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少年满脸期待,仿佛等着神迹降临。
桑清影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跳得什么乱七八糟,像只□□在蹦迪。一阵阴风从后袭来,她站直了身,顺利避开。
小黑猫扑了个空,飞速的转过身就看见那鬼婴四脚攀爬的从楼梯上下来了,速度甚快,已冲到了桑清影后面,他尖叫了两声,“喵!喵瞄!”
快,闪开。
桑清影不得不正眼打量起这只鬼婴,浓浓的黑气遮住了他的五官,黑气中夹杂一抹血红,她面色一凌,这居然还是只厉鬼,怪了。
伴随着两声猫叫,桌上的明火嗖的下忽然灭了,漆黑的夜里,阴风阵阵,吹得柳大师差点眼都睁不开,他尴尬的朝田夫人的方向看去,立即高呵了声,“急急如律令。”
他手持黄符,往天上一丢。
按照平时的惯例,被加了料的黄符会自燃。
结果,桑清影和小黑猫眼睁睁的看着两张符纸静静飘落在鬼婴的脑门上,遮住了那双满是戾气的眼,小黑猫屏住呼吸,就见鬼婴用手抓了一下,殷红的血瞬间将黄符染了个透。
“喵!”
居然是个大骗子。
小少年被黑猫叫的心也跟着发颤,他循着黑猫注视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红色的小手印一路从楼梯漫延到了他们身后。
掉落在地上的黄纸也映出了几个不规则的血印。
妈呀。
黄符也不管用,这鬼好可怕。
小少年用力的拽了拽柳大师的衣袍,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师傅,师傅,你快看。”
柳大师正忙着琢磨自己布的局怎么不灵验,要知道这法子在过去百试百灵,他不耐的拽回了自己装逼的衣服,“别打扰我,没看见我正在作法吗?”
小少年眼看着血红的手掌印慢慢逼近,哪还顾得了之前柳大师叮嘱的无论发生什么,也要稳重安静之类的话,小腿肚子抖得像筛子,“师傅,你快回头,鬼在你后面啊!”
柳大师脑后一凉,浑身仿佛被冰裹住了,看着夜晚无端起得风,他疑惑了下,什么时候开始刮这么大的风了?
后脊忽的一沉,柳大师顿觉自己脖颈处被一块石头压着,出于本能反应,他手快的在颈后一摸,手指触及到一股冰凉粘稠,他借光亮一看,满手鲜血。
他僵硬着脑袋,微微往后仰,正对上了鬼婴那张狰狞的青紫脸庞,和他张开的血盆大口,“我,我我——啊啊,鬼啊。”
小少年啊啊的尖叫着,举起手中的木剑往他脖子上劈,鬼婴倒没劈到,有几下全劈在柳大师身上了,“师傅啊,师傅。”
柳大师被木剑砸了好几下,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几乎连滚带爬的往屋内跑,“救命啊,有鬼。”
哪还有什么仙骨道风的高人风范。
……
桑清影不忍直视,手一捞,果断将瞠目结舌的小黑猫捞回,快步的走回到田夫人身侧,田夫人早在血手印沿着扶梯下来时已吓得两眼翻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桑清影手指夹着两张符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瞬间将她这口气拉扯回来,“别怕,它暂时不会伤害你,你替我看一会猫。”
小黑猫,“???”
田夫人,“???”
田夫人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腹部,大口喘着气,两腿害怕的卷缩在沙发上,似乎只要这样,就能避免沾到那些鬼手印。
小黑猫见这位夫人随时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显然没将桑清影的那句提示给听进去,可他也提醒不了,他用力揉搓了下脸,为什么那鬼玩意不会害田夫人?
桑清影并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把木剑,手指轻抚了下剑身,挽了个剑花,直指鬼婴。
鬼婴凶狠的龇牙,立即放弃啃咬鬼哭狼嚎的柳大师,一跃朝桑清影袭来。
桑清影这一剑耍得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般直将鬼婴凝聚一身的黑雾劈开一半,鬼婴大概没料到小少年挥舞的木剑和桑清影所挥的这一剑完全不同。
他后知后觉的哭喊。
躺在地上的柳大师直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膜重重的敲击了下,脑袋一歪,口吐白沫了。
屋内的灯噼里啪啦的全灭,鬼婴借黑暗,一脸狰狞的朝桑清影扑了过来,阴风阵阵,裹挟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桑清影一时间难以适应黑暗,干脆闭上了眼。小黑猫倒看得分明,他火急火燎的从沙发上跃下,喵喵的暗示她。
桑清影一手持木剑,一手藏在背后。
待那股血腥味靠近她时,她将手中的黄符重重的打在了鬼婴的脑门上,鬼婴发出凄厉的鬼哭,被贴的地方嗤嗤响。
连吃两次亏,鬼婴四肢着地的朝外逃了。
第11章 011 邀约
阴风散了,徒留一地狼藉。
当别墅内的备用灯被换上后,入目所见的赤红的小手印爬的到处都是,扶梯、地砖、墙面,包括柳大师的脖颈、脸上,密密麻麻,看久了令人瘆得发慌。
桑清影不疾不徐的掏出兜里的手机,递给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的田夫人,开口第一句话是,“劳烦夫人替我向父母报个平安。”
小黑猫,“……”
刚刚握剑的时候还一副凶煞样,转瞬间居然这么接地气。
田夫人愣怔了三秒,才有所反应。
桑清影笑道,“就说我给你家亲戚的小姑娘补习,因时间太晚,暂住在你家,明天一早你们会派车亲自将我送回去,让她们别担心。”
田夫人抖着手,颤着音,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照着桑清影的意思交代了,桑母也没怀疑,客客气气的把电话挂断。末了田夫人大概察觉自己太狼狈,她勉强穿上拖鞋,抚了抚褶皱的衣裙,挽了挽发,“桑大师,今天这事算解决了吗?”
桑清影对田夫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它还会再回来。”
田夫人呼吸一窒,就见桑清影用脚尖踢了踢躺地上正装死的男人,柳大师眼睫毛颤了两下,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句,“柳大师,再不起来的话,功劳可全要落在我头上了。”
柳大师一听,那还得了。于是他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哎哟了两声,对上桑清影的似笑非笑,他还一副很茫然,“唉,小友,我好好的怎么突然躺地上了?”
至于另一个因撞门而晕过去的小少年,小黑猫心领神会的溜达过去,站在人家脸上蹦跶,硬将人从昏迷中踩醒过来。
“鬼,鬼,鬼啊。”
“安静。”
师徒俩像在台风边境走过两圈,狼狈不堪。柳大师身上占了好几个鬼手印,脸上脖颈上湿哒哒,看起来像个逃跑的杀人犯。他刚爬起来,顿觉天旋地转,脸都发白了,好在一旁的小少年立即过来扶了一把,“师傅,你看起来不太好,要不然我们去医院。”
桑清影没时间欣赏他们师徒情深,很不厚道的戳破他们最后的一丝丝幻想,“你师傅这样子送去医院也没用,死得更快。”
师徒俩,“!!!”
柳大师大惊失色,“什么,什么死得更快,小友莫要胡说八道,造谣生事,要不然我,我——”
桑清影掀了掀眼皮,“不信啊,那就等着看好了。”
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的田夫人哪还不清楚自己这是遇上了骗子,得亏她当时没心思去计较,要不然岂不是误将鱼目当珍珠,“柳大师,你将我骗得好惨。”
柳大师一听,急了,脸上的血手印像刻在他的皮肤上一样,显得格外骇人,“不是,夫人你可不能光听她胡编乱造。”
田夫人沉下脸,喊来管家要送客。
桑清影却打断道,“别急,事情没彻底解决前,他们最好还是待在这。”田夫人似有不解,就听她继续说道,“要不然,那只厉鬼会立即要了他的小命。”
柳大师微小的眼睛瞬间瞪大,“厉鬼?”
桑清影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你这身上的血印是他特意留下的标记,你且去擦一擦,看看能否将它清洗干净。”
柳大师不信邪,还真就推开一旁小徒弟的手,大步流星的去了。随后洗手间发出了一声崩溃之极的嚎叫。
田夫人吓得浑身哆嗦,“桑大师,我加钱,只要你能彻底解决掉这件事,我再加五十,不,一百万。”
桑清影微颔首,“的确该加钱。”
来时她以为简单的收拾一个调皮捣蛋的婴灵,哪想,区区一栋富豪别墅中竟藏了一只凶神恶煞的厉鬼。看来运势低下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撞见了,依照原身被调换好的命格,她运势越低,想必另外一位占据她命格的无论做什么会越顺畅,直将她吸干为止,好彻底霸占她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