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儿看了看他,悄悄向另一侧挪了挪屁股。
上官婉儿见状,哈哈大笑:“妹妹你真的太可爱了!”
“好了,”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太平公主带着侍人和美男子们款款走来,“她面皮薄,婉儿你莫要吓到她。”
上官婉儿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此处有两个婉儿,殿下说的是哪个啊?”
“你啊。”太平公主失笑。
现下这位皇帝登极后,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皆是大权在握。有了权力,便容易生出其他的追求,而这两位关系很好的姐妹不约而同地养起了面首。
太平公主见萧婉儿确实不自在,挥退了绝大部分面首,只留了一个在身旁,上官婉儿也依样照做。
三个女人各留一个美男在身边,边吃吃喝喝边闲聊。
“话说回来,妹妹的师兄师弟就没有向你诉说心意的吗?”上官婉儿状似不经意的一问让萧婉儿直接将口中的饮子一口喷了出去,上官婉儿见状了然,“看来有人向妹妹表明心意了啊。”
“姐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萧婉儿大囧。
上官婉儿笑着打趣:“哪里突然了?你那两个师兄师弟对你可否不清白啊。”
萧婉儿大惊失色,萧婉儿难以置信,萧婉儿无言以对。
“好了,”太平公主出声圆场,“萧妹妹明显什么都没看出来,上官你莫要拿她寻开心了。”
萧婉儿感激地看向太平公主,而后仔细品了品她的话,疑惑地问:“所以你们都觉得他们两个对我……呃……有别样的心意?”
她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但是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不约而同地点头肯定。
“这是显而易见的吧,”太平公主边说边回忆,“裴副统领和柳队长看你的眼神,与当年薛绍看本宫的眼神别无二致。”
上官婉儿饮了些酒,趴在桌上,眼神带了些迷离,好奇地问萧婉儿:“所以向你表明心意的究竟是裴副统领还是柳队长啊?”
太平公主闻言也好奇地看着萧婉儿,等着她的答案。
萧婉儿没有回答,握着杯子沉思了半晌,憋出来这么一句:“师兄他真的如殿下和上官姐姐所说吗?我一直觉得他对待我如同对待无法信任的晚辈一样。”
上官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勇敢说出自己心意的是柳队长。不过在我看来柳队长确实比裴副统领更好,比起管东管西还把三纲五常奉为圭臬的老男人,还是忠心耿耿说啥是啥的年轻人更能得我欢心。而且啊,年轻男人身体更好!”
“呃……”姐妹小聚变成了男人探讨会,萧婉儿囧囧有神。
上官婉儿借着酒劲还在输出:“而且我们这么拼命地向上爬,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难道还要找一个动辄便约束我们的男人吗?所以说,你听姐姐的,裴副统领真的不行,和他在一起那就是又找了个活爹啊。”
上官婉儿有句话确实说到了萧婉儿的心坎里。既然走出家门,掌握权力,那就绝对不该再找一个想做自己主子的人。只是这同她实在没什么关系。
“姐姐,我看师兄他比起道侣,还是更像是想当我的师长。”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感觉她是半点没有感觉到,而且她想来想去,也找不出裴应观半点动心的端倪。
仔细想想,总不可能她身边这两个人都对她有超出同门的情谊吧?她又不是银子。
“啊,是是是,对对对,”上官婉儿谈笑间又喝了不少酒,此时已有明显的醉态,“所以柳队长是怎么同妹妹你说的啊?”
萧婉儿如遭雷劈。这也要说吗?
太平公主让侍人们离开,同时带走在场的最后三个面首,如是整块场子里就只有她们三人。她理了理衣服和发饰,微笑地看着萧婉儿,显然也是很感兴趣。
萧婉儿无奈叹气。
“姐姐们想让妹妹从何处开始讲起?”
“就从柳队长进入长安开始讲吧。”太平公主直接拍板。
如此盛邀之下,萧婉儿无法不从命。
“师弟回来当天,我压下修为与他对练了一场,他这段时间进步很大。之后,他有叫住我,好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师兄拎着餐盒回来了,此事便不了了之。”
“哦?”上官婉儿听得一脸兴奋,“你师弟在餐桌上就没什么表现?”
“没有吧?”萧婉儿一脸迷茫,“都在吃饭呢,我也没注意。”
“这个‘吧’字一说出来,就能看出这个‘没有’的水分了。”太平公主在一旁辛辣评价。
萧婉儿骤然被噎住,缓了缓才继续开讲。
“之后师弟也述职完毕了,就呆在家中,只要有机会就和师兄切磋。”
“就在你眼前切磋吗?”
“是啊,”萧婉儿觉得这理所应当,“我是脱凡境,又是住持,看他们对练不是很正常吗?至少师弟他在对练完毕后还会让我指点他呢。”
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无奈对视。
“那他们对练结果如何?”
“互有胜负。”
“哦,互有胜负,”上官婉儿重复一遍,又往下问道,“之后呢?”
“之后?再之后就到了除夕,当晚宫宴结束后师弟带我走到家里一处角落,说他对我心悦已久。”
“妙哉,”上官婉儿捧场,“那妹妹你是怎么对他说的?”
“我吗?其实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上官婉儿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萧婉儿一脸狐疑。
“没什么,”上官婉儿咳嗽两声,“你继续说。”
“之后他让我就当他什么也没说,我看他挺难过的,就让他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告诉他我只是一心在修炼和当值上,并不是讨厌他。他在第二天大朝会前便调整好了状态,之后就是正常和师兄切磋,等到上元节结束后便返回东都了。”
“妹妹,你没救了。”萧婉儿刚讲完,上官婉儿就如此评价。
她抚着额头,话语间充满了无奈:“你是真的木头啊。”
萧婉儿的眼睛里闪着巨大的疑惑。
她求助地看向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却赞同上官婉儿道:“上官妹妹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根木头。”
“罢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木头一心向道了,”上官婉儿命侍人将伶人带上来,“本想邀妹妹共赏美郎君,如今还是看乐舞吧。”
三人玩到很晚,结束时已快至宵禁。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萧婉儿告辞。
“本宫这处别院内有客房,你不若今晚便留下来。”太平公主挽留。
“不了,臣明日还要上值,现在该走了。”
“走吧走吧,”上官婉儿挥手,“你回家去准备当值,我和姐姐在此处跟面首们尽情玩乐,你可真是亏大了。”
“告辞。”萧婉儿转头便走,越走越快,但还是忍不住放出精神向庄园里看。
她离开后,太平公主果然命侍人带了面首上来。他们排成一整排站好,太平公主选中一个留下,其他都退了下去。上官婉儿点了之前陪侍她的那位。
眼看着她们带着人向寝室去了,萧婉儿慌忙收回精神,拍了拍脸颊,以更快的速度向家里冲去。终于,她在宵禁前最后一息打开了家门。
“终于回来了。”她一关上大门,就听到裴应观的声音,闻声望去,裴应观提着剑从院子的角落里走过来。
萧婉儿想起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话,再仔细打量神情严肃的裴应观,总觉得还是她们看错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玩得久了些,便回得晚了,”萧婉儿不以为意,“但没晚过宵禁,也不会耽误明日上值。”
裴应观皱起眉毛。
“又是同太平殿下和上官昭容一起?”
萧婉儿难得敏锐了一次,看出了裴应观的不喜。
她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服了,收藏一动不动[托腮]
第40章 乱麻
萧婉儿目光灼灼逼人,裴应观在与她的对视中落入下风。他偏过头,移开视线。
“师兄,我已经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更不是两岁稚童。”萧婉儿依然盯着裴应观,语气郑重。
裴应观站在原地,神色明灭不定。良久,他沉默地转身离开。
与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闲聊很快就被萧婉儿抛之脑后。她照常当值下值,待裴应观也并无不同。
数日后,一个内侍进了神龙卫官衙。
这内侍显然对官衙布局颇为了解,一路顺畅地走到萧婉儿身旁,躬身行礼道:“萧队长,皇后娘娘宣你入宫觐见。”
正伏案书写的萧婉儿放下毛笔,抓出铜钱扔了三下,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并不美妙的结果。她站起身,收拾好桌案。
“带路吧。”她吩咐内侍。
萧婉儿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入大明宫。行过一处宫道时,她远远看到了两群人影。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彼此对立,女子满头珠翠,一身锦衣华服,用手指着男子,想要冲上前去,但是被身后的侍女死死拽住。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紧握着拳头。他身边的内侍或是跪着,或是僵硬地站立,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