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腹之欲_浓情【完结】(194)

  每一次她抬起膝盖,沈从谦都会顺着她给的新角度变本加厉,最后连气都喘不上来。

  眼前就是他赤裸的上身,腹肌线条块垒分明,沾着薄薄一层汗珠,泛着性感的光,她不该在这个情境下再生出任何一丝欣赏之心的,可低头又是那些狰狞,脸上腾地烧起来,干脆闭了眼,把脸扭到一边去。

  沈从谦撞了一会儿,明明舒服得快化开了,却还是嫌这样不够好,没法贴着,不能看着,不够亲密,也不够让他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下一秒天旋地转,姜稚鱼被托着腰一提一放,整个人就到了上面。

  沈从谦拍了拍她的后腰:“宝宝,来,善始善终啊,别像上次那样半路跑了。”

  姜稚鱼缓过那阵晕眩,垂眼看着他,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什么,就那样一动不动,跟他僵持着。

  沈从谦伸手给她理了理汗湿的发,又用指节蹭了蹭她的脸颊肉:“给老公骑开心了,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童叟无欺,问什么都行。”

  姜稚鱼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如他所愿,一前一后,慢慢地试探着划起了船桨。

  “再往下一点……打个圈宝宝……对……好乖……”沈从谦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低低叹息,“你要是,一直这么乖,我哪里舍得跟你吵……”

  说到吵,姜稚鱼难免想起那天的画面,他的暴虐他的疯狂、骇人听闻的威胁、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

  瞬间兴致全无。

  沈从谦察觉到停滞,缓缓睁开眼:“累了?”

  姜稚鱼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沈从谦安静了一瞬,温存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生意上……甲方定了规则给了条件,乙方就得履约,你给的东西没到位,我没有提前交货的道理。”

  姜稚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吻住了他。

  沈从谦没有动,嘴唇抿着,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可她见他没反应,竟然拨着他的嘴唇撒娇:“哥哥,现在是谈生意的时候吗……”

  沈从谦的呼吸全乱了,伸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吻了好半天,姜稚鱼才挣开钳制,顺着他的下颌一路亲过去,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喉结,几则甜言蜜语,最后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胸膛上。

  讨好他,逐渐熟门熟路。

  透过皮肤和骨骼,沈从谦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她说的任何话都要诚实。

  姜稚鱼又抬起头,亲了亲眼前的下巴,蹭得沈从谦很痒。他终于开心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

  “这算你的第二个问题。”沈从谦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又格外残忍,“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这儿就是我们的家。我白天去处理工作,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等太久。以后我也会慢慢把大部分工作调整为居家办公,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管生意、不用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更不用管家里的事,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太太就好。等什么时候你把心彻底收回来了,再也不提分手、再也不说想离开我这样的话了,我再考虑带你出去逛一逛。”

  姜稚鱼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囚禁,是吗?”

  沈从谦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叫永远、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谦子珍惜你牛哄哄的最后两章吧

  第128章 窒息爱 拜你所赐。

  接下来的日子, 好像没什么波澜。

  城堡里的生活应有尽有,沈从谦把英国能搜罗来的所有消遣都搬到了她面前。

  马场里那匹栗色矮脚马温驯乖巧,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一望无际, 烘焙室里顶配设备预热好等着她,影音室里那么大的屏幕随时可以放映任何一部想看的电影。

  每日午后,会有两位穿着制服的人推着一排奢侈品穿过走廊, 给她过一遍当季最新款。

  大到高定成衣和包包, 小到一枚胸针、一条丝巾,只要她多看了一眼,当天就会修好尺寸摆好在衣帽间。

  沈从谦知道她不缺也不热衷这些, 但他就是想给她。

  他小时候没得到过的好东西,都想一股脑全塞给她,让她吃穿用度什么物质都不缺,天天都漂漂亮亮的。

  他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从一开始的深夜、到傍晚、到午后……到这两天, 他开始把会议改成线上, 在书房忙完就穿过爬满蓝雪花的长廊去找她。

  他们每晚都做.爱。

  在帐幔低垂的大床上, 如云的秀发被他不小心压到;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文件被蹭得皱巴巴也不在乎;在铺着厚厚软垫的露台躺椅上,要小声别被楼下修剪草坪的园丁听见;在湖心的那艘小游船里,水波推着船身晃到对岸……

  解锁越来越多的新地点。

  她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讨好他, 学着他喜欢的样子说甜言蜜语,主动钻进他怀里找他的嘴唇, 在他回来时奔下楼梯扑进他怀里,偶尔给书房送去一块亲手做的新甜品。

  他们的氛围恢复如初,甚至比在法国时还要甜蜜腻歪,可每一次姜稚鱼窝在他怀里, 用最软的语调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的时候,沈从谦都会亲亲她的额头,然后问:“今晚想吃什么?”

  答非所问,微笑着把话题轻轻拨开,次数多了,姜稚鱼心里那点侥幸也一点点凉透。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真的不打算放她走。

  毫无预兆地,从那天早餐开始,姜稚鱼再也没碰过一口东西。

  陈慧兰什么也没说,只是叹口气,安静地撤走了盘子。到了中午,那碗松露烩饭原封不动。到了晚上,那道慢炖牛尾连汤带肉都凉透了。

  沈从谦这两天刚好在荷兰谈新的酒店扩张,姜稚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门从里面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曾以为永远不会用伤害自己来达成什么目的,那太蠢了,太可悲了。

  可到现在她才发现,除了伤害自己,她竟然什么手段都没有。

  她偶尔会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垂眼看着庄园里来来去去的人影。

  管家在低声打电话,园丁停下了修剪的动作抬头望向她,两个女佣端着托盘小跑着穿过走廊。

  姜稚鱼看着他们慌张的模样,心里却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麻木。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好好的,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她把那个夏天到现在的所有事都理了一遍,从走进半隐,到法国,到今天。

  所有的岔路口都是她自己选的,所有的机会都是她自己递到他手里的。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当断不断,自然受其害。

  第二天下午,门锁咔哒一声。

  陈慧兰用钥匙打开了门,看到蜷在飘窗角落里的姜稚鱼,走过来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姐,我们去晒晒太阳吧?就一会儿,不走远。”

  姜稚鱼没有力气挣扎,被她半拉半哄地搀出了房间。穿过那条挂满十九世纪油画的走廊,油画里贵妇人像活的一样,盯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她垂着眼不去看。

  走出大门,阳光晃得姜稚鱼睁不开眼,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玫瑰开得热闹,粉的蓝的爬满了整面墙。

  陈慧兰没有提让她吃饭的事,只是一路跟她闲聊,说今天的花开得比上周艳多了、湖面上有天鹅为了抢地盘一直在吵架。

  她们在湖心岛的亭子里坐了下来,看着水面被风吹皱又抚平。

  姜稚鱼听到了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稳、急促,一步一步往这边来。

  一抬头,是季莱之在小径那头,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匆忙赶回来的。

  姜稚鱼没有跟他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回去,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像没看见他一样。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

  季莱之走近,面上没有往常那样温和的微笑:“姜小姐,您不愿意吃饭的话,从今天中午这顿起,城堡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陪您一起饿肚子。”

  姜稚鱼抬起头看他。

  季莱之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主人家的都被伺候得吃不下饭了,底下的人是怎么干活的?还有脸端碗吃饭吗?”

  管家垂首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离开。

  姜稚鱼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花篱后,忽然感到一股恶寒。

  沈从谦都不用亲自交代什么,甚至不用在场。他的手下已经完全学会了他那一套,温柔地、体贴地、滴水不漏地,把人逼到绝路上。

  知道她会愧疚,知道她可以伤害自己,却没办法伤害别人。

  姜稚鱼坐在凉亭里沉默了很久,看着那只疣鼻白天鹅绕着湖心岛游了两圈。

  它应该是活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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