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相对初高中要宽松很多，宣传推广这类是可以在宿舍楼下进行的，只要跟学校提前谈好就可以了。
因为这种宽松的制度，洛笙跟曲慈都觉得大学应该多跑几个，这一个接一个跑下来，转眼就到了下午的饭点，同时也是白领们的下班高峰期。
于是一行人来不及好好吃顿饭，只路上随便搪塞了一点后，便前往了洛氏名下的办公楼。
洛笙虽然投资女家，却并不想给女家太多便利。
当便利过多的时候，一家公司的能力自然就看不出来了。
所以她只给女家提供了办公楼一层大厅摆摊宣传的资格，至于通过这个摊位女家能获得多少盈利，留住多少客户，全看女家自己的本事。
等洛笙跟曲慈跑了一天线下回到《慧眼识珠》定的供投资人和创业公司负责人们居住的酒店时，正巧碰上带着十个创业公司负责人从餐厅悠然吃完饭，回来酒店的顾星蕊和顾清寒。
“呦，这不是洛笙吗？”一看到洛笙，顾星蕊脸上就自发的露出讥讽的笑。
她上下打量了洛笙一眼，道：“你这是在外面跑了一天？”
洛笙张口就来，“对啊，心疼我？”
顾星蕊被她这话问得一噎，“少自恋了！谁心疼你！”
洛笙：“那你问什么？”
顾星蕊呵呵一笑，“我是要笑话你，明明是投资人，却沦落到跟创业公司一起出去跑业务的程度。”
洛笙倒是不以为然，“投资人很金贵吗？都不能亲自出去跑业务了？”
“这么金贵当什么投资人啊，该供在展馆里当死摆件啊。”
说着，她还反问顾星蕊，“你说是吧？”
顾星蕊：“……”
这让她怎么说？
要说是吧，岂不是说自己就是个死摆件？
要说不是吧，岂不是说自己没那么金贵？
顾星蕊哑语一瞬，她身后，某家创业公司的负责人道：“我听说洛小姐在洛家是最受宠的小女儿，应该是跟家里开个口，洛家就会把成千上万的订单往女家手上送才对，怎么会还需要洛小姐亲自陪着女家去跑业务？莫非外界传言的宠爱都是假的？”
若是搁在过去，借负责人们八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当面这样讥讽洛笙。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如今是顾星蕊投资的创业公司，换言之就是跟顾家站在同一战线了，本来也不可能跟洛家处好关系了，不如就表明忠心，坚决帮腔顾家就对了。
负责人这话可谓是说到了顾星蕊心坎里，她顿时就扬起了高傲的下巴，“对啊，洛笙，你不是你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吗？怎么我跟我哥一开口，就把我手上十家公司的订单都搞定了，你还得苦兮兮去跑线下啊？咱俩这到底谁更受宠啊？”
洛笙闻言挑眉。
难怪顾星蕊今天心情这么好，甚至有空带着这么大一群人吃饭。
敢情是不仅投资，还一条龙全包了十家公司的销量？
这十家公司的产品洛笙都有印象，基本都是成本高，售价也高，里头甚至还有公司是做无人驾驶车辆的。
虽然《慧眼识珠》节目组考虑到各家公司产品不同，对于销售量的判定也根据产品定价变动，例如车辆这种消费高的东西，卖出一辆车就能抵一千销量。
但顾星蕊这种性格，既然包揽销量了，肯定就想让每家公司的销量都往高了冲，就算是无人驾驶车辆，她少说也得买几千辆。
十家公司，那得是多大的支出？
洛笙不免看了眼顾星蕊身边的顾清寒。
他就这么纵着这个妹妹？
顾清寒感受到她的视线，毫不闪躲的对上，轻轻挑眉，唇角勾笑，什么都没说，却透着几分‘洛小姐羡慕了？要不要来做我妹妹’的挑逗。
洛笙撇开视线，看向顾星蕊，笑道：“顾小姐好善心。”
顾星蕊莫名其妙，“什么善心？”
“知道自己投资的十家公司凭自己的能力拉不到订单，为了不让他们输得太难看，主动开仓放粮的大善心。”洛笙笑道。
顾星蕊：“……”
上一秒，她还得意洋洋，这一秒，她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就跳起来了，“洛笙你说谁的公司能力不行呢！”
“他们能力行的话，你搞什么包养呢？”洛笙看着她满脸怒意的样子，悠哉笑道。
顾星蕊：“……”
“我，你，这。”她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气得干脆不说了，撞开洛笙就进了酒店。
她身后的十个创业公司负责人像跟屁虫似的，乌泱泱跟着进去。
顾清寒走在最后，看着洛笙浅浅一笑，“洛小姐脑子转得挺快，难怪当初能把我家那不争气的二弟绕进监狱里去。”
洛笙皮笑肉不笑，“你脑子也挺好使的，看着宠妹妹，实际……”
她说着，抬眸对上顾清寒含笑的双眸，问：“是想玩捧杀？”
第280章 是周晏礼的福气
顾清寒波澜不惊，“洛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洛笙无言笑笑。
刚见顾清寒的时候，她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
但顾清寒作为一个私生子，如果是贪图顾家的钱，甚至连杀母之仇都不顾了，那他就不可能放任顾星蕊这样挥霍顾家的钱。
毕竟顾言澈折了以后，顾家如今的成绩都是他辛辛苦苦拼出来的。
一个贪财又有手段的人，即便宠爱妹妹，也不会宠得无脑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顾家的钱，纵容顾星蕊的目的也是为了毁了她。
一个如此擅长挥霍又没有经商头脑的人曝光在大众面前，丢了顾家的脸，旁人也不会想来求娶。
娶回去干什么？
败光家产吗？
跟顾家的合作可以从各方面去谈，但一旦娶了顾星蕊这样一个人回家，自己就成了整个圈内的笑柄了。
而在顾家这种亲缘淡薄的家里，女儿一旦没了联姻作用，几乎就废了。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对于顾清寒的装傻，洛笙也不戳破，只转身就要走。
顾清寒看着她举步，又鬼使神差叫住她，“洛笙。”
“嗯？”洛笙驻足回头。
顾清寒却不着急说话，而是看了眼她身边的曲慈。
曲慈请示的看了眼洛笙，洛笙点头了，她才转身离去，留下洛笙跟顾清寒说话的空间。
顾清寒等曲慈走远，才看向洛笙，问：“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了，是吗？”
洛笙点头。
顾清寒问：“为什么不戳破？你这么讨厌顾家，把我身份戳破，顾家就抬不起头了。”
洛笙说：“我答应过奶奶，往后只要顾家不惹我，我也不会对顾家做什么。”
“而你从接手顾家到现在，从来没有招惹过我，我又为什么要去戳穿你的身份？”
顾清寒怔愣片刻，缓缓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你觉得我残忍吗？自己的亲妹妹，我却要把她废了。”
“顾家害你母亲，甚至想害你的时候，可没有过这样的反思。”洛笙道。
顾清寒倏地抬眸，看向洛笙的双眸微颤。
惊喜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她可是洛笙。
是清醒的，正直的，善良的洛笙。
她会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奇怪。
“顾星蕊不算个好人。”洛笙道：“你又是那样的身份，在正式接手顾家前，她应该没少欺负你吧？”
顾清寒微微点头。
虽然在爷爷跟奶奶的安排下，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顾家老宅独自住一个院子。
但他住的地方对于顾家人来说不是秘密，照顾他的佣人也都是以顾家这边的指令为主。
所以，即便顾言澈带着顾星蕊过来找他，院子里的佣人也不敢拦着，他们欺负他，骂他是不要脸的私生子时，佣人也不敢出来护着他。
只有爷爷奶奶知道这些事后，才会替他出头。
后来他们兄妹俩倒是没再出现在他面前过，但他房间的玻璃总会莫名其妙被人砸坏，院子里总会时不时出现一些死状凄惨的动物尸体。
找不到罪魁祸首，但他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杀不死他的人，却一遍又一遍虐待他的心。
“既然她欺负过你，你现在就只是报仇而已。”洛笙的声音把顾清寒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回来，“我又为什么要觉得你残忍？如果换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顾清寒看着她，因回忆而止不住焦躁翻涌的情绪莫名平静了下来。
饶是从小就护着他的方青羽，在得知他的想法后，第一时间也是希望他能放下过往的仇恨。
知道劝不住他后，方青羽才不得不顺着他来，只要他能稳住顾家的产业就好。
可洛笙，从一开始就站在了理解、支持他的角度。
最开始，他对洛笙有兴趣，是想看看能把顾言澈送进监狱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