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_落栗濛楠【完结】(58)

  “县主打算怎么惩罚我?”

  她想了想:“把你绑起来呗,然后去找谢安开一剂大补的苦方子,强迫你喝下去。”

  “这听着倒不像是惩罚。”他语气淡淡,“补一补,没什么不好。”

  夏稚:“......”

  她的手摆了摆,没挣脱开,便又这么放着了。

  “那我还有更厉害的法子,但你要听话啊,你听话我就不对你用了,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那你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

  “对,”她理直气壮,“我怕你没记住。”

  虞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在宫中,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许搭话。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可擅自离开。自己先记着,等你去完慈宁宫,再带我去。”

  “还有呢?”

  “还有?”他觉得自己答得够天衣无缝了。

  她又晃了晃手:“还有,不许离开我。”

  宫里那么大,还有复杂的宫道,他一个自由转身不见了,她要到哪里去寻他。

  “不离开。”他回。

  “说好了。”

  “说好了。”

  “那拉钩。”

  夏稚的手动了动,一根一根钻进他的指缝,接着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便是比平常的拉钩厉害五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一本正经地念完,然后用力摇了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虞寒看着她这幅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一百年太短了。

  他在心里说。

  饭后,两人照例喝完药。

  雀儿去将房内整理了一遍,夏稚闲来无事,又无困意,便拉着虞寒又在院子中玩闹了一会儿,直到疲乏,才依依不舍回了屋。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长长,似渊流,汇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也再分不开了。

  虞寒也按部就班梳洗完,上床躺着休息会儿,弈满就走窗户来了。

  他拧眉,从床上起身:“怎么最近这么喜欢走窗户?”

  弈满呆在原地,老实巴交:“之前来的时候,王爷您让我翻窗户走,属下便以为往后都要从窗户。”

  虞寒无奈。只是因为前阵子落雨,怕留下脚印罢了。

  弈满快又整齐地将公文拿出,随后立在他身旁。

  “王爷,上次让查的周行,已经查到了。”

  “说。”

  弈满从袖中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

  “周行,籍贯江西吉安,少年从军,一直跟着国公,驻扎边关。”他顿了顿,“家中原有一妻,住在城外一处庄子上。”

  “八年前,被人屠了家。”

  虞寒面不改色。

  “那儿有个乞丐回忆,说是案发那天的清早,听见他家院子里还有婴儿的哭声,不过周围全都是血腥气,没人敢靠近,再加上都嫌弃晦气,还是个乞丐抱走的,不过抱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据当时接生的产婆说,是个男胎,那孩子出生时,手臂上还长有一道细长的胎记。”

  虞寒顿笔,似是想起了什么。

  弈满继续说:“案子一开始闹得很大,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压下去了,府尹换了人,卷宗封存,凶手说是附近的山匪,草草结了案子。”

  “继续查。”

  “是。”

  小屋刚静下,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回生,二回熟。

  虞寒看了弈满一眼。

  弈满反应迅速,还没等虞寒开口,他一个闪身,无声无息滑进了床底下,玄色衣角闪过床沿,之后便消失了。

  虞寒站起身,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的是雀儿,手里提着一盏小灯,语气焦急:“小姐说她现在肚子有些绞痛,想让你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了有一会儿了,我给小姐重新灌了汤婆子,又熬了糖水,她还是在冒冷汗,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虞寒便从门后出来,将门关死。

  确认二人都走了之后,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进去容易出来难。

  弈满从床底探出一只手,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蠕动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将公文收好后,自己自觉翻窗走了。

  回到武英殿后,封寂和娄宾白正无聊,盘着腿坐在榻上。两个人一个执红一个执黑,杀得难解难分。

  封寂手上捏着一枚炮,举了半天没落下,娄宾白靠在墙上,百无聊蓝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头。

  娄宾白长出一口气,终于等到了救兵:“你可算回来了,你来同他下,我白日里奔波,实在是熬不住。”

  封寂察觉到异样:“你不是才出去没一会,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什么,王爷抽不开身,我就回来了。”

  封寂放下棋:“要不明日让我去送?”

  弈满警告:“京城二十圈。”

  封寂:“......”

  封寂没再说话,武英殿归寂。

  檐角悬月,檐下落花。

  “怎么突然疼了?”虞寒走到榻边。

  夏稚瘪嘴,委屈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虞寒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将自己的手捂得暖些后,伸手垫在她颈下,将她整个人移到自己身边。

  夏稚被他揉得舒服,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下去。

  他将她放下后却没着急走,夜明珠在枕边柔柔地亮着,映着她安静的睡颜。

  虞寒想起弈满方才说的案子。

  八年前,男胎,细长的胎记。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心中规划着日子,决心什么时候亲自去审问周行。

  夏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他的手拉过来,垫在自己脸颊下面。

  后面他靠在床柱上,看着看着来了困意,没过多久便也睡着了。

  待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就先感觉到了脸颊底下那个温热的“枕头”。

  她蹭了蹭,觉得手感不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确实一直手。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分明,掌心朝上。

  大约是血脉不通的缘故,微微有些肿胀,指节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她愣住,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手臂、肩膀、喉结、下巴,最后是一张睡着了的脸。

  虞寒头微微偏向了里侧,眼睛闭着,眉心舒展,嘴角平平。

  夏稚又是心疼,又是不知所措的。

  顾及他身上的伤,却不想将他吵醒。

  她想了一会儿,将被子拽了上来,轻轻盖在他腿上,重新趴回枕头上。

  她伸出手,将他垂落的手一根一根地握住,然后又松开。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要握住什么,但最终只是蜷了蜷,便安静了。

  檐角悬月已落,檐下花开正好,风摇窗纱,却无人安眠。

  从她离开掌心那一刻,他便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又是你 “你又是什

  虞寒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接着便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

  手被垫在她脸颊底下,压了一睁眼,早已麻得没有知觉。

  本想睁开眼看看她现在的模样,直至她的手握上自己的指尖, 忽然又不想动了。

  夏稚趴在枕边, 握着虞寒的手,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她彻底睡沉不再有下一步, 虞寒才睁开眼,然后轻轻地将手指从她掌心抽出。

  他甩了甩手腕,等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过去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屋。

  待到虞寒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再回来时,夏稚已经醒了。

  雀儿今日选的是一套湖蓝色的裙裳, 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银线云纹, 素雅又精致。

  “早。”她声音沙沙的,“昨夜怎么不回去,肯定没休息好吧。”

  “早, ”虞寒走过去,也是一身湖色长衫,腰间还佩着刀,“当时不知怎么,也觉得极其困乏,便瞌睡了。”

  今日夏远在, 夏稚陪他吃了早膳。期间, 夏远还试探性问了问,昨日可有吃了汤包,听见闺女夸奖自己后, 才安心点了点头。

  送走夏远,半个时辰后,两个人才终于出了府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雀儿先开门帘,夏稚踩着脚凳上了车,虞寒跟在她身后,依然在她对面坐下。

  马车辘辘地驶出巷口,拐上长街。夏稚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凉风不时刮过,激得她浑身轻颤。

  雀儿将手上的鸦青薄氅展开,披在了她身上。

  她将脸埋在氅衣的领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车壁上,脸色要比方才好了许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救赎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