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沦陷_辞理【完结】(8)

  没打领带,领口甚至还解开了两颗纽扣。

  江别手抄进兜里,背对着阶梯外面的雨水,声线被拉得平直:“不是去见师兄?”

  余湘念往计程车离开的方向看了眼:“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眉眼弯着,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是师弟。”

  “......”

  江别立在门口,无声地笑了下,倒是没再说什么。

  她垂眼,把手里的伞放到门口的伞框里,踩着“欢迎光临”的声音进了药店。

  至少是医学生,余湘念对于自己现在的问题还算是很了解的。

  应该是肌肉劳损加上有拉伤的成分在。

  之前住在南庆的时候,余湘念也是独居,一个人在外地东西算不上多,家里面堆的最多的就是医学相关的书籍。

  因为是临时决定回来,余湘念没有太多时间去收拾那些杂物,索性就直接搬到了当时的小区楼下,下午又搬了行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现在这种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

  她从里面挑了个外服的药之后出了药店,才发现江别还在外面站着。

  嘴巴里叼着根棒棒糖,背倚着身后的玻璃窗,看上去有些落魄。

  刚刚还放在外面的纸篓里的伞已经到了他的手边。

  机械的门铃再次发出响声,他才抽空看了眼这边,这一眼就刚好看到了拎着药的余湘念。

  他收回视线,把嘴巴里吊着的棒棒糖棍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上车。”

  余湘念一口回绝,“不用了。”

  注意到他手里还捏着她的伞,余湘念把剩下想要呛人的话咽了下去。

  他从她跟前走过,上车之后利索地调转了个车头,顺着她站的位置,又喊了遍:“别把我家弄湿。”

  余湘念盯着他看了几秒:“谢谢哥哥。”

  江别嘴角抽了下,攥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偏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刚好跟系好安全带的余湘念对上。

  江别喉结滚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种极其微妙的因子在密闭的空间里无限发酵。

  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眼睛,慢慢下滑...

  她的鼻尖很圆润,挺挺的,带着点小傲娇的感觉...嘴唇...也很好看。

  余湘念注意到他的视线,佯装没看见似得喊了他一声,“时间不早了。”

  车子是在这句话说出后的两秒钟之内启动的。

  虽然开了空调,但是总体的作用不大。

  大概三分钟左右就已经到了小区。

  江别没有等她,也没有再去拿她的那把伞。

  余湘念慢条斯理地撑着那把伞下车。

  雨水掩盖掉了路面上的凹凸面,余湘念一脚就踩进了水洼,不小心扭了一下。

  她顿了下,眼睛里莫名涌上一股酸胀的感觉。

  她撑着伞在雨中缓了会儿,才慢腾腾地上楼。

  客厅的落地窗上糊上了水珠,显得有些泥泞,外面的一切都黑暗地让人捉摸不透。

  她去岛台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江别就靠着沙发上看手机。

  从这边的岛台回到主卧一定会经过江别所在的那处沙发,余湘念捏了捏手指:“我先回去了。”

  两秒后,空间里还是只有雨水落下来的声音。

  余湘念突然就很后悔刚刚的纠结,脚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

  “余湘念。”

  沙发旁边的灯没开,只有一盏落地的橘黄色暖灯。

  光线在他的发顶晕开,似乎把他平直的声线也柔和了不少。

  “等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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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汗颜:哇达西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爆哭]

  第5章

  主卧的窗帘被人换了新的,是符合室内装修的浅绿色

  。

  最大的区别在似乎比先前的帘布更加厚实了。

  余湘念进房间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床边的小夜灯。

  因为最开始装修的问题,门口并没有安装顶灯的开关。

  手机也没多少电,余湘念攥着手里的那只药膏,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摸索着往前走。

  “啪——”

  头顶的灯光被打开,余湘念把手上的托特包扔到床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大刺刺地躺在床上。

  手上的软膏已经融合了掌心的温度,显得有些灼热。

  甚至能感受到里面液体流动的触感。

  刚刚进来之前,江别喊住她,扔给她一只擦伤的外敷药膏。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巡逻,最后落到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踝上。

  那里已经有些红肿,走动起来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被鞋跟磨破的伤口。

  余湘念并不想接:“你这样不合适。”

  江别:“.....”

  他笑了半晌,悠悠开口:“明天我妈过来,你这样的...”

  “也不太合适。”

  余湘念盯着他隐匿在昏暗的壁灯下的半张侧脸,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

  过了九点,外面的雨下了又停。

  书桌上的活页本大开着,上面的墨迹已经干透,时间截止到——2016.9.4

  她上大学的那一年。

  东临的冬天来得早,九月份的天已经渐渐有了点冬的味道。

  太阳大的耀眼,但风吹到身上却莫名有些刺骨。

  一六年的九月更甚。

  她只记得跟江别分开前的最后一面。

  是以一种不太体面的方式。

  她无意间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关于江别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背后的目的。

  都只是为了报复她的手段。

  两年多的相处像是一场梦境般的泡沫,只有她一个人是局中人,深陷其中不知情。

  说不上来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心里只残存着一种被人算计的酸胀感,呼吸像是被人扼住,极致的缺氧感。

  她想要质问,可是发现自己貌似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去跟他对峙。

  想到这儿,余湘念抬手把那只药膏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刚换上去的垃圾袋受力,迅速地落到了垃圾桶的底部。

  雨刚停,月光溜进卧室,把那只药膏照得几近透明。

  -

  余湘念隔天要去医院上班,简单洗漱之后就直接上了床。

  隔壁打电话的声音被刻意压小,但是还是能听到细小的动静声。

  宋聿在电话那端叫苦连天:“哥们儿,你前几天说的妹妹,该不会真的是那个白眼狼....”

  江别及时止损:“屁问题很多?”

  宋聿咳了声,看着坐在斜前方的吧台里喝得四仰八叉的女人:“你不管管这人?都连续来店里两天了。”

  江别盯着对面的墙,捏着手机去了阳台,手指在手机壳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半晌。

  江别:“你下周去趟南庆。”

  宋聿骂了声:“我靠,又是我出差?”

  江别应了声:“有问题?”

  宋聿闭了闭眼,把酒杯里的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这次出差是为什么?”

  江别笑了下:“为了——”

  “让我有理由去你家借住。”

  宋聿:“......”

  江别得寸进尺:“我不喜欢跟别人合住。”

  “......”

  睡意朦胧中,余湘念听到他房间似乎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在余湘念到江别家借住之前,她的自我认知中,江别家一直属于是中等偏上,或者说比较好的生活水平。

  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律师,母亲江悦在当地的高中教书,一家人的生活很好,江别当时的成绩也是一骑绝尘,在年段里属于是学霸的存在。

  余湘念小学的时候跳过级,她上高三的时候,江别才上大一。

  两个人在此之前的关系都是冷到冰点以下,她不愿意低头,他更不愿意维持表面的恭维,直到大一那一年。

  他似乎变忙了许多,基本上不住学校,经常往返于学校和这处小区。

  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在这段时间开始破冰。

  渐渐地,余湘念发现江别好像开始做了很多兼职,整天都很忙。

  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停。

  余湘念翻了个身,把床边的灯灭掉。

  那边的声音奇迹般的消失,久久没有动静。

  第一天上班,余湘念先带着资料去了科室主任的办公室。

  里面坐着的是余湘念大学时的导师。

  姓郭。

  她去办公室里面换了白大褂,拿上资料进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郭老师。”

  坐在桌案前整理病案的中年男人抬头,脸上笑着:“坐。”

  余湘念在南庆规培的那段日子,他就被调来了东大,东大的事情多,他也没时间处理南庆那边的学生,刚好白砚书在南庆工作,就把余湘念交给了白砚书带。

  他边整理东西边问:“我听砚书说,你跳槽回来就是为了给哥哥随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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