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珀:“……”
他直接拿出手机,搜出了当年自己和顾廿一结婚的相关新闻,怼到男生面前给他看。
男生这才后知后觉,难怪看着时珀眼熟,原来他真是时氏集团的总裁啊!
主要是没想到那样级别的总裁也会来跟自己看同一场Livehouse。
他也把新闻里的新娘跟顾廿一对上了号。
敢情,真是夫妻啊。
那顾廿一说不认识……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好?
男生纵然有猜测,但毕竟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干涉人家夫妻间的事儿,到底还是松开了顾廿一,又叮嘱了时珀几句,“她有点喝醉了,可能会晕车,你路上多注意。”
时珀:“……”
他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句,又道了声谢。
他其实能感觉到,男生对顾廿一的维护也好,关心也罢,都是真心的。
是自己今晚太烦闷了,一开始才没给人好脸色。
尤其后来还被顾廿一那一句‘不认识’给气着了。
时珀扶着顾廿一离开。
司机在门口等待,两人上了车。
顾廿一晕乎着,一上车就靠在窗户上,睁不开眼。
时珀看着她,又气又无奈,“酒量不好还敢这么喝,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我能听到。”谁知女人却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给时珀都吓一跳。
“我只是脑袋晕乎发沉,但意识是清醒的,你们说的话,带我上车的动作,我都知道。”顾廿一闭着眼,继续道:“我知道是你才没挣扎,如果是对我有歹意的人,我手机可以一键报警,我姐立马就会知道我的位置。”
时珀:“……”
闷了一晚的心,倒是因为这句‘知道是你才没挣扎’而松软了几分。
不过……
“你清醒着刚才不帮我说句话?非得让我自证是你丈夫。”时珀道。
“我也想问,别人送我回家不正好给你省事吗?时总又为何要贴上来?”顾廿一终于睁开了眼,转头看向他。
女人脑袋发沉,连带着眸光都变得黑沉,似要把他吸进去。
时珀心颤了一瞬。
他撇开头,没回答。
顾廿一没得到回答,也不纠缠,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继续靠着窗。
呼吸逐渐平缓。
她睡了过去。
时珀看了看她,到底还是动作轻缓的挪过去,坐在她身边,将人搂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能睡得舒服些。
两人到家后,时珀将人放在床上,轻手轻脚帮她换好衣服。
女人今天是素颜,他便只拿了洗脸巾过来给她擦脸。
温热的湿感让顾廿一微微睁开了眼。
时珀注意到了,“吵醒你了?”
“嗯……”顾廿一缓缓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
“抱歉。”时珀道:“脸擦好了,继续睡吧。”
顾廿一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了。
她摸了摸,“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时珀起身,去把用完的一次性洗脸巾丢了。
回来却发现,顾廿一没睡,依旧睁着眼,看着他。
“怎么了?”他蹲下身在床边,跟她平视。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顾廿一问。
她喝醉了,把她往床上一丢,叫张姨来照顾不就好了?
亲力亲为,一点都不像那个天天不着家,跟自己冷漠相处的时珀。
时珀静默一瞬,没回答,只是问:“你今天是跟着我去Livehouse的?”
顾廿一倒是没有避而不答。
她坦荡点头,“是。”
“为什么?”时珀问:“你好奇我的生活?”
“我好奇晚上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顾廿一道:“今天感受下来,确实有点意思。”
她说有点意思,时珀脑子里又想起了她和那个拼桌的男生有说有笑的样子。
他舔了舔后槽牙,问:“是晚上有意思,还是晚上的人有意思?”
顾廿一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你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跟那个男生说不认识我?就那么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已婚身份,知道你的丈夫就在不远处?”时珀自己都没察觉,他语气有点急了。
顾廿一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有表现出认识我的样子吗?”
时珀一顿。
“你有让人知道,你的妻子就在不远处坐着吗?”顾廿一继续问。
时珀越来越哑语。
“我跟那个男生只是正常的异性相处,你摆出一副我隐瞒身份出轨的样子质问我,是几个意思?”
顾廿一的神色有了几分冷意,“你是怀疑我的人品,还是你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即便你不喜欢我,但只要我跟你联姻了,我就连正常的异性社交权利都没有了?”
时珀知道她生气了,也明白自己话语有些不妥,终于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是吃醋吗?
他都不喜欢顾廿一,哪儿来的吃醋?
他怎么可能吃醋?
那他是真的不相信顾廿一的人品吗?
当然也不是。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话又这样卡在了嘴里。
顾廿一翻了个身,不想看他,“出去。”
第176章 顾时番外 时珀的人生原来是这样的
时珀想起了之前,顾廿一和自己冷战了半个月。
他有种预感,他今晚要是真出去了,那又得冷战半个月起步。
时珀没走。
他洗漱完,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顾廿一还没睡熟,听到动静,回头看他。
时珀:“……”
屋内的寂静里生出一丝微妙。
最后是时珀先开了口,“晚安。”
然后把灯熄了。
顾廿一:“……”
她正无言时,又听黑暗中传来时珀的声音,“顾廿一,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刚才说那些话,没有怀疑你人品,也没有占有欲作祟,限制你社交自由的意思,让你不开心了,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顾廿一:“……”
沉默中,时珀声音再次响起,“睡吧。”
顾廿一没回话,只是躺下了。
这是两人在家里第一次,没有做完的事后,却睡在了一张床上。
隔天,时珀把他的东西都搬来了主卧。
顾廿一看着他的操作,不明所以。
“每次隔天醒来还得回去,实在麻烦。”
时珀说着,看似理直气壮,却又莫名透着几分底气不足,“这里是我们的婚房,主卧本来也有我的一半,我搬过来也合情合理嘛。”
顾廿一看了他片刻,没说什么,径直出门,去了书房看书。
时珀见她这样,就知是不会把自己赶出去了,归置行李的手脚都麻利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在婚后第二年,正式同房了。
转眼间,来到了他们的婚后第三年。
顾廿一找到了工作,成了平正影视的编剧。
看着她在喜欢的、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看着她也不再整天待在家里,有了脱离他之外的社交圈,看着她越来越鲜活自在,时珀才终于意识到,或者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他喜欢顾廿一。
在他觉得交际甚少,其实日日都能见面的相处中,他早就动了心。
时珀理想的婚姻,是双方相爱。
否则这桩婚姻对他而言,便是冰冷的,是沉重的,是他想要逃离的。
但,喜欢上顾廿一后,他发现,即使他知道对方不爱他,或许往后一辈子也不会爱他,他也依旧觉得自己在这段婚姻中是幸福的。
他是她的丈夫,能与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能进入她的社交圈,融入她的生活中。
这些,就是幸福的。
一如他此刻,与霍北庭彻底绝交后,回来抱着顾廿一,便觉得心里的痛和苦,都有了落脚的地方。
心,都有了靠岸。
时珀靠在顾廿一的肩膀上睡着了。
顾廿一还是在文姨和张姨的帮忙下,才把人扶上楼,放在床上。
与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断绝,并不是件易事。
宛若从心上挖走一段刻骨的记忆。
时珀即便睡着了,脸上也挂着泪痕。
顾廿一打湿了洗脸巾,轻柔的帮他擦脸。
男人似要醒,却又没醒,只喃喃了一句,“顾廿一。”
“我在。”顾廿一道。
他像是梦里得了回应,安心沉睡。
顾廿一不知看了他多久。
等回神时,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安抚着,也疼惜着,更是……触动着。
隔天,时珀醒来,便开始着手安排与霍氏的断联。
接二连三的声明发出,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