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
把她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收集齐,做成这样一本厚厚的相簿,为了表示有多深情吗?
现在又把她关在这座漂亮的牢笼里,断了她的翅膀,让她每天只能对着庄园发呆,这又算什么?
姜稚鱼合上保险柜,抱着那本相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脚步声,还有一个娇俏的女声:“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品位不错啊,我爸爸以前想收购这座城堡都没谈下来,你居然弄到了。”
姜稚鱼慌乱扫视四周,这间书房太宽敞了,陈设还简洁,沙发、书架、书桌,没有第二扇门,也没有任何可以藏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开门跑去了,姜稚鱼只能慌慌张张一矮身,蜷起膝盖缩进了办公桌底下,把相簿死死压在胸口。
门被推开了。
一声女生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委屈的啜泣:“你夹到我手了!你怎么这么粗鲁?”
“自己去医院。”
还有季莱之上前打圆场的声音:“董小姐,我陪您去处理一下吧。”
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另一个男人打断了:“曼淳听话,自己去包扎一下。我跟从谦还有正事要谈。”
女生哼了一声,并没有就此离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一步一步,走到姜稚鱼藏身的办公桌前,停住了。
椅子被拉开,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坐了下来。
办公椅向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要抵到她脸前。
姜稚鱼又往后缩了缩,可后背已经紧紧贴着办公桌的背板,无处可退了。
“董之恒,我们谈生意,你把你妹带过来干什么?”
女生抢着接话:“兄妹感情好,我哥去哪我去哪,你管得着?”
兄妹……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发现她已经很久没在家庭群里冒泡了,会不会查出端倪四处找她。
正出神,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冰凉的,硬质的,抬头一看,是他把一条腿搭到了另一条腿上,鞋尖不经意碰到了她。
姜稚鱼把小腿往旁边缩了缩。
可那鞋尖又跟了过来,不依不饶地碰上她的皮肤。
她再缩,它再追。她再缩,它换了个方向,冰凉的鞋尖轻轻地点了点她大腿后侧靠近裙摆的那一小块软肉。
姜稚鱼猛得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的,狠狠在他小腿肚上掐了一把。
上面立刻传来一声被咳嗽掩饰过去的轻响,像是喝着水被呛了一下,又像是笑,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董之恒没听出不对,还在接着说那块地皮的政策。
姜稚鱼松了口气,以为他要开始正经谈生意了,但那该死的皮鞋尖又探了过来,不依不饶地碰了碰她的臀侧。
姜稚鱼恼了,探出手直奔他的大腿就要再掐一把,可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了。
那手掌干燥滚烫,五指收拢,铁一样箍着她的腕骨。
与此同时,他仍在和董之恒谈着并购案,声音平稳,甚至还能在间隙里补一句条款细节。
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猛地往前一带。
姜稚鱼失去重心,膝盖磕在地毯上,一阵钝痛传上来,又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非礼勿视,她抬起头。
沈从谦正垂眸看着她,面上一副正经的疏淡模样,可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然后探了进去。
大拇指撬开她的牙关,在口腔里不紧不慢地搅弄起来,指腹划过软嫩舌面,一路往喉咙深处探去,直抵舌根,丈量这小小空间的深浅。
一股生理性的干呕猛地涌上来,姜稚鱼的喉头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可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拼命忍着,把那阵恶心和不适死死压在喉咙里。
这一下吞咽的动作,反而让口腔更紧地含住了他的拇指。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浮的笑。
姜稚鱼瞪向他,眼里是明确的怒意,伸手去扯,可他的手腕纹丝不动。她气极了牙关一合,毫不留情就咬了下去,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沙发那边传来董之恒的声音:“笑什么呢?30%的并购份额,你这是同意了?”
沈从谦的拇指还塞在她嘴里,感受着那湿热紧致的裹挟:“10%。”
董之恒沉默了好几秒:“……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沈从谦轻轻用力,转着那张小脸左右打量了一圈,“最近家里进了个小飞贼,偷走不少东西,我现在没钱了。”
“你想占便宜直说。”董之恒站起来看向窗外,“小飞贼?这儿?外面围了三层保镖,我看飞进来个鸟都难,还能有飞贼偷到你书房来?”
此刻,“小飞贼”正趴在沈从谦腿间,含着他的拇指,下巴被食指微微托着,嘴角涎水弥漫,狼狈又难堪。
她想要挣开,可口腔纹丝不动地被塞着,还恶劣地蹭了蹭上颚,惹得她一阵战栗。
姜稚鱼气极,手往上摸去,要他出丑丢人。
自从住在这儿,沈从谦每天的行头都由她置办,她搭配什么他就穿什么,领结再也不会勒到了,腰带也给他解过很多次,所以现在熟门熟路。
“分批注资,规避欧盟外资审查风险,所以第一期由荷兰子公司出面,第二期转卢森堡架构——”
食指一勾,拇指一顶,咔哒一声轻响,金属扣松开了。
沈从谦的话突兀地顿住了。
董之恒正端着茶杯看墙上那幅八大山人的枯荷图,完全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涌动,随口追问了一句:“所以什么?”
姜稚鱼抬头,发现他的目光正发生着变化。
微微诧异,到某种被暗流淹没的审视,再到一点点,笑意。
“后续开发预案分三期,明天再聊吧。”
董之恒难以置信:“不是,沈总,我都陪你从荷兰提前飞回来了,咱们就不能挤挤一天时间谈完?你什么时候办事这么拖沓了?”
“季莱之,送客吧。”
门被带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姜稚鱼撑着他的大腿想爬起来,可肩膀被摁住,不轻不重地把她压了回去,再尝试,再被压,最后只能跪坐在厚羊绒地毯上,恼怒地仰着脸瞪他。
沈从谦把拇指从她嘴里抽出来,退出时拨着她的下唇微微外翻了一下,露出一小截贝齿。
“裤链给我拉好,腰带给我扣上。”他垂眼看着指根上那圈深深的牙印,刚才她咬的那一口确实没留情。
“你自己弄。”姜稚鱼说完要站起来,可膝盖刚离开地毯就又被摁了回去。
沈从谦换了只干净的手覆在她发顶,缓缓抚着:“快点,系铃还须解铃人。”
姜稚鱼怎么都起不来,最终只能认输,伸手去够他的裤链。
指尖捏住金属拉链,顺着齿轨滑上去,一声呲啦。
又去够他的腰带扣。
解的时候她确实熟门熟路,拇指一顶暗扣就弹开了,可等她把扣舌对着孔位想合回去时,却试了两次都没对准。
她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么长时间只给他解过腰带,从没帮他系过。
“我不在的时候……你偷偷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沈从谦覆在她头顶的手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地鼓励着,又顺着下去捏了捏她的耳垂。
“什么叫不好的东西?”姜稚鱼的手指正捏着扣舌和皮带较劲,没有抬头。
“不好的东西……就是不好的东西。”沈从谦忍下燥热,笑了一声,“我觉得你应该是看了,不然今天怎么突然想玩这出?”
“哪出?”腰带终于扣好,姜稚鱼疑惑着仰头望他,“你话说清楚点,打哑谜呢?”
沈从谦没再开口,但那轻浮调笑的目光比任何语言都直白。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扣得有些松的腰带,再抬眼看向姜稚鱼的嘴唇,一点爱怜、一点回味,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慢慢复盘被她含住的滋味。
拇指都要干呕,应该做不到。
姜稚鱼还在仰着脸看他,表情是真的茫然,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那点单纯无辜像一层透明的罩子,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而沈从谦隔着罩子看她,好气、好笑,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桌板硬,别碰着头了。”
话音落,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腋下、扣住后脑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顶,把她从桌底那片狭窄的空间里捞了起来。
将她扶稳,又给她扯正歪掉的短裙,沈从谦这才松了手,从桌上抽了一张湿巾,擦拭拇指上那层亮晶晶的水光。
姜稚鱼则在一旁偏过头,对着空气“呸呸呸呸呸呸”吐个不停。
沈从谦瞥了她一眼。
姜稚鱼没理他,擦了擦嘴就往门口走。
“回来。”
姜稚鱼脚步顿住,转头。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沈从谦朝她手里的相簿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