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修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粗鲁的抓着苏兰的胳膊就往外拖。
苏兰嗷嗷大喊:“王爷,就算要处置妾身,也请给妾身一个正当的理由,妾身没犯错,王爷为何要惩罚妾身?”
苏兰的声音很大,宋齐玉被吵的掏了掏耳朵,而后不耐的看向她。
问道:“你可知这块冰价值多少?”
苏兰狼狈的半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大冰块,这样的冰块不容易储藏,更不容易做,像眼前的这块足够她吃喝许久的了。
宋齐玉继续道:“你来瑞王府这么久,可有送出去什么消息?”
此话说完,苏兰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瑞王早就知晓了她的身份,原来,瑞王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他甚至比安王更让她感到害怕。
此刻的苏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颤跌坐在地上,见她这模样,宋齐玉也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趣,轻轻摆手,“拖走吧。”
“是。”
府中有一个地下牢房,里面常年不见天日,阴暗至极,蛇虫鼠蚁更是多到数不清,正常人关进去要不了几日就能把什么都说出来,苏兰也不例外。
而远在沧州的谢斯南再次约赵溪亭的时候,赵涵见了他就像猫见了老鼠,跑的飞快。
在这里不像是在京都城,很多人都认得谢斯南,今日俩人不骑马,不乘车,悠闲的在沧州的集市上瞎逛。
知道赵溪亭喜欢吃甜的,谢斯南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手里拿着糖葫芦,赵溪亭侧眸便看到谢斯南眼下的乌青,问道:“你近日没休息好?”
闻言,谢斯南转头与她对视,少女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谢斯南笑道:“刚来沧州有很多琐碎的事要处理。”
赵溪亭:“听娘亲说沧州外面的城池之前也是我们的?”
“不错,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丢失的终究要拿回来。”
“你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不是,”旁边的人有点多,眼看快要碰到赵溪亭了,谢斯南说话间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与那人错开之后便立刻松开了,“前一阵子边境有些骚乱,皇上派我来是镇压他们的。”
这东西赵溪亭不懂,但她也不害怕,直接问道:“会打仗吗?”
说到打仗,谢斯南眼中有些复杂,他是大梁国的将军,渴望建功立业,渴望战场上厮杀的快感,但是,战争就意味着会死很多人,甚至很多普通百姓,导致他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不管是赢还是输,都避免不了。
“我也不知道。”谢斯南确实不知,打不打还要看皇上和众位大臣的看法,更重要的是外邦蛮夷是否有进犯之心,一旦交战便不会轻易休战,蛮夷之地物产贫瘠,他们只有不停掠夺才能继续生存。
谢斯南想的这戏,赵溪亭都不懂,她只是很好奇两国交战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场面。
“我能去看看吗?”
“什么?”谢斯南没明白她的意思。
赵溪亭拿着糖葫芦,眼睛里一片光亮:“我想站在城楼上看看外面。”
“好。”
这点小小要求,谢斯南还是能满足的。
说罢,俩人便调转了方向,朝着城门楼走去,现在的城门楼已经被他的军队接管了,任何人没有通行证都不得出城。
“将军。”守城的几个将士见到来人是谢斯南,中气十足的喊道。
谢斯南道:“你们好好守着,我们上去看看。”
“是。”
城门楼很高,这样一节一节的上要上好久,若不是怕说不清楚,赵溪亭都想直接用轻功飞上去。
只是这段路越走,谢斯南心中便越对赵溪亭的过往感到好奇,这样的高度,换做普通女子早就腿软放慢了速度,而赵溪亭则是呼吸均匀,始终跟着他的脚步。
记得最早之前,她是在安王府当丫鬟,难道她的武功是在安王府学的?
可安王为何要让一个丫鬟学武,况且武功这东西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后,赵溪亭哇的一声望着远处的山色,从这里看过去,远处峰峦叠嶂,景色秀丽壮美。
谢斯南的眼神则是一直停留在赵溪亭身上,嘴角的笑确实越来越浓,他一直觉得赵溪亭跟其他女子不同,如今看来她以前的身份更有意思,也更加吸引他。
此刻若是宋齐玉也在,定然会跳起来打他,因为谢斯南眼中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和占有。
今日赵溪亭身穿浅蓝色宽袖衣裙,站在城门楼上风一吹,发丝随着一起飞舞,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谢斯南不忍出声打扰她。
只见赵溪亭双臂放在城墙上,眼睛忙碌的东看西看。
最后转头看着谢斯南,认真道:“这么美的地方怎能让他们抢夺了,一定要拿回来。”
看着她认真可爱的样子,谢斯南眼中含笑,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可惜,赵溪亭反应很快,他刚伸手就被她躲开了。
谢斯南有些愣怔,为什么?他记得之前宋齐玉好似也这么摸过她的脑袋,为什么他可以?
对于闪躲的东子,赵溪亭真的是下意识的,并没有多想,但是看谢斯南有些愣愣的依旧举着手,赵溪亭牵动嘴角,笑着说道:“我有些不习惯别人摸我脑袋。”
谢斯南苦笑着将手收回来,心中却在说,那为何瑞王可以摸?
城门楼上风比下面大很多,俩人并排站在一起,衣袍随着风飞舞缠绕在一起,谢斯南瞥了眼纠缠在一起的衣服,勾唇问她:“你来沧州之前...瑞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出这句话之后,谢斯南还真有些不习惯,他觉得他现在像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似的,疑神疑鬼的纠缠盘问。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旁边的赵溪亭。
闻言,赵溪亭拧了一下眉毛,道:“他说让我给他写信。”
第186章 他娘的成个变态了
“那你写了吗?”谢斯南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溪亭摇摇头:“没写。”
谢斯南闻言还来不及高兴,便又听到赵溪亭说:“我好多字都不认得,所以我给他画了画,希望他能看懂。”
谢斯南:“......”
他转头有些愣怔的看着赵溪亭的侧脸,心中不失落是假的,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以前他从未考虑过,他会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子。
不过还好,他们之间有婚约,现在都在沧州,而宋齐玉却远在京都城,说不定日久生情,他慢慢便会替代宋齐玉在赵溪亭心中的位置,等他下次回京都得时候,赵溪亭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
想到这里,谢斯南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抬手指着远处的景色给赵溪亭介绍。
“那里有一座城池,以前是我们的,现在归蛮夷掌管......”
在外面吃吃喝喝玩了小半天,最后谢斯南将她送到英国公府门口。
“进去吧,改日我再来找你。”
赵溪亭跟他挥手:“那我回家了。”
“嗯。”
俩人在这边挥手告别的时候,前面小巷里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奎,他一脸生无可恋,像个变态似的紧盯着人家俩人。
这一下午他们去了哪些地方,他就哪些地方,谢斯南是个将军定然听力过人,他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怕记不住这俩人都干了什么,干脆手里拿着纸笔,一边观察一边记录。
看着谢斯南离开之后,王奎骂了一声娘。
“老子是来军营建功立业当将军的,谁知道他娘的成个变态了。”
王奎骂骂咧咧的将记录好的纸条吹干塞进怀里,然后从另一条道回了军营。
另一边,赵溪亭刚回到英国公府便收到了来自京都的信,是宋齐玉的心腹送来的,站在英国公府的后门,等着赵溪亭。
他如今是个菜贩子,专门往国公府送菜的,所以每日都能进来,每次有书信要传递,他总能神奇的找到赵溪亭,还是在她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上次的书信也是他送来的。
“小六,你又来送书信了?”赵溪亭熟悉的叫着他的名字。
清瘦的男子看起来也没多大,他笑笑从怀里掏出主子的书信,亲手交到赵溪亭手中。
赵溪亭接过书信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谁知小六在后面叫住她。
“赵小姐...”
赵溪亭顿住,问道:“还有事?”
小六挠挠头,“您的书信呢?我一并捎回去,早些给主子寄回去。”
“我没写啊。”赵溪亭回答的极其果断,然后便转身走了。
独留下小六站在原地,他来的时候主子交代过,每次送书信都要亲自送到赵小姐手上,还要将赵小姐的书信尽快送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