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自我安慰。
呃……
到底是真的不会被清算还是来不及清算,这就不得而知了。
嬴政:“那你为什么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手扯开女人的衣领,看着顾弥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许是因为紧张,身上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眼尾通红,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烛光下落下了阴影,嘴唇红润,往下看,肌肤白嫩得像是要掐出水。
香肩半裸,艳色逼人。
顾弥:“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沐浴,身上脏的,这样不好。”
嬴政的脸上面无表情,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揉了揉,只觉得她的肩膀单薄,身上似乎只剩下了骨头,不过肌肤却如羊脂玉般光滑,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他愈加的烦躁。
“你不会真以为寡人要对你做什么吧。”
“没,没有以为。”
现下对着她又是摸又是揉的,难不成不是在做些什么吗?
此时顾弥心中羞愤,脸上红透,已经忍无可忍,借着手攀对方肩膀的力度,用右腿勾住了他的腰,借力往上一提,两人便瞬间拉近了距离。
可惜她的力度没把握准,身体凑近之时,嬴政扭头,唇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
就像是微风拂过,两个人都僵硬住了。
顾弥的衣裳本就松松垮垮,折腾了一下,外衣便滑落了下来,她立即攀住对方,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后背被他的手掌扶住。
“嗯哼~”
今夜没有中什么药,也没有吃鹿肉这等大补之物,她却瞬间被刺激到了,小声嘤咛一声,媚的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疙瘩。
嬴政下一刻就将她推开了。
顾弥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上就被盖了被子,对方转身,步履匆忙的走出房间,声音克制:“寡人改日再来看你。”
走了?
就这样走了?
顾弥眼神茫然的看着门口,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掌的温度,双手无措的揪着被子,仰头看着头上的屋顶。
还说不是无能的丈夫?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将被子盖着脸,又觉得身上空荡荡的,并将被子的两边压在身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次顾弥不敢在背后去蛐蛐他了,甚至不愿意去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这几天他们两个人都不要再见面了。
睡觉!
不过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赵高为了洗脱自己与刺客之间的嫌疑,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已经找到了线索。
他得到提醒,知晓刺客服毒自尽使用的毒药是南越的见血封喉后,便直接从南越的商人着手查案。
赵高在民间有不少的势力,很快就查到了贩卖见血封喉之毒的南越商人,于是今日一早便跟嬴政汇报了查案进度,然后又领命下去办事了。
未时。
嬴政将顾弥唤到了主殿,将此事告知了她,轻描淡写道:“这件事你总归是受害者,寡人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案子的进度。”
他的神色淡定,眼神清明,仿佛昨晚那个疯狗跟他无关,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顾弥原本还怯于见他,见状心安定了下来,不就是不小心被看了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耳朵红红。
呜呜呜,无论她怎么安慰自己,但被看光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就是发生了。
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还是关注着正事吧。
顾弥垂眸,小声询问:“大王,你真要往下查?”
嬴政:“不然呢?”
她闻言一怔,可是历史上,眼前的君王真正收拾嫪毐,是在两年之后。
顾弥见嬴政黑漆漆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想到他对于嫪毐的厌恶不比自己少,既然有共同的敌人,此时便不能当缩头乌龟了,便表态道:“大王,那嫪毐既然想要杀我,上次刺杀不得,必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让我去当那诱饵?”
嬴政瞥了她一眼:“你不怕死?”
她道:“大王办事周全,想必不会让妾身受到伤害的。”
嬴政提醒道:“就算你以身犯险,找到了证据,也不一定能治得了他的罪。”
顾弥:“那也得告诉他,兔子急了也咬人,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见她眼神坚定,眉眼间的冷峻消融,颔首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不如跟孤去一个地方,去守株待兔。”
闻言她有些疑惑:“如何守株待兔?”
嬴政:“寡人让赵高传出消息,刺客之事已经查到了南越商人的身上,那商人为了钱,透露了与他购买毒物之时,来人身上忘摘了玉佩,只需给了足够的钱,便会告知玉佩上的花纹。”
顾弥:“若是他不上套怎么办?”
他睨了她一眼:“那就直接以人证物证,抓了嫪毐的手下,先关着,至于能问出什么,紧张的可不是寡人。”
顾弥若有所思的点头。
嬴政嗤笑:“不过如今有你为饵,即便是个套,以他张狂和愚蠢,也会自己往里面钻。”
他脸上不屑,对于嫪毐此人,是极为看不上的。
顾弥便跟个狗腿子似的点头:“没错没错。”
嬴政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他让宫人拿了便装上来,跟顾弥说道:“不是要当诱饵?把衣服换上。”
顾弥:“这是……”
嬴政淡淡道:“出宫。”
见她脸上的表情不解,便淡淡道:“孤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又低声道:“孤不放心。”
她闻言耳朵有些麻。
顾弥眨眼,“哦”了一声,抱起便装道:“大王,那我先去更衣。”
嬴政闻言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看她,指了指一旁的屏风:“去吧。”
顾弥便走到了屏风后面,鼻尖闻到了香炉中的松香味,神色一怔,想到了嬴政的身上总是萦绕着这样的香气,心一麻,立即回神脱了身上的衣裳,套上便装。
换好衣裳之后,她扭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郎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额前有几缕凌乱的碎发,身上的衣服并不华丽,却将她的瘦腰给修饰出来,显得人更弱小了。
看了几眼,顾弥便从屏风走出去,抬头,却见嬴政在穿衣裳。
他的上半身裸露着,胸肌很大,臂膀粗壮,在臂膀和腹肌处都有青筋爆出,看着就很能干的样子。
眼神下意识下移,却见到他穿着青褐色的裤子,下面遮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心里竟觉得有些可惜。
嬴政皱眉,冷声道:“看什么?”
顾弥瞬间回神,她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年轻美妙的身体给迷了眼,脸微微一红。
她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嬴政不再开口,淡定地穿上了衣裳,将胸肌、腹肌,还有身上的青筋给遮盖的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见似的。
顾弥慢慢的挪步上前,心里忍不住想,昨夜她被嬴政看到了上身,现在她也看到了他的上身,算不算是扯平了?
可是有这样算的吗?
她低头呐呐道:“大王,可要妾身帮忙?”
嬴政:“不用。”
顾弥腹诽,咸阳宫中的宫人这么多,他却要自己亲力亲为,又谨慎又多疑。
她立即退了一步:“好的。”
说话间嬴政已经绑好了腰带,穿戴整齐,他去拿了佩剑,瞥了她一眼,凉凉开口:“跟上。”
顾弥后知后觉:“大王,此时便要出宫了吗?”
嬴政:“显而易见。”
顾弥亦步亦趋的跟在嬴政身后,闻言尴尬一笑,两人走到了门口,她发现蒙恬和蒙绯两人也都换上了便装,在候着了。
外面的积雪未化,风吹在人脸上还是冷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着嬴政高大宽阔的后背,心里竟然没由来的感觉到心安。
嬴政可是这一时代的主角,位面之子,待在他身边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思及此,她就放心了。
嬴政问她:“会骑马吗?”
顾弥以前有学过骑马,会一点,却从没有在马场以外的地方骑过马,摇头道:“不会。”
她问:“不可以坐马车吗?”
话刚落,又接着道:“天气这么冷,骑马会生病的,还是坐马车吧?”
将怂贯彻到底。
嬴政:“随你。”
顾弥立即道:“我坐马车。”
嬴政闻言倒没有说什么,让人去准备马车了,另吩咐多准备了一个暖炉。
马车到了顾弥面前之后,她便赶紧坐了上去,由于是便装出宫,准备的亦是普通马车,因此里面的空间也窄。
就在这时,嬴政跟着上了车,坐到了她对面。
顾弥:“大王不是要骑马吗?”
嬴政瞥了她一眼:“既然夫人要坐马车,寡人自然得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