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赵小姐说她没写...
晚上,小六回到住所,桌子上点着蜡烛,他前面是一张信纸,手里攥着毛笔,表情十分苦恼,纠结了好半天,他规规矩矩的在纸上写下:赵小姐并未写信。
最终,短短几个字被他折好塞进信封寄回京都。
刚拿到书信的赵溪亭正要回自己的院子看信,迎面便撞上了堂妹赵涵,只见她一脸八卦的模样,笑嘻嘻的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堂姐,我今日练了一下午飞到,还差一点就能射中苹果了。”
“不错不错。”赵溪亭摸摸她的脑袋夸赞道。
赵涵抱着她的手臂,眼睛滴溜溜的转,见堂姐心情还不错,便问道:“姐,你今日下午跟谢将军去哪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今日下午堂姐和谢将军都去做什么了,就算是亲姐妹,但是也不好问的太过直接。
赵溪亭把书信藏进怀里,道:“就去了城门楼上看看。”
“哦,那...你们都做了什么?”赵涵一双眼睛里的八卦之魂都快要溢出来了。
赵溪亭却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老老实实的说道:“也没做什么,他给我讲了讲沧州以前的故事。”
“就这些?”赵涵不可置信的问道。
上次一起出去很明显能看出谢将军对她堂姐是喜欢的,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单独出行的机会,他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呢?
至少去一些优雅有情调的地方,像划船什么的,或者给她堂姐买首饰胭脂水粉这些东西,毕竟这些都是姑娘家喜欢的,一个男子肯为了姑娘家买这些,那必然是喜欢的。
怎么到了谢将军这里成了登城门讲历史了?
俩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赵溪亭的小院子,她停下脚步,道:“好了,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哦。”赵涵一脸无奈的走了。
等赵涵离开,赵溪亭脚步加快回到房里,关上房门才将捂热的书信拿出来,看到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赵溪亭忍不住勾唇微笑。
食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她认得,写的是她的名字:赵溪亭。
打开信纸里面厚厚的好几张,前面几张写的很简单,他在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还问沧州好不好玩,有没有去放纸鸢。
还说他近几日都在外面忙碌。
最后几张纸都是画,其中有一张上面画了宋齐玉,他面前放着一个泥娃娃,赵溪亭认得那个娃娃,那是她以前在瑞王府的模样。
虽然信纸上什么都没写,但是赵溪亭却明白宋齐玉想说什么,他想说他想她了,就把泥娃娃拿出来看看。
还有一张纸画着正在作画的宋齐玉,仔细看他手下的画纸,那上面画的脑袋俨然就是她。
赵溪亭双手托腮盯着两张信纸上的画,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也不知看了多久她才将信纸小心的放在一旁,最后一张纸上画着一个背包袱的女子,后面有一扇大门,匾额上写着瑞王府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赵溪亭很早就认得的。
门前的那个姑娘手里拿着一本书,赵溪亭一眼就知道那是谁。
是曲梦,宋齐玉看懂了她的信,放曲梦离开了!
第187章 我想要的,谁也拿不走
晚上睡觉前,赵溪亭将宋齐玉写给她的书信放在枕头下,侧身躺着,脸上笑呵呵的入睡了。
而远在京都城的宋齐玉左等右等,反而等来了王奎的信。
“快快,给我。”宋齐玉着急的伸手问常修要书信。
见自家爷这么着急,常修也不敢耽误,连忙快步跑过去将书信递给主子。
宋齐玉一把将书信撕开,一目十行的阅读里面的内容,常修眼看着主子脸色越来越黑,他也越来越心惊胆战,奎兄都写了什么把爷脸色看的黢黑。
读完信宋齐玉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自己的手也拍的又麻又疼,但他此刻也顾不上矫情,心中只有一团熊熊烈火,恨不得现在就赶去沧州。
“谢斯南那家伙竟然单独约姩姩出门,俩人吃吃喝喝还去沧州城门楼上待了很长时间。”
城门楼上不容易隐藏,王奎不敢跟上去,只能在下面干等。
宋齐玉脸色阴郁,声音冷冷的说道:“姩姩那丫头也是个不听话的,走之前本王已经交代过不能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她全当耳旁风了!”
一旁的常修听的嘴角抽搐,人家谢斯南与赵小姐有婚约,走得近也不足为奇,倒是他家爷,不仅在人家俩人之间横插一脚,还如此蛮横。
日盼夜盼,盼来的书信竟把他气的吃不下饭,干脆阴冷着脸去了地下牢房。
去苏兰衣衫狼狈,浑身是血的被绑在木桩上,看见宋齐玉进来,她嘶哑着嗓音开始求饶。
“王爷...求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跟安王说过...”
宋齐玉将衣袖挽上去,走到摆满各种各样刑具的桌子前,冷冷的问道:“说说你都知道的,说本王想听的。”
苏兰摇头,道:“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
宋齐玉冷哼一声,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拿起一条满是倒刺的鞭子,在盐水中沾了几下,便拖在地上朝着苏兰走去。
“本王最讨厌说谎的人。”
“不...不要,啊!”
苏兰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宋齐玉手中的倒刺鞭子就已经抽打在她身上。
“啊!”
整个地下牢房到处都充斥着苏兰的惨叫声,不知抽了多少下,她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衣服也破烂不堪,在她晕过去之后,宋齐玉冷脸扔掉手里的鞭子,然后晃了晃胳膊。
吩咐常修:“给她上药。”
“是。”
先将他打的皮开肉绽,然后又给她医治,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让她活着受罪,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刑罚,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侍都撑不了多久。
出了牢房宋齐玉就让人备热水准备沐浴,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宋齐玉的脑袋里乱哄哄的,一边想着如今京都城的局势,一边又想着远在沧州的赵溪亭和谢斯南。
“嘶。”脑袋疼。
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宋齐玉闭上眼睛,一只手臂撑在浴桶边缘,脑袋靠在后面努力放空自己。
待他洗完澡出来便瞧见好几日未见的靳恒,只见他坐在院子里,将扇子盖在脸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宋齐玉顶着湿发坐在他旁边,常修手里拿着帕子替他绞干头发。
“你怎么来了?”
宋齐玉揉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方才用力过猛有些酸胀。
靳恒叹了一口气,把扇子拿开,脸上尽是迷茫和无奈。
“我爹要逼我成婚。”
宋齐玉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道:“我是你爹,我也会逼着你成婚的,只有这样才能稳住靳家。”
一旁的靳恒斜眼瞪他。
“会不会说话?”
宋齐玉勾唇,“我说的是事实。”
“最近跟董小姐怎么样了?”
提起董滢,靳恒又是一阵叹气。
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去董滢的店铺里,慢慢的董滢也不再躲着他了,但是他总觉得董滢对他的态度时远时近,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董滢就像乌龟一样,一下子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靳恒也搞不明白董滢到底是怎么想的。
靳恒直起身子,转头问宋齐玉:“你说,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
靳恒眼巴巴的看着宋齐玉,希望他能给他一个答案,却不知对面的宋齐玉已经思绪飞到沧州了,他现在脑袋里想的却是赵溪亭。
对于他的靠近和亲昵,赵溪亭也不反抗,当然也不排除他有些坑蒙拐骗的嫌疑,但是赵溪亭却说她对他的喜欢和对家人是一样的。
而且她在沧州跟谢斯南似乎走的也很近。
要说抓心难受,恐怕宋齐玉不比靳恒好到哪去。
"啧,我跟你说话呢。"见宋齐玉走神,靳恒无语的追问他。
宋齐玉转过头来,眼中也是一片烦躁,“谢斯南如今正在沧州镇守边关。”
“......”靳恒闻言先是顿住,然后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宋齐玉的肩膀。
“哎!你说咱们俩怎么事事都这么不顺啊。”靳恒抬头看着天空,语气中难掩无奈。
宋齐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淡然开口道:“我想要的,谁也拿不走。”
话是这么说,但这两天宋齐玉一想到赵溪亭和谢斯南单独出门游玩,急的嘴巴上都长泡了,看的常修也满心焦急。
好在这个时候下面的人传来的一则好消息。
“爷,我们的人已经打入了暗卫营。”
前些日子他们找到了暗卫营的所在地,但始终进不去,皇后的人更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转,再这么下去,安王和他的外祖父吏部尚书便会起疑,到时只怕前面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