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资本家原形毕露,姜稚鱼也不甘示弱:“那我到了那儿就只捏奇形怪状的歪包子,丑得客人一进门看到就走。还要天天在馅里加几桶醋,酸得客人吃一次就再也不来,最后铺子倒闭,你一分钱都捞不着,赔本买卖。”
沈从谦被她逗得笑出声,心都软成一滩水。那得意的小模样实在太招人,他没忍住,伸手揽住她后颈往下一带,同时腰腹用力撑起,结结实实地吻了一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他松开时,姜稚鱼还僵在原地没回过神,怔怔凝着他的眉眼。
沈从谦重新枕回她腿上,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满心真切:“放心好了,只是带你出去玩,不会卖了你的,我怎么舍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摩天轮 那一刻接吻
二楼的卧房宽敞精致, 地毯梳妆台等物件一应俱全,四周还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跟美剧里富家小姐住的那种没什么两样。
窗帘没有拉拢, 月光倾泻进屋,映出床上的人影。
身下的海丝腾床垫无比柔软,整体环境安逸静谧, 很是适合安眠, 她却抱着等身的粉色巴塞罗那熊在床上翻来滚去,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滚累了,姜稚鱼把脸埋进粉熊的肚皮, 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不讨厌沈从谦,这一点她到现在才确定。
但她才刚分手,心里的位置还没腾出来,上段感情还没消化干净,如果就这样贸然接受他, 对谁都不公平。
她越想越乱, 最后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抱着那只熊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四个小时的航班,姜稚鱼从头睡到尾。落地芝加哥奥尔黑机场时刚过下午三点,阳光透亮灿烂,气温稳定在20摄氏度。
他们赶得刚好, 抓住了芝加哥宜居时段的尾巴。再过两三周,十一月就该来了, 到时候一旦寒潮大雪席卷,零下十几二十度都是家常便饭,街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车子停在爬满常春藤的石拱门前,尖顶轮廓像童话里魔法学院的入口。姜稚鱼推门下车, 四下打量一圈,有点好奇:“这是哪儿啊?”
“芝大的科布门。”沈从谦也下了车。
“芝大……”姜稚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哎?不就是你读的大学吗?”
“是啊。”沈从谦上前,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头,“想进去逛逛吗?带你走一走我当年上课的路。”
姜稚鱼往里看了一眼,草坪上躺着好多看书的学生,立刻点头:“可以啊,其实我觉得大学比那些人工景点还好逛呢,都是青春气!”
“你可真会捧我的场。”沈从谦笑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好吧。”进了拱门,姜稚鱼又回头望,见有只石兽孤零零蹲在塔顶,忍不住问:“顶上站着的那个是什么?看着好特别。”
沈从谦也跟着回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石像怪,哥特建筑上常见的东西。不过芝大这个有点不一样……”
他故意拖长语调。
“别卖关子了。”姜稚鱼拍他,“快讲快讲。”
“你看,”他抬手给她指,“不止塔顶呢,拱门两边也有石雕,代表着筛选新生的把关者;旁边那些死死扒着墙体、表情痛苦的,代表刚入校的大一新生;顺着石壁一点一点奋力往上挪动的,就是大二大三艰难进阶的学生。至于塔顶昂首立着的那一尊——”
姜稚鱼瞬间接上话:“就是你喽,毕业通关的优等生。”
沈从谦压下嘴角:“还好吧。我也就是得了经济系加里·贝克尔学者头衔、本科最高等级Summa Cum Laude拉丁荣誉,硕士论文拿了全系年度最佳,顺带打包了那枚全校独一份的索恩斯泰因卓越奖章而已,算不上多厉害。”
“呃……”姜稚鱼在想谁问他了。
沈从谦看着她噎住的表情,笑得更深了,揽过她的肩膀就往里带:“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带你进去逛逛,哈珀图书馆的穹顶画特别好看,洛克菲勒教堂的管风琴今天刚好开放,还有我待了五年的赛耶经济大楼。你挑一个,想先去哪?”
“能先去食堂吗?”姜稚鱼试探,“飞机餐都错过了……有点饿。”
现在这样问,心里难免有点虚。
因为在飞机上,沈从谦好几次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都戴着眼罩说不要,最后还犯了起床气使劲推了他一下。
沈从谦看着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但还是认命般叹了口气,带她拐了个弯,往食堂方向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他两手满满当当,提了十几个食品纸袋,还拿着两杯苹果肉桂茶。
姜稚鱼举着蛋筒装的香草冰淇淋,走在前面边吃边逛。
她看风景的时候,沈从谦在后面看她。
阳光透过老橡树的叶子在她肩上投下斑驳光影,侧过脸还能看到睫毛弯弯。
沈从谦把所有东西都换到了左手,右手空出来,去牵她那只空着的手。
有对抱着书的情侣和姜稚鱼擦肩而过,说说笑笑很是般配,她脚步顿住,莫名就想起之前跟何处风一起在中大逛校园的时候。
故意不想起,就不会伤心。
但有些过去,没那么容易过去。
所以手上一温热,她下意识就往回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沈从谦盯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翻过来覆过去,“我手也不脏啊,刚刚洗过的。”
姜稚鱼不敢看他:“是不脏……但是我们还是别牵了吧。”
沈从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懂了,只能亲嘴,不能牵手是吧。你还怪纯情的。”
姜稚鱼一听这话急了:“亲嘴也不行!”
“昨晚在沙发上怎么就行?”
“昨晚……昨晚那是你偷袭的,我没反应过来……”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赛耶经济大楼门前。通体红砖的新哥特建筑,配着高耸钟楼与拱形正门,两侧石阶宽阔,一派沉厚肃穆的书卷气息。
沈从谦把纸袋换回两只手拎着,“行,我记住了,等你吃完再收拾你。”
姜稚鱼假装没听见,埋头往门里走。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接下来逛校园,沈从谦一直冷着脸解说。
说以前在一楼自习区备战计量经济学大赛,熬夜通宵是常事。说那年弗里德曼在报告厅上公开课,走廊都挤满旁听的人。说不远处的公园冬天会浇成冰场,每年他们学院都在那打扫帚球联赛。
姜稚鱼跟在他旁边听得入迷,偶尔回应一声。
沈从谦讲完就闭了嘴,一句都不多说。
走到主四方院歇脚,姜稚鱼吃起了深盘披萨,馅料过于饱满,噎得不停打嗝。沈从谦依旧冷着一张脸,把苹果肉桂茶递过去喂她。
她喝完又不敢看他,沈从谦真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一定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要把他吊得不上不下、活活磨死就是了。
晚饭后,两人沿着东格兰大道往海军码头的百年摩天轮走,夜里气温降了不少,从密歇根湖吹来的风力道很足,迎面刮得人发凉。
姜稚鱼白天穿着刚好的连衣裙,此刻被不讲道理的夜风一吹,止不住打寒颤,下意识就往沈从谦身侧靠了靠。
沈从谦走在前面,步子迈得稳当,脸上还挂着下午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像是在专心走路,余光却一丝不漏地捕捉着姜稚鱼的举动。
她先是缩了缩肩膀,然后悄悄往这边靠了靠,最后干脆挪到他身后,借着他的身形挡住迎面来的风。
沈从谦直接转过身来,她来不及收步,差点直直撞上他胸口,赶紧站住。
头顶是他和夜风一样凉的声音:“你怎么这么会疼人呢姜稚鱼,怕我热着,特意让我多吹点风,好凉快凉快是吧?”
姜稚鱼干笑两声:“被你发现了。”
沈从谦没再接话,只利落地把身上那件休闲夹克脱下来,抖开衣服兜住她肩头一裹,又低头把拉链从底下一路拉到锁骨位置,“饿了会说,冷了就不会说?”
做完这一切,没等她回答,沈从谦就直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姜稚鱼追上,偷偷看了眼他冷硬的侧脸,也有点不安和心虚。本来说好出来散心的,结果现在搞成这副僵样子。可她又想起昨晚的问题,心里实在纠结,也不好受。
两人一路无话到摩天轮下,工作人员扫了沈从谦的VIP码,恭恭敬敬给他指引,还笑着说了句:“Enjoy your ride.”
摩天轮的包厢很大,左右各摆四张蓝皮软座,舱门慢悠悠合上,升降器咔哒一声启动,姜稚鱼坐到了沈从谦对面,低着头抠手指。
沈从谦靠在椅背上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边。”
姜稚鱼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坐对面吧,这样咱们能看的风景不一样。”
沈从谦没跟她废话,伸手一扣就抓住她手腕,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姜稚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他的左腿上,她本能挣了一下,又被他箍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