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
容珩简直就像一个亲和的父辈,眼神里带点促狭:“男朋友?”
陈仪月脑中警铃大作,咬了咬下唇,却在下一秒被人揉弄开来。
是容珩的拇指。
薄茧在称得上柔嫩的唇上轻轻画着小圈,相较之下便显得粗粝,带来细密的酥麻感。
做这动作时,容珩附身凑近了些。
像是要来吻她。
所以……这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吗?
容珩身上淡淡的气息弥漫到她鼻尖,像冬日冷调的雪松,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秋日,反季节的东西总是令人沉醉,她敛下眉眼,看见他优越的鼻峰,让人有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随后,她看见容珩的薄唇微微勾起,拇指撤离时,牵出一丝稍纵即逝的银丝。
语气像是在取笑调皮的孩子。
“怎么含住了。”
容珩低笑时,胸腔隐隐在颤抖。
待陈仪月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不受控制变得面红耳赤,她刚刚竟然还猜测容珩是要来吻她!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收敛:“仪月,怎么不说话?”
甚至得寸进尺:“我可以理解为……是默认的意思吗。”
“不是!”
“不是什么?”
“他不是我男朋友……”
陈仪月咬牙切齿的说道,赌气般不再看容珩哪怕一眼。
下唇此时像是有蚂蚁在啃噬般,灼热又刺痛。
而容珩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了下,不再招惹面前那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其实也有点像兔子,因为她的眼睛也红红的,不知是要哭了还是气的。
陈仪月第一次在两性关系中处于如此被动的状态,身体下意识对他有了防御反应,但内心深处又传来止不住想靠近他的声音。
只用了一秒就顿悟,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他这种资本家大概最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不再来招惹她,拿了额温枪再次测量体温,屏幕显示绿色后,容珩微微皱起的眉头才松展开来。
她这时才想起,容珩不是要出差整整一周么?怎么这才第四天不到就回来了?
总该不是……因为她?
还有——
“Ivor知道我们……”
“我们什么?”
陈仪月懊恼的闭上嘴:“没什么。”
容珩唇角微微勾起:“Ivor只是正常的工作汇报。”
“你连下属请假的事都要管?”
“不可以?”
“哦,”陈仪月感到几分羞赧,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那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板。”
容珩依然笑:“多谢夸奖。”
陈仪月嘟囔:“谁夸你了……”
容珩:“嗯?”
“没什么……”陈仪月抓了抓头发,此时才惊觉自己穿着睡衣。
而且,还是素颜。
这不亚于一场史诗级灾难。
意识到后,她立刻双手捂住鼻子及下半张脸,尽量自然的问道:“嗯……那还有什么事吗?”
“仪月。”
陈仪月已经对这个称呼有ptsd了,看向容珩的眼神几乎算的上警惕。
容珩无奈的笑笑,伸手将她快要滑到肩头的睡衣领口往中间挪了挪:“衣服。”
“……”
“我明天还要上班。”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容珩轻而易举的从中领悟出主人要送客的意思,他对此不置可否:“多休息两天?”
虽说此时被他逗得红润,但底色还是苍白,甚至看得出几丝虚弱,显然是未愈的迹象。
在容珩眼里,陈仪月已经到了称得上瘦弱的地步,毋庸置疑的,他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
陈仪月哑然:“……我就请了一天的假。”
闻言,容珩双臂环在前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动作间,依稀可以窥见底下肌肉的轮廓。
陈仪月眯了眯眼,下一秒——
“仪月。”
“嗯?”
“不要咬唇。”
“你管我……”
话虽这么说,陈仪月到底也不好意思再咬,她不明白,明明紧张下正常发生的一个动作,怎么经由他的声带说出来,就变得这么暧昧?
经验很丰富吧?老男人。
陈仪月冷哼一声,拒绝了向他这位大老板申请延长病假的请求,不知道从哪窜上来的一股底气:“……我要休息了。”
容珩看着她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说“好”。
陈仪月将他送到门口,路过那件大衣时,陈仪月脸上不由得生出几分尴尬。
“仪月,不相干的东西,还是要早些清理掉才好。”
“哦……”
陈仪月不清不楚应了声。
“嗯?”
“哦!”
容珩笑的她脸一红。
“讨厌你……”
“仪月。”
他怎么那么喜欢叫她的名字?讨厌死了!
“嗯?”
“不许讨厌我。”
“哦……”
“晚安,仪月。”
“晚安晚安……”
陈仪月只想快点送客,她的反应系统已经烧到短路。
“仪月。”
怎么又叫!好烦!不许叫!
她在心底咆哮。
男人像堵墙似的杵在那,眼神看的她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最终还是没抵过,只是那个名字好像怎么念都烫嘴,她欲言又止了半天都以失败告终。
陈仪月索性直接上手,将他推出门外——
“容老板晚安!”
——
奇迹般的没有失眠,睡饱喝足后的面色果然不同以往,陈仪月只觉得哪哪都好精神,出门时她拎了个纸质的手提袋,里面装着江宿的大衣。
临近公司门口时,手机发出一声振动。
她单手解锁——
容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她又下意识的想去咬,想到什么,微微张开的唇须臾又缓缓合上。
她回他,客套、矜持,回归理智:很好,谢谢关心。
容珩:不用谢。
容珩:抬头。
“?”
该不会……
“……”
下一秒,他发了条语音进来。
他总是有一两句话就能让她无地自容的本事。
“仪月,好好看路。”
陈仪月愤愤的用高跟鞋尖轻轻踢了踢面前旋转的玻璃门棱角,反应过来后,迅速环绕了一圈四周。
果然,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几乎能想象到他笑的促狭的眼神,她低下头删删减减,最后发了三个字过去后,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车内,容珩手机一震,垂眸,是她发来的新消息。
仪月:讨厌你。
男人眼中弥漫着淡淡的笑意,随即抬手敲下回复。
容珩:嗯,又讨厌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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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飘过)或许应该可能有追读的宝宝吗……想问一下,不说话也没关系滴,爱你们[红心][粉心][紫心][竖耳兔头]
第10章 婚约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一改前几日的萎靡,陈仪月今早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工作效率高的出奇。
除却期间Ivor来找她时脸上闪过的几分不自然,可Ivor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像个来给她发布任务的NPC,将文件交到她手上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冷冰冰到陈仪月怀疑他是不是个机器人。
Ivor走后,陈仪月翻开需要标注处理的文件,指尖一顿。
大致扫过,是和宋氏的合作合同,下面具已谈妥,就差最后一道签字程序。
是个不大不小的项目,最后一页还有宋致君的签名,捏住纸页的手紧了紧,她低低哂了下,起身的动作有些不太情愿,仿佛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令人嫌恶的废纸。
这是一种无法抵抗的生理性厌恶,厌恶到任何与宋家有关的东西她都忍不住想避开。
“叩叩——”
“进。”
心跳了一下。
难以想象,现在在她面前正襟危坐的上司,十三个小时前还在她家恬不知耻的……
容珩今天戴了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架在他本就高挑的鼻梁上。
斯文败类。
趁他低头查阅文件的空隙,陈仪月悄悄在心里评价他。
如今在他面前,她胆子也大了不少,眼神止不住在他上半身四处飘忽,最后定格在被他握住的钢笔身上。
笔尖一顿,在颇具艺术感的签名后落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
像是点在了陈仪月心上,她若有所感的抬头,果然,容珩的视线早已落到了她的身上。
男人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将文件递还给她,她下意识伸手去接——
没拽动。
搁下笔,容珩对她的错愕恍若未闻,反倒气定神闲的问起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