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入冬没有多久了,这盘炕到也不难,每家每户设计好,快则半天,慢则一天,就能将炕盘好,而且就算入冬,此物用的时候,也应该是在寒冬时节。
刘夷则去写了奏报,他写好之后,将奏报交给了顾弥查看。
顾弥看过之后,点了点头:“你这主意真不错,外面的匠人良莠不齐,如今让宫里的匠人去查验外面匠人盘炕是否合格,倒是免得出乱子。”
于是刘夷将奏报递交给了嬴政
嬴政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大手一批。
允了。
得到应允,宫里的匠人便将如何盘炕交给了外面的匠人,匠人们为了赚钱,便一家一家的去推销,若是遇见没有钱盘炕的人家,匠人就会将节省柴火的灶台介绍出去,加上此二物都是秦王后做出来的,有了此前的曲辕犁水车豆腐等,秦王后已经得到了百姓的信任,众人闻言,都愿意花点小钱,买一个省柴火的灶台,而富裕且家里人多的,也愿意试一试火炕的好。
买了灶台和做了火炕的人家,使用过后,发现确实很好用,便口口相传,引得百姓都心动了,牙门还没怎么推广,匠人做灶台和盘炕都忙不过来,导致宫里的匠人,也都忙了起来。
而韩人……
新郑。
在城破之后,原本没有跑掉的妇孺青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痛苦并未出现,秦兵不仅没有屠城,也没有欺负妇孺,甚至还惩戒了城中想要趁乱作恶的坏人。
似乎秦人也没有想象中的坏?
不过此时韩人已经亡国,秦人不可能像对自己人一样对待他们。
在秦人接手新郑之后,妇孺被秦人抓着去地里撒了麦种,而青壮被安排去修缮坏掉的房屋。
一开始韩人还颇有怨言,心道,他们这些人果真是要被拉去做苦力了。
之后,一些懂秦国语言的韩人,活络的,从秦人口中打听到,秦人让他们修缮房子是为了入冬不让他们冻死,让他们种地是为了来年夏天能让他们有口粮不被饿死。
原来,秦人让修缮的是他们自己的房子,种的是他们自己的土地……
这些秦人真不会压榨他们吗?
要知道,当初白起坑杀降卒的事情,各国百姓都有耳闻,暴秦名声在外。
韩人怕啊。
如今没想到,新郑城破之后,与韩人预想到的大祸临头,并不一样。
于是城中原本害怕暴秦的百姓,跑出去后见秦人没有屠杀他们,便又有胆大的重新跑了回来。
毕竟就要入冬了,城外有野兽,普通的百姓也发现自己不知道还能逃去哪里,一旦下雪,山林万籁俱寂,在野外就更找不到吃的了。
若是不回来,就是一个死。
而这些韩人重新回到新郑后,发现秦人确实没有屠杀劫掠他们,只是抓他们干活,总归是有口饭吃,不会被饿死,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死和活之间,这要如何选,韩人还是知道的。
只是,似乎,事情比他们想的,还好一些。
内史腾接到嬴政的命令,正安排小吏一个一个的将这些韩人计入户籍,清查新郑还有多少人口。
他看着户籍上登记的韩人,呼出一口气,不由感叹道:“秦王的胸襟,吾自愧不如啊。”
内史腾答应李斯会攻打新郑,背叛韩王安之时,就已经决定背叛了韩国的百姓,作为一个将军,他太知道一旦城破,城中百姓会遭遇什么磨难,没想到,秦王政当初不仅下令不许屠城,如今竟然还想着要帮韩人度过这个苦冬,此番胸襟,真是当世无二。
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如此也好,他身上的罪过,又少了几分。
和内史腾一起来到新郑的,还有蒙恬和蒙毅,蒙恬是暂时来接管新郑的,而蒙毅是文官,被委任来处理韩人之事。
蒙恬和蒙毅是兄弟,一文一武,都是直接听命于秦王嬴政的臣子。
内史腾见到蒙恬进来,便主动从上首走了下来:“蒙小将军,新郑的韩人已经全部编入在册,可要查看?”
蒙恬道:“自是要看的。”
他不通此事,但是蒙毅对户籍比较了解。
内史腾忍不住询问:“大王真不会处置了这些韩人?”
蒙恬一笑:“我也不知。”
嘴严得很。
当日小朝会时,蒙恬也在,自是知道大王和朝臣们听了王后之言,已经有了主意。
不过其中的原委,他不会跟一个背主之人说,这位内史腾能被秦人收买,谁知道会不会被他国之人收买?
内史腾讪讪一笑。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太赶了,表达不够清楚的句子已经重新修了,剧情没变,应该不用重复看,怪我太赶了,真的抱歉
第92章 想看就光明
而对于韩人的管理,还有一个问题。
语言不通。
韩人与秦人说的话不一样,文字也不一样,记载的户籍的方式也都不一样。
因此,秦人和韩人经常会因为语言不同,而爆发矛盾。
蒙毅是文臣,和兄长在护卫秦王的安全不一样,他刚刚入仕,便被秦王委派到了新郑处理韩人的问题。
他精通各国之语言,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语言不同,对于管理韩人的难度之大。
不是所有的秦吏都会韩国语言文字,而用韩人吏人管理韩人,他们写的奏报公文,都是韩国语言文字,秦吏也看不懂……
如果放任韩吏管理,那么秦吏就无法监管。
而蒙毅还发现,有秦吏为了方便管理韩人,甚至主动学了韩国的语言文字。
这种情况,蒙毅总觉得不好,不过他暂时也不知道,秦吏为了管理韩人,学习他国文字,究竟不好在哪里。
蒙毅便立即将这个情况写了奏报,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往了咸阳。
咸阳宫。
顾弥正在亭子里,正听到刘夷说起灶台和火炕的事情,得知此二物在百姓口中反响很好,也确实能为他们节省柴火,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而乌金经过朝会的商议之后,也作为官营售卖给百姓,此物价格比木炭的价格便宜一半,不过由于乌金终究是新鲜的物件,因此即便宜一半,销量还未能打开,只有少部分人选择。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乌金的存在,只是为了柴火和木炭在城中供应不足的时候,还能多一种取暖的途径。
她的目的也不在于赚钱。
刘夷道:“王后,如今一部分乌金,被运往了韩地,跟着过去的,还有一些匠人。”
顾弥:“大王安排的?”
刘夷:“朝会商议之后,被大王应允的。”
看来大秦朝臣们,确实已经决定换个思路了。
得知了此物办得顺利,她勉励了刘夷一番,又阿悬拿了东西赏赐给刘夷的妻子,便让他先回去了。
希望即将到来的冬日,不要再冻死人了。
刘夷走后,她便继续看着各地的异闻,看完之后,夜幕快要降临了。
她吃过东西,沐浴更衣之后,准备早睡。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火焰在玻璃罩中跳动,顾弥躺在榻上,透过窗棂看着月上树梢,还没有来得及以景喻情,听到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她迅速爬起来,迎了上去,刚绕过屏风,果然是嬴政来了。
这人的长得太壮,她刚扑入对方的怀中,便感觉四周全黑了下去,眼前只有他身上的松木香和皂角味。
他沐浴之后来的。
顾弥还没有说话,就被人抱起,屁股坐在了她粗壮的手臂上,于是只能搂着他的脖子。
好高的。
她有点恐高了。
嬴政淡淡道:“怎么还没睡,在等寡人?”
不要这么自恋!
顾弥:“对啊。”
屈服。
嬴政:“撒谎。”
说着他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房间里彻底黑了,顾弥被带到了榻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对方的气息包围。
嬴政身上是滚烫的,他的手也是滚烫的。
顾弥原本已经熟悉了对方的身体了,可是在他手掌的抚.摸下,还是忍不住颤栗。
怎么这么热。
眼睛熟悉了黑暗之后,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触碰,在冷白的月光下,嬴政的面容冷峻,眼神黑沉沉的,似乎带着能将她坠入深渊的欲.望。
她忍不住盯着他看。
顾弥呼吸微颤,声音带了一点软:“大王。”
嬴政:“嗯。”
他捏住了下巴亲了下来,两人唇齿相缠,没一会儿女人的脸色绯红。
顾弥觉得浑身热得出奇,便伸出腿勾着嬴政的腰,随即她的腿被她的大手捧着,另一只手往下按住了她的腰,整个人被吻透。
顾弥浑身都热出了汗水,里衣被氲湿,她与他分开之后,浑身在颤,不由攀着对方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