上去,是不是神仙就可以住在石头上了?”还有小孩儿说。
也有小孩儿说:“石头上面有一层一层,像是波浪的东西,原来石头也有属于自己的海浪呀。”
小孩子们随口而出的奇思妙想,彻底让夏雨眠无话可说。
刚才有多么的不看好这群孩子的想象力,现在他们就用实际证明了,他们的想象力比她高千倍、万倍。
“怎么不说话了?”洛笙及时给每个发挥想象的孩子们给予赞赏和肯定后,看向夏雨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夏雨眠:“……”
我真希望是你天生不爱说话。
严峻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夏雨眠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还是洛小姐有经验,确实,孩子们正是想象力丰富的阶段,我们应该保留他们的纯真。”
说着,她组织道:“孩子们,我们继续画画吧。”
孩子们:“……”
明明这个女人笑得温和友好,为什么他们感觉背后毛骨悚然。
总觉得她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于是即便夏雨眠已经放低了姿态,要把这件事翻篇,来跟孩子们好好相处了,孩子们也依旧不愿因亲近她半步,下意识全都围在了洛笙身边。
洛笙一个人,根本顾不来30个孩子,陈老师和李老师便都跟在她身边帮忙。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的夏雨眠:“……”
这老师,没法儿当了!
而她再怎么不愿意,课程没有结束,哪怕是硬着头皮,老师也得继续当下去。
写生的时间,对于夏雨眠而言无异于度日如年,等陈老师宣布返园的时候,夏雨眠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得到了拯救。
弹幕:【啧,结束早了。】
【虽然但是,这个画画的时间就不能再长点吗?不想看夏三烂那么快得到解放。】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夏三烂就算是回去园区了,也不会好过?】
【哈哈哈哈,有笙姐的地方确实不会有夏三烂的好日子过,更别说还有这群不待见她的学生。】
【我仿佛已经预见了今天结束时,夏三烂一朵小红花都收不到的场面了。】
在观众们的热切期盼中,一行人返回教室,老师们组织学生们整理、收拾自己的画具。
“老师。”这时,夏之安举手,“我的画笔不见了。”
说着,他小手一指,就指向了谢一禾,“肯定是他偷走了!”
谢一禾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回头一口锅就砸了下来,人都懵了,“我没有!”
“就是你!”夏之安非常确定,“刚才我们坐在一起,你还跟我借画笔!”
谢一禾道:“但我用完立马就还给你了!”
夏之安道:“你要是还给我了,那画笔哪儿去了?”
谢一禾道:“我怎么知道?”
夏之安又绕回原话,“就是你偷的!你用了觉得我的画笔好,你就偷走了!”
谢一禾都哭了,“不是我!”
夏之安丢了笔,眼见对方还不认,还先哭为敬,他也急哭了,“就是你!”
俩小孩儿就这样齐齐对哭着,反复说着不是我,就是你,不是我,就是你。
夏雨眠在旁,见状蹲下身,温和的拉过夏之安,一边安抚,一边对谢一禾道:“一禾,如果真的是你不小心拿走了之安的东西,你要还回来。”
“你怎么确定谢一禾偷东西了?”洛笙将谢一禾拉到身后,冷眸看向夏雨眠。
夏雨眠抬眸,面带平稳的微笑,“之安都说他偷了,难道失主还会说谎吗?”
说着,她又道:“如果一禾真的没偷,那就把他的包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谢一禾立马哭着道:“看就看,我就是没偷!”
说着,他就要去拿包,却被洛笙拉住。
她依旧看着夏雨眠,话却是对谢一禾说的:“当你没做某件事,对方却咬定你做了这件事时,你首先要做的,不是证明你没做,而是要对方拿出你做过的证据。”
“这就叫谁主张,谁举证,记住了吗?”
谢一禾懵懵懂懂,听不太明白,但鬼使神差的停住了去拿包的脚步,点了点头。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听妈妈偶像的话。
夏之安本还在委屈的哭着,心里也明白洛笙的冷脸不是对着他的,却也莫名下意识的收起了哭声,本能的不再说谢一禾偷了他画笔的事儿。
“之安。”洛笙安抚好了谢一禾,便蹲下身,收敛起满眼的冷意,温柔看着夏之安,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一禾借走你的笔之后,真的没有再还给你吗?”
夏之安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但是思不起来。
洛笙又换了个问题,“把笔借给一禾后,你是用什么画画的?”
夏之安抿了抿嘴,顺着这个方向一想,想起来了,“谢一禾把画笔还给我了,我后来还用它画画来着。”
夏雨眠:???
我真服了。
第81章 每个人都平等讨厌她
洛笙并没有因为夏之安推翻了‘谢一禾偷盗’的言论,而急于谴责他乱说话,而是继续引导,“既然一禾还给你了,那画笔为什么会不见了?”
夏之安皱着小眉头,一筹莫展。
洛笙道:“是不是我们在公园收拾东西的时候忘记了?”
夏之安唔了一声,“可能吧。”
洛笙牵起他的小手,道:“那老师陪你回去找好不好?”
夏之安点点头。
洛笙便牵着他,在跟随摄像和导演的陪同下,返回了刚才写生的公园。
果不其然,在公园里找到了掉落在地的画笔。
画笔离他们写生的地方有段距离,不难看出是夏之安半路掉的,所以大家都没注意到。
终于找到画笔,夏之安开心一笑,随即又想到什么,几分为难的皱了皱小脸,看了看洛笙,欲言又止。
洛笙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当下没说什么,只领着他回去幼儿园。
等两人抵达教室的时候,陈老师和李老师已经把谢一禾哭成小花猫的脸洗好了。
夏雨眠看到夏之安真带着画笔回来了,怒气更甚。
她想着夏之安是那个丢画笔的人,怎么着都不会撒谎。
正巧自己现在在孩子们当中不怎么受欢迎,如果她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维护夏之安,一定能获得他的喜欢,结果谁知道,这小屁孩居然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之安!”夏雨眠端着一副老师的架子,训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同学,辜负老师对你的信任?”
“明明是你自己丢了笔,却还要对着谢同学哭诉!快!给一禾道歉!”
现在夏之安这边她是显然站不住脚了,想要获得喜欢,在孩子们面前树立起形象,她就必须立马拉低夏之安,转而维护谢一禾。
怀着这样的目的,夏雨眠素来对外伪装的亲和模样顿时变得肃然起来。
夏之安从找到笔开始,就心虚的惴惴不安,一路上都在纠结要怎么跟谢一禾说对不起,结果措辞还没想好,一进教室就是夏雨眠劈头盖脸一顿骂,他绷了一路的弦彻底崩了,对不起还没说出口,人已经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还哭?!”夏雨眠现在一听他哭就头疼,“你做错了事情本就应该道歉,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你又不是委屈的那一方,就算要哭也该是一禾想哭吧。”
夏之安听她叨叨叨,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这个老师好凶!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读书了,啊啊啊啊。
“之安不哭。”洛笙见状,蹲下身,一边拍着夏之安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拿纸巾帮他擦眼泪,温和道:“其实从捡到笔的时候你就在想怎么跟一禾说对不起了,是不是?”
夏之安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嗯嗯点头。
“但是你刚刚才误会了一禾,现在又要跟他说对不起,你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所以一直说不出口?”洛笙引导道。
夏之安轻微点点头。
“可是如果不说,你心里也会不舒服,对不对?”洛笙继续道。
夏之安哭得有些堵塞的鼻子里弱弱发出一声嗯。
“这就像是你的画笔,不好意思就像是笔丢了,你还能找回来,但不舒服就像是笔丢了,就永远找不回来了,你觉得哪个更严重?”洛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