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观收剑入鞘,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的衣服甚至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师父,我是不是很笨啊?”在去正殿的路上,萧婉儿沮丧地问流云。
“你为何会这般想?”
“我学剑学得很慢,好不容易才学会剑招,到了实战中又都忘了。”萧婉儿属实是被打击到了。
流云摸了摸她的头顶。
“每个修士都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你只是恰巧不擅长习武而已。不论是习字、学习道经,还是学习术法,你的进度都很快。你师兄当年可是用了足足三日才彻底学会引动灵气。”
萧婉儿顿时不再难过了,晚饭时还很开心地多吃了半碗饭。
吃过晚饭,术法课也进入了新阶段。
“术法以五行和三奇术法为主。学会凝聚元素后,还需要掌握术法,灵气和元素才能真正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流云讲解完,示意萧婉儿打开术法书,顺着先前的内容继续往下阅读,“这本书中的术法都是常用的基础术法,你需要全部掌握。之后如果想要继续深造,可以去藏书阁查阅。藏书阁中的书籍可以带走,但是要在一年内归还,令牌会记录你借走的书籍。”
说完,他递给萧婉儿一枚令牌,让她在令牌上滴一滴血。
萧婉儿照做,血滴在令牌上后,令牌表面有光芒一闪而逝。
“这是进入藏书阁所需的令牌。以后这枚令牌就只有你一个主人了。它会时刻记录你的境界,进入藏书阁后,每个境界都有对应的区域,若没有达到下一个境界,就无法进入对应的区域。”
萧婉儿拿起令牌,将它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而后开始学习基础术法。
不同于凝聚元素,术法领悟起来要困难很多,即使是最简单的行雨术,萧婉儿也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成功用出,这时她已经该回去打坐了。
此后萧婉儿便过上了一段上午学习道经,下午与裴应观对练,晚上先学术法后打坐的忙碌生活。
直到来年仲春,萧婉儿终于能在与裴应观的对练中坚持住一炷香。与此同时,法术入门书籍中的术法她也已全部掌握。
对练结束后,萧婉儿走到道观的农田旁。自从她掌握了行雨术、翻土术和生长术后,便领到了一块田地。她选择了一块菜地,定时施放术法,目前地里的青菜长势良好。将菜地打理完毕后,她回到正殿吃晚食,晚食有羊汤,恰好是道观里的最后一块羊肉。
饭后的术法课上,流云对萧婉儿的课表进行了调整。
“如今你已经掌握了基础的术法和武艺,之后要学的东西需要你自己选择。你今晚便可以去藏书阁借书,以后每日上午是你自学术法的时间。下午依旧是习武,想掌握其他兵器还是继续深研剑术皆由你自己选择。晚饭后是讲经课,每月初一晚是考试,考试内容是你上月在讲经课上所学。你可听明白?”
“回师父,弟子明白。”萧婉儿回答。
“那你便去藏书阁找想学的术法吧。”流云便放她离开了。
萧婉儿拿着令牌走进了藏书阁内。藏书阁在外面看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屋,走进去后才发现竟别有一番天地。藏书阁内是排列整齐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沿着书架间的空隙一路向前,可以看到一个阵法,阵法后面的光景萧婉儿便看不到了。见到这布置,她便知道阵法后应当是入道境修士才可踏足的地界。
她便往回走,回到刚进入藏书阁的地方,开始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术法。藏书阁内的书架上都贴有标签,上面标明了架上书籍所属大类。书籍种类丰富,有攻击性术法书籍、辅助性术法书籍,还有阵法、符箓、制药、制器相关书籍,也有与修炼无关的普通的道经。同一款书,有的有数本,有的是孤本,只是在尚未入道的区域内,孤本大多是与修炼无关的道经。
萧婉儿看来看去,一时挑花了眼。突然间她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重病以及与裴应观对打时受的伤,选择了《医疗术法入门》。
当她拿着书走出藏书阁后,令牌闪烁了一下,光芒消失后上面出现了表示数字一的算筹的刻痕。
第二天上午她自然是开始学习医疗术法。当下午站在训练场上时,面对着刀枪斧钺剑棍弓鞭等一系列兵器,萧婉儿思考片刻,拿起了弓箭。
【作者有话说】
艰难的一章[托腮]
第5章 入道
已至深秋,草木凋零。枯黄的野草间,一只野兔在悠闲地进食。突然,一支长箭猝不及防地袭来,野兔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钉在地上,蹬了蹬腿就彻底断绝了气息。
一个上穿圆领衫和褙子、下着破裙、身披厚圆领袍的女孩儿走到兔子旁边,拔出箭,拎着它的耳朵把它放回后背上足足有半个她高的筐里。筐里已经躺了不少动物,多是野鸡、野兔之流,也有几条鱼。
这女孩儿正是萧婉儿。在长期的修炼下,她的身体素质有显著提升,力量也有很大增强,背起放满猎物的筐也毫不费力。她在弓箭上的天赋明显强于剑,经过长期的训练后已经可以做到百发百中。这次去林中打猎,她没有浪费一只箭,甚至还射中了好几条游鱼。见筐已经满了,她返回道观。
从筐里拿出一条鱼,扔给在后厨做饭的裴应观后,萧婉儿把筐背到了先前流云埋羊的地方,用翻土术让原本平坦的土地逐渐形成了一个大坑。
在学完入门的医疗术法后,萧婉儿一直在学习冰系术法。她学着师父的手法,在坑底铺上一层又一层冰,而后将猎物倒入坑中,再把它们彻底冻住。正要把土埋回去时,先前被翻走的土又移动了回去。
萧婉儿转过头来,看到了刚结束施法的裴应观。她与裴应观向来交流极少,除非必要的交流,平时总是能避则避。但毕竟已相识这般长的时间,两人之间也不似她刚入师门时那般剑拔弩张。
“晚饭已经做好了。”萧婉儿终究还是实力不足,贮存猎物花费的时间远长于流云,裴应观做好晚饭后久不见人,方才来寻。
许是流云时常外出云游的原因,裴应观厨艺极好。近来流云再度下山,观内伙食一直由裴应观负责,他还真在食物种类不多的情况下尽可能做到了每顿不重复。今日恰巧有鲜鱼,他索性做了鱼脍,又熬了些米粥。
萧婉儿大快朵颐后照例清洗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后再读道经、打坐。第二天一早,她前去正殿时,看到了与裴应观的烹饪风格完全不同的早饭。
“师父,你回来啦!”她冲到后厨门口,果然看到了云游归来的流云。
流云走出厨房,正巧裴应观也走进正殿,看到他后,恭敬行礼。
“弟子见过师父。”
吃过饭后,裴应观正欲去后厨洗碗,被流云叫住:“我们师徒有段时间没有对练了,和为师去训练场吧,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有多少长进。”
在一旁的萧婉儿立刻接过了洗碗的活儿。收拾好碗筷后,她也直奔训练场,围观流云与裴应观的对战。
训练场内,流云将自身实力压制在了入道境。虽为师徒,两人战斗风格并不相同,流云以术法为主,裴应观则是持剑强攻。于是萧婉儿便看见裴应观挥剑不断进攻,流云以法术化解攻势。
“就这点水平吗?”流云的话语让裴应观咬着牙继续加大输出,但他依然在云淡风轻间便化解了裴应观的进攻,还能分心用话刺激裴应观,“若是只有这般水准,那为师便不再留手了。”
谈笑间,他转守为攻,夹杂着冰晶的风化作一个个龙卷,全方位地冲向裴应观。裴应观刚刚结束一场进攻,恰巧处在旧力未卸、新力未生的阶段,直接被冰龙卷击中,冻成了冰雕。
“好看吗?”流云突然出现在萧婉儿身后,背着手问她。
“好看!”萧婉儿看得非常过瘾,都没有意识到师父已经在她身后。
“我也觉得你应该认为它很好看,要不然也不会旷了术法练习来观战。既然觉得好看,那下午你我二人也对打一场吧。”
听着这话,萧婉儿才回过神来。她登时便觉得这场对战一点也不好看了。
下午,当萧婉儿终于赶到训练场时,流云已经压制好修为等待多时了,见她卡着点到场,流云调侃道:“你怎么一副要被押上刑场的样子,先前不是看得很开心吗?这么晚才到,再不出现,为师都要去抓你过来了。”
“还请师父手下留情。”站上训练场后,之前的不情不愿便一扫而空,萧婉儿立刻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对战上。
与上午的对战不同,萧婉儿和流云都是以术法见长的修士,很快训练场上就闪烁着各种法术带来的色彩。
与气定神闲的流云不同,萧婉儿打得很辛苦。她如今掌握的术法尚且不算多,能应用在对练中的,除了基础术法中可应用于实战的,就只有冰系术法。但流云掌握的术法太多了,他可以很轻松地压制住萧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