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先前乙二队副队长大限将至、告老还乡,升入入道境的柳鸣音便补了乙二队副队长的缺。
“恭喜师弟,以后也是七品官了。”传旨太监离开后,萧婉儿笑着恭喜柳鸣音,柳鸣音也激动不已。
流云也是大感欣慰,如今碧云观门下一脱凡三入道,虽门人稀少但各个战力强大。欣喜之下,便带着三个徒弟去西市的餐馆大快朵颐一番。
自餐馆归来时,四人在家门口看到了太平公主府的小厮。
“流云统领、裴队长、萧队长、柳副队长,我家殿下将于三日后在公主府设宴庆祝凶徒授首,还望四位大人赏光。”见到目标,小厮恭恭敬敬地将请帖递上。
流云将请帖收好,“请告诉你们殿下,贫道必携徒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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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看是谁来了?”宴会当日,萧婉儿甫一进女宾院,就听到太平公主的欢迎,“原来是我们斩杀凶徒的大功臣啊!”
太平公主一身华服,满头金玉,由侍女虚扶着缓缓走来。她免了萧婉儿的礼,要萧婉儿随她坐在主位左下首。
“本宫今日设宴便是为了感谢缉拿凶徒的功臣,你是首功之臣,当然要坐尊位。”
“如此,臣便却之不恭了。”萧婉儿便心安理得地坐下。
各种佳肴一道道端上来。这次世家女眷倒是无比安分,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男宾院中,流云三人也成了座上宾。男宾院由相王做主位,几位郡王也悉数到场。裴应观一一见礼时,突然有所感应,与其中一位郡王对上了目光。
“此乃本王第三子,临淄王,”相王到了两人的眉目官司,并且对此喜闻乐见,“小子既与道长有缘,道长若有空闲,不妨多来我相王府坐坐。”
相王满以为这缘是仙缘,却不想这二人注意到彼此,乃是因为皆心怀仇恨。
“婉儿,你且随本宫来。”宴会结束,众人皆欲离开,太平公主叫住了萧婉儿。
太平公主带着萧婉儿走到男宾院,对着相王说:“皇兄,你看我带谁来了?”
此时男宾院的宾客也都离开,只剩下相王和几位郡王,还有驸马。
相王为人温和,笑呵呵地看向萧婉儿,“这位便是这次让凶徒授首的大功臣吧?”
“下官萧婉儿,见过相王。”
“萧道长不必多礼,”相王免了萧婉儿的行礼,“此番多亏道长斩杀凶徒,神都才重获安宁。道长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实力,比本王这些子□□秀太多。”
“殿下过奖了,郡王郡主们皆为龙章凤姿,企是下官一山野小道可比。”萧婉儿对商业互吹亦是信手拈来,一时间两边皆是和和乐乐。
相王一高兴,便把郡王们都叫来,为萧婉儿一一引见。
也许这世上就是有人注定气场不和。引见至临淄王时,萧婉儿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修习占卜带来的预警让她几乎每个汗毛都竖立起来。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她向临淄王行礼,“下官见过临淄王。”
临淄王见到萧婉儿后也有很强的危机感,那是一种尚且年幼的兽王遇到猎人的警惕。他自幼便是皇孙贵胄,又尚且年少,纵使掩盖情绪也还是漏了些马脚。
场面一时尴尬。
“殿下,宴会已经结束,臣的师父师兄师弟还在等臣,臣便不再多留了。”萧婉儿见状请辞。
太平公主便放她离开,“去吧,来日所有宴饮,本宫再请你做客。”
萧婉儿快步走出公主府,同守在门口的流云三人归家。与对临淄王称赞不已的裴应观不同,萧婉儿始终忘不掉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不舒服,这章更得少。
那个凭一己之力把盛唐祸祸了半死的皇帝出场了。
第20章 惊闻
再一次的除夕宫宴,裴应观和柳鸣音也在受邀之列。
往年能得女皇破格邀请的只有已是脱凡境的令狐琰,裴应观和柳鸣音二人能以入道境便得此破格待遇,女皇对碧云观的喜爱可见一斑。
宫宴结束,四人返回家中。看着神都城内的灯火,流云想起了碧云观的山门。
“我们已离开山门五年了吧?”他端着屠苏酒,耷拉下眼皮。
“是的,”萧婉儿在一旁回答,“说起来,师弟还从未去过山门呢。”
流云仰起头,将屠苏酒一饮而尽。给尚未成年的柳鸣音发完压岁钱后,他对萧婉儿吩咐道:“新年结束后,你抽个时间带鸣音回一趟山门吧。”
“是。”萧婉儿点头应下。
只是这时间也不是想抽就能抽出来的,直到入秋已一月,萧婉儿才抽出时间。
女皇看着萧婉儿递上去的请假折子,朱笔一挥,欣然应允。
“爱卿师徒已有五年未曾返家,是该回去看看了。可惜乃师身居要职,你们师兄弟妹也身负重任,不得休息。如今裴爱卿仍有任务在身,朕只能放爱卿你带柳卿回乡。”
“臣多谢陛下,”萧婉儿屈身行礼,恭敬回复道,“臣定会尽早带师弟返回神都。”
女皇露出满意的微笑。
“爱卿不必着急,既是假期,就好好休息一番。”
“师弟,收拾收拾准备走了!”萧婉儿出了太初宫,快速赶回家中,感应到柳鸣音亦在家里,直接推门而入,“陛下准假了!”
第二天城门刚开,萧婉儿便带着柳鸣音离开了神都。
二人一路急行,终于回到碧云观所在之处的山脚下。与五年前相比,山脚下的村庄并无太多变化,只逝去了些老人又多了些孩童,村正也还是故人,只是苍老了不少。他看到萧婉儿,高兴不已。
“小仙长如今也长大了,”他请两人进屋做客,“不知这位小郎君是何人?”
“他是我的师弟。”萧婉儿把柳鸣音拉到自己身侧,向他介绍村正。
当天下午,萧婉儿带着柳鸣音像还在山上时一样为村人检查田地,在村长家吃了晚饭又住了一晚,才在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带着够吃一顿的干粮上山。
“这就是师门?”柳鸣音呆呆地看着眼前几间小屋。
“怎么,和想象中不同?”
柳鸣音点点头。道观本就只有几间小屋,又空置了五年,更添了几分破败。
萧婉儿走进主屋。屋内已铺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萧婉儿拿手指在按上一抹,这手指便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她叹了口气。
“鸣音,”她将师弟叫来,“你我一同把这几间屋子打扫了吧。”
二人的修为摆在这里,几发清洁术下来,主屋便焕然一新。此后两人又去其他屋子,每个屋子都是几发清洁术,不多时整个道观又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
但还没完。
“你且留在这里修补破损之处,我去林中打些野味。”
“好的。”柳鸣音按照萧婉儿的交代检查各间房屋,萧婉儿背着弓箭向山林走去。
五年不来打猎,山林中的动物早已忘记了这些擅长打猎的修士,一些蠢笨的便是看见萧婉儿都不知道跑。萧婉儿对此很满意,拉弓射箭,很快便收获满满。
柳鸣音将道观修缮完毕后,萧婉儿带着猎物满载而归。她像五年前一样挖开土,在坑里铺上冰,冻好猎物后将它们埋进坑内。当天晚上,师姐弟二人喝上了鸡汤。
“好喝!”从记事起就再没吃过荤腥的柳鸣音捧着碗将汤喝了个见底,犹不满足的他跑到后厨,又盛了满满一碗,直到再吃不下才意犹未尽地把碗放下。
坐在他对面的萧婉儿也打了个饱嗝,鸡汤真好喝啊。
两人便这般过上了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直到萧婉儿打来的猎物全都吃完,才启程返回神都。
流云一看到两个徒弟圆了一圈的脸,便知道他们二人没少吃好的,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师兄,我回来后观神都上空一片深黑,黑中又有血红,似有大怨念凝聚,可是发生了什么?”纵使已经过去一小段时间,萧婉儿提起汇聚在神都上空的怨气时,还是一阵胆寒。
同样在家的裴应观闻言愤怒转头,却没有回答。
流云长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永泰郡主薨了。”
“什么?”萧婉儿震惊地瞪大双眼,“我记得离开神都前永泰郡主还怀着子嗣,怎么突然便薨了?那孩子又如何?”
“难产,一尸两命,”流云声音沉郁,“其余的你便不要问了,也不要向旁人打听。你才回神都,就当是不知道便好。”
站在一旁的裴应观闻言一声冷哼,拂起袖子向自己屋子走去。萧婉儿看看流云,又看看裴应观,一脸懵地答应了。
“鸣音,你也一样,不要再打听此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流云犹不放心,又严肃地叮嘱柳鸣音。柳鸣音见师父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自是乖巧应允。
如此,流云才放了心。
但萧婉儿不打听不代表别人不告诉她。销假上值一旬有余后,上官婉儿请她去西市酒馆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